3、第一章 最初（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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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这样流逝着，似乎除了渐渐长高的身材，我们依然是我们。我疯，他静；我开朗，他内敛；我热情，他冷淡；我贫穷，他富有；我习惯不顾形象地哈哈大笑，而他在众人面前极少有笑容，即使在我们独处的时候，他也只是安静地微笑。我们是如此的不同，却比任何人都亲密，因为我的快乐总是因他而起，而他的笑容，从来只为我。
这样的感情，没有任何杂质，这样的日子，一直维持到初中毕业。初中的孩子情窦初开，他的出众自不必说，我的成绩也是很好的。作为学校的风云人物，我们之间并非没有流言，只是彼此都不放在心上。他不理，我不在乎。毕竟，这样的一份感情，无论是何性质，都太珍贵。我们不愿失去，也就不愿多想。在那个暴雨倾盆的下午，教室里已经漏得全是水了，习惯了这种情况的我们依然在上着课。夏哲和秦宛宛，在那张凹凸不平的课桌上面，一刀一刀地刻下了“永远”两个字。世界似乎只剩下我们和那个“永远”，以前的玩伴，像娟娟，苏明，何华，被我们自私地忽视。
2004年的夏天，我们初中毕业了。毕业前的最后一节课，我决定坐一件有意义的事，看着我一脸诡异的笑，哲冷冷地说：“你又想害什么人了。”疑问的句式却是肯定的语气。真是的，又被他看出来了。我凑近他的耳朵，如此这般一番。然后我很成功地看到一丝笑意从他嘴角勾起。坏小孩，表面装的一本正经，心里还不是和想的一样。
我无声地翻了个白眼，决定实施计划。
“你翻白眼真难看。”我的头一下子撞在了桌上，而那个罪魁祸首却在那若无其事地看书。好，姓夏的，算你狠！
班里那个最高最壮的男生正趴在桌上睡得云里雾里，还恶心地流了一大堆口水。我悄悄走过去，用小刀划开了他的裤带。哈哈，有好戏看了。
“宛宛，你在对大胖做什么？”娟娟好奇地走过来。
“嘘，小声点。一会就知道了。”我神秘地笑着说。
“你别太过分了，大胖很蛮的。上次苏明不小心把水倒在他身上，被他一拳打出了鼻血呢。”娟娟一脸担心。
“没事没事啦，他不会知道是我干的。”我一脸轻松地挥挥手。
“可是……”
娟娟还没说完，我就看见哲在对我温柔地笑，太……好看了。当时的我一定是眼冒红心一脸花痴地走过去，不受意识控制（后来我知道这就叫放电），完全把娟娟抛到脑后。娟娟看着一脸花痴地看着我，暗暗叹了口气。
“铃……”上课欢快地响起，数学老师一脸郁闷地走进来。哈哈，我就知道会这样，只要头一天交了作业，第二天铁定会被大胖气的半死。
“秦文武（大胖的名字），看看你的作业，没一题对！本来最后一天了，我真的不想生气，可是你……你上黑板给我把题全做一遍！”老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丝毫没发觉这几乎是每节课都要重演的事。
亲爱的大胖同学拖着他那笨重的身子向黑板走去，才走了一步就发现裤子不停的掉。他的脸瞬间变得通红，慌张地提着裤子艰难地向黑板走去。看着他笨拙的样子，同学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被他的样子逗得吃吃笑起来。咱们的大胖同学左手死劲拽这裤子，右手拿着粉笔不知所措。面红耳赤的样子让大家一下字都笑开了。这样一来，他更慌了，不经意间，左手放开……
那条肥大的裤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优雅的姿态滑至脚边……
“哈哈哈……”
“笑死我了，他怎么能这样啊？”
“天啊，肚子痛死了……”我使劲的拍着桌子，夸张地大笑，完全不顾忌哲制止的目光。大胖的心更慌了，完全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直到我们伟大的数学老师努力抑制笑容假装严肃地开口：“我说文武啊，你还是先把裤子穿上再说吧。”
大胖愣了一秒之后往身上瞄了一眼，脸涨红得像一个猪肝。以闪电般的速度拉起裤子冲向座位，那节课，他的头埋在桌上再也没有抬起来……
下课后，习惯性地和哲说着话，突然眼前一庞然大物迅速地响我移动，然后一只肉掌“砰”的一下拍在我和哲的桌上，桌身剧烈地晃了两秒钟才停下来。
“秦宛宛，我要杀了你！”大胖的巨头红的无比鲜艳，鼻子呼呼地喘气。
我偷眼看了看哲，他的眉头只是微微地皱了一下，随即回复淡漠的样子，似乎眼前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我暗暗叹了口气，看来哲不会帮我了，只有靠自己搞定了。我露万分不解的表情，可怜兮兮地说：“文武哥哥，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凶啊？”
“你还装傻！我……”说着一只手狠狠地推了我一下。他的力气好大啊，我一下子支持不住地向后倒去。一双温柔但有力的手扶住了我。是哲，他的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皱的紧紧的，平静无波的眼睛染上了些许怒气。
“谁准你动她的？”哲冷冷地看着大胖，清冷的声音从他好看的薄唇中吐出竟带了一种无形的压力。我呆呆地看着他，这是哲吗？他的身上似乎有太多我不明白的地方。
大胖灰溜溜的走开后，哲径自看起书来，不论我如何道歉保证陪笑脸他就是不理我，看来真的生气了。这时候娟娟和秦华走过来，看见我一脸挫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娟娟拍拍我的头，一脸严肃地说：“你以后要学乖一点，哪能老是这样欺负别人呢，今天你做的真的有点过分。
“好嘛好嘛，我以后不干就是了。”我吐了吐舌头，“不过，他怎么就那么确定是我做的呀，他当时睡着了呀！”难道他当时根本就是装睡？也说不通啊。
“哼，除了你还有谁？”秦华一脸冒火的表情，我暗暗摸摸头，我好像没惹他啊。
“上次你把我和秦明头上每个人都扎了五个辫子，还在我们背上贴上写着”我是帅哥“的纸条，上上次你把屋后的蜂窝给捅了，你自己倒是没什么事，可是把全班的人都害惨了，上上上次你和他们打架闹着玩的时候用火柴把龙龙的眉毛给烧了……”
“停停停——我做过这么多坏事吗？”周围的人全部肯定地点头。更有甚者，那几个被我整得很惨的男生一脸坏笑地挽着袖子走过来：“明天就要毕业了，咱是不是得把前帐清清啊”
我毫不犹豫地躲在哲身后，顺便做了个鬼脸，只要有哲在，我就不用担心。
我大笑着把哲拉出教室，虽说不会有什么事，但还是不能太嚣张才对。
我们在校园里随意走着学校虽然很小也很破旧，环境却很好。周围是高大苍翠的松树林，学校里面种满了梧桐树。这片梧桐树林是我和伙伴们最好的玩乐场所，有我欢笑的记忆。
“你以后要乖一点，真得罪了他们你打不过的。”哲的眉头轻皱，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阴影，这个男生啊，干净清澈得像一个天使。
“我有你在不就行了。“我才不担心呢，虽然他看起来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可是他会保护我，我就是知道。
““可是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呢？”
“你不在我身边？为什么？”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站在树下微微出神，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晃晃头，不去想太多。
一片梧桐树叶从枝头飘下，我雀跃着跑去接住，对身后的他灿烂地笑着：“哲，你看我们的学校真的很美呀！”
“我知道。”他微微笑着，脸上有了一丝留恋的表情。是啊，好快呀，一转眼，我们已经读书八年了，我和他朝夕相对已经八年了呢。
“我常常在想，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合群。这么多年来，除了我，你都没有别的朋友吧。”
“宛宛，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我很多次了。”他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
“你也知道很多次了！可是你从来没回答过！快说！”我装成凶巴巴的样子对他进行审问。
他静静地看着我，眼中有一闪而逝的悲哀。
“宛宛，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好羡慕你。可以自在地哭自在地笑，心里有什么话也是想说就说，一件小小的事情就可以很开心很满足，每天都是神采飞扬的。宛宛，你身上有我一直渴望的温暖和自由。宛宛，我是真的羡慕你。”
他说什么？羡慕我？我发誓这是他有史以来说得最长的一句话。听惯了他三个字五个字说话的秦宛宛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也不算很丢脸是吧？只是，他居然说羡慕我？我自认没他好看没他聪明没他富有啊，难道是我听错了？
或许看出了我的疑惑，他突然用手揉揉我的头发，微笑地看着我说：“走吧.。”我的大脑完全罢工了。他，竟然揉我的头发，这不是很亲密的动作吗？感觉，还带了那么一丝宠溺的味道。我傻傻地笑着，这么多年来，都是我很厚脸皮后无赖地缠着他，有是还会像无尾熊一样扒在他身上，完全不顾及形象，也不管他名贵的衣服是否会被我弄脏。好嘛好嘛，我承认我比较花痴没心没肺……
唉，那一串疑问因为他的这个动作早被我忘到爪哇国去了（现在我很怀疑，他当时是不是故意的？？？）。
是心中不敢面对现实吧，那时的我才会轻易地放弃一次又一次了解的机会，把疑问深深藏在心底。如果我可以坚持问他，他会告诉我吧。我亦可以早一点和他分担一切，至少更加努力地，让他感到温暖。可是，大意，粗心，让我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只是，哲，如果当时我知道了一切，我还会这样毫不犹豫地接近你，我们还会相爱吗？
——2008 秦宛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