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暗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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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前，刘意被发现死于城外义庄之内。六扇门的人调查到，他生前所做最后一件事就是奉密令调查太师太傅。六扇门负责此案的人敏锐地感觉到了事情不简单，不做多想秘密上奏圣上。不多几日，上面就下了指令，让总捕头金九龄全权接管此案。
金九龄接手案件后，亲自去了那座义庄，仔细查看后不得所解，又发现此事与江湖人有关，便不加所思联系上陆小凤，威逼利诱不成，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陆小凤从远在海外的白云城喊了过来，企盼他能找出什么新的线索。
陆小凤披星戴月赶回来，一身风尘仆仆还没能洗个澡睡上一觉，就被金九龄拖到命.案现场，让他看出个所以然来。
刘意的尸体还原样躺在地上，周围的血迹早已干涸，地上显出一块块妖异的暗红。陆小凤来的比较晚，但很多东西只有在第一时间才能看的出，因此他只能通过他人的描述来推理判断，对调查进度实在限制许多。
尸体的模样与他之前描述的一致，义庄也被他里里外外搜了一遍，没有发现机关暗道。
陆小凤知道金九龄是后来接手的，同样不了解当时情况，就让他唤来当时在场的捕头。
捕头很快就到了，一共有三个人，当时正奉命调查其它案件。追查到郊外时，忽然听到此处传来一道短促而尖锐的人声，三人暗叹不妙，脚步一转立刻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追去，但只远远地看到庄里一个身影飞速晃过，紧接着又一道身影猝然仰面倒下。待他们进到庄里时，已经看不到其他人影了，只有倒在地上怒目圆瞪的刘意。三人当即分工妥当，一人追踪凶手，一人搜寻暗道，一人查看刘意。
彼时刘意已经有气出没气进了，殷红的血汩汩从他嘴里冒出来，他的嘴一翕一合，一看就知道在说什么。留下的那人屏气凝神，俯下静听，听到刘意不断重复一个音节。
但还没等他问出关键问题，刘意倏然一颤，那个音节还压在嗓子眼儿里没出来，就僵硬不动，死了。
“酒？”陆小凤听那个捕快说出他听到的字，皱着眉重复。
陆小凤摆摆手，示意道：“你继续说。”
捕快继续说出了之后的事。
留下的那人看刘意已死，不敢乱动尸体，只能从外面仔细观察，看他一身打扮心知身份不同寻常。细细观察刘意的面相后又觉得眼熟无比，猛地灵光一现想起来这不就是失踪多日的左佥都御史吗。这时另外两人也回来了一人，就连忙让那人赶紧去通知门中其他人，自己守在这里看住尸体。
再之后就是门人来后，发现事情关系重大，禀报圣上等待旨意。
陆小凤抬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后面的事情都不重要，听他的叙述只有那个“酒”比较有价值，现下也只能从此处着手，抽丝剥茧，找出更多东西。
休整之后，陆小凤紧接着又去了刘意的府中，让金九龄带人搜查刘意书房卧房，且向他亲近之人询问情况，自己则是去了他家的酒窖。
酒窖建在地下，陆小凤尚在地上时就嗅到了酒味，醇香浓厚，余韵无穷。陆小凤狠狠地吸了几口气，暗暗吞下舌上生出的津.液，决定待事了定要喝他个三天三夜。
酒窖里光线很暗，只能持火把照明。陆小凤小心举高手中的火把，仔细避过身边的酒坛，一一点燃了窖中固定的油灯，唯恐一个不小心让火星溅到酒中，要真是那样，得够他吃一壶的。
陆小凤熄灭手中的把子，看着眼前上百个酒坛子有些犯难：总不能一个一个地把坛子里外检查过吧？
陆小凤站在原地气闷一会儿，虽然心里泛着苦水，但也只能认命上前一一检查。
酒窖里只有灯光，看不到一丝日光，陆小凤弯着腰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艰难地直起身来，腰酸背痛之感难耐，险些折腾地他呼出声来。
陆小凤看着眼前未检查过的坛子，不由得思索起来。刘意生前说的那个字是否真的是“酒”？就算是他家中的酒也不知凡几，更何况还不知道是不是在他家中！
陆小凤深觉如此下去不行，又打量起酒坛的外形、大小、摆放位置，希望能找到一个特殊的来。
奈何无论他怎么仔细分辨，也找不出不同来，只能换个思路，把这些酒一一嗅过品尝，通过酒味来辨别。
只是还没等他全部尝完，金九龄就找了过来。
一靠近陆小凤，金九龄就闻到他满身的酒气，不禁皱了皱眉，道：“让你来查案，怎么又喝起来了。”
陆小凤面上全是无辜，耸耸肩道：“我确是在查案啊。”
金九龄没有纠结这事，话锋一转说起了他那边调查的结果。
他掏出一个布帛，递给陆小凤，道：“这是从刘意的书房中找到的，上面是他之前调查的记录。上面有用的线索不多，最重要的就是这个了。”说着手指向布帛上的一处。
那处写着的是太师太傅与镇北王的密信来往，陆小凤来来回回看了几遍，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金九龄又道：“他们密谋设法打压平南王并牵制住太平王，前期悄悄率兵从驻地出发，行至平南王封地附近，后期打着平南王的名号，以清君侧之名，前方迅猛向京进攻，后方用计拖住平南王，并握其把柄，不让平南王的人有机可乘通风报信。前方胜了那最好，若是败了，就可以将罪责推到平南王身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当今皇上是本朝的三世，他的祖父当年反叛，推翻前朝统治建立新朝。但因其残暴不仁，以无比血腥的手段镇压各地，导致暗处积患颇多，明面上是风平浪静，掩藏在平静外表下的却是波涛汹涌。他死后，其子继位。二世是跟他父亲一路血腥走过来的，见到的肮.脏龌.龊数不胜数，别的没学到，他父亲狠辣的手段倒是被他学了不少，又是一阵凶狠镇压后朝中再无人敢反抗于他。后逐渐沉迷于美色，慢慢地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留下成群的儿子女儿。
当时皇帝久病不好，对手中权利再也不像之前握的那般死死的，只一心惶恐想找到活命之法，宫内朝中俱是暗潮汹涌。当今圣上彼时还是九皇子，生母地位低下，在兄弟夺权之战中毫无胜算可言。但九皇子是个心机深沉之人，暗地里推波助澜，也倒是熬死了几个兄弟。后来老皇帝死了，他的儿子们因为各种原因也从二十多个变成十几个，年长的只有九皇子、十一皇子、十二皇子，剩下的都是些垂髫小儿。这对当时的阁老来说可谓是老天都站在他们那边，就此联合起来，以立长之名扶持九皇子上位，想让他当个傀儡皇帝。
九皇子上位后，他的母亲自然变成了当朝太后，但她出身低微，性子又唯唯诺诺，把这太后做得竟是连他这个傀儡皇帝都不如。论他如何的手段翻天，内无支持外无接应，也只能暂且老老实实地做个提线木偶，暗中蛰伏等待一朝破出。
经过几年的经营和别人的相助，皇帝的手中也有了些势力，得到有人要谋反的消息，怎能不勃然大怒着人彻查呢？
“有些奇怪，太师与太傅尚且控制着陛下，就算手中的牵线要被他挣脱，但最起码还握在手中，为何要投奔镇北王？事情无论成败，对他们都百弊而无一利，甚至会因此身亡。”
“慎言。”金九龄看了陆小凤一眼，暗含威胁。金九龄是苦瓜大师的师弟，但他也是朝廷中人，就算是装装样子，对陆小凤这犯上之语他也要制止。
陆小凤无所谓地笑笑，总结道：“所以也许他们两人早已归顺陛下，此番是应陛下旨意卧底于镇北王处，帮助陛下收回势力。”
比起为镇北王做事后很可能面对死亡的危险，为皇帝做事好了不止一星半点。皇帝逐渐势大，迟早一天会反扑过来咬死他俩。他们年事已高，权势也好富贵也罢，都已享受了大半辈子，而今只求能保住一命，告老还乡。皇帝想做个明君，那么为了保住面子避免诟病，也会放他们一条生路。
金九龄又递过来一块长形似玉非玉的东西，上面阴刻着一个奇特的图案，道：“这是另一个线索。”
陆小凤拿在手中把玩，抛起接住，手下触觉圆润光滑，但棱角分明，是新制但最近频繁使用的。
他一手抬起猛地抓住被抛起的刻章，扭头对金九龄道：“走，去找玉石店。”
卖玉石的店铺城里有许多，陆小凤一一进去询问前些日子是否有人来买那块材料，但一直没有结果。
金九龄在路上与他说了从刘意家眷那得到的消息。
据说一个月前的某天开始，刘意接到命令开始参与一件事，期间与家人相处变少许多，整天在外奔波，鲜少在家的时间里，也是把自己关在书房中，不知道在干什么。后来有一天刘意在家时接到一道飞鸽传信，看过以后就匆匆出了府，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那信还在吗？”
“刘意从不留下来往的信件。”金九龄摇摇头。
陆小凤没有感觉失望，金九龄的回答也是他意料之中。
陆小凤踏进又一家店铺，目光不经意一扫间忽然注意到一个熟悉的图案，仔细翻找记忆后豁然想起，这就是那块刻章上的图案。
——等等，这家店叫什么来着？
陆小凤皱眉细想，刚刚不甚在意的一瞥。
——好像是......金玉堂？！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