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道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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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不动声色，对金九龄使了个眼色，面色如常地拿出那块刻章，放到柜台上，对伙计亲切道：“上回我在这买了块玉石，回去后越发喜爱，想着再买些相同的回去。你这儿还有这种玉石吗？”说着眼睛死死盯着伙计的表情。
小伙计小心捧过刻章，动作小心地仔细翻看，面上尽是疑惑：他怎么不记得有卖过这种东西？
陆小凤看小伙计面色自始至终没有异常，表情诧异没有异常。就连最能透射出一个人内心的眼睛，也满是不得所解。
陆小凤盯紧他的眼睛，想看出其中是否有藏得更深的东西。
陆小凤装作不在意道：“你不记得卖过这个了？那是不是上次卖给我的人是其他伙计？”
小伙计摇摇头，目光没有从刻章上移开，道：“不会，店里除了掌柜，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陆小凤装模作样叹息一声，道：“那肯定是你没错了，要不你再好好想想？我家中还有急事，下回再来找你。”
小伙计将手中的刻章还给陆小凤，语气飘忽地应了声好，眼睛没有焦距，明显还在翻找这段记忆。
陆小凤招呼了金九龄一声，与他一前一后踏出店铺，进到酒楼找了处人少的地方坐下。
陆小凤唤来小二点了几个小菜后，伸手把桌上倒扣的茶杯翻过来，提壶倒上两杯白水，然后把其中一杯放到金九龄面前。
陆小凤把自己的那杯水一饮而尽，开口道：“我在金玉堂的柜台内部发现了一个印记，和那块刻章上的别无二致。我观那伙计面色如常，你呢？”
“我仔细看了他的动作，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演技再好的人，遇到意料之外的事情，眼神细微之处也会不自觉露出破绽，或者是肢体上有些小动作。
但是那个小伙计却一丝不妥都没露出来，只可能是真的不知情。
“据他所说，店里只有他和掌柜的，他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掌柜的肯定与此有所关联。”
陆小凤看向金九龄，拍案决定：“去找掌柜。”
之后他们再去找伙计，伙计一脸恍然地对他们说，虽然没见过那种材料的玉石，但上面的图案却是看到过，有一次他打扫店铺，在一张纸上看到过它，后来又在柜台里见到，心里好奇，曾询问过掌柜那是什么图案，掌柜当时没有回答，只神秘莫测地看了他一眼，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应该知道。他当时被掌柜的语气一惊，之后再没问过这事，随着时间流逝也渐渐把这事抛在脑后，直到陆小凤找来他才想起来。
陆小凤便追问掌柜是否在此。小伙计有些奇怪地看了陆小凤一眼，但究竟是个普通百姓，心思单纯，没有多想，答道掌柜不在店里。
之后接连几天陆小凤每天都去询问一下，但得到的回答还是没有变过——不在。
眼看着小伙计的眼神越来越奇怪，甚至带上了些警惕，陆小凤只得暂且放下这边的事，重新摸索那个“酒”字。
这一天，陆小凤像前次一样来到酒窖，检查到里面的时候，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个轻微的声音，他立刻回头查看，竟然有人！
那人用黑布把全身上下包裹地严严实实的，只留下一双眼睛，一看就是意图不轨之人。
陆小凤还没看清那人唯一露出的双眼睛，来人就发现自己已经暴露，把手中的东西往室里一扔，飞身而出在门外按下一处开关。瞬间石壁震动，大片尘土沙沙落下，一块巨门从上向下看似缓慢实则迅速地坠下。
酒窖是长形的格局，自门进入后是一条宽度适中、较为深长的道路，路两旁高低摆着的就是一坛坛陈年佳酿。
此时陆小凤所在的地方将近是路的尽头，就算他运起轻功往外飞，也没能赶得上石门关闭。
忽然一团火烧了起来，陆小凤敏锐地闻到一股酒味。他心里警钟敲响，暗道不好。果然，火烧到了被打碎的酒坛那里，还匍匐在地上的火焰瞬间就窜的老高，很快就吞噬了附近没被打碎酒坛的布塞。
火势在几息内就变大了，酒窖里全是酒，一旦引燃不到酒全被耗尽不会熄灭。任陆小凤身法多好，面对前方连绵的火势也只有咬牙穿过去。陆小凤聚内力于右拳上，蓄全力重重击向石门，破开石门后迅速窜出去，不忘关上外面所设几道门。直到他重新看见天空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并确定大火被阻没有烧上来才呼出一直吊着的那口气。
庆幸的是，虽然陆小凤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是大片的黑灰，头发也被烧断了一截，正散发出阵阵焦糊的恶臭味，但没有受到多大的伤。
那场火是绝对要不了陆小凤的命的，顶多是让他狼狈一些。
只是谁会费这么大力气，不惜冒着暴露的危险只为了戏耍他一番？
陆小凤又迷茫了。
未料到的是，还没等陆小凤好好整理下他的思绪，金九龄就派人来报，金玉堂的掌柜死了，恰好死在他的店中，并且还是自杀。
可怜陆小凤这些天来忙的团团转，却流年不利倒霉透顶，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断了不说，自己还被折腾得灰头土脸。
顾瑾听到此处，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怪不得看陆小凤的头发总有违和之感，仔细一看他的眉毛也是残缺不全。
陆小凤听到笑声，也不继续叙说他这几日的经历了，十几天来积累下的疲倦和郁闷，终于一起爆发出来了。
他默默地转头看顾瑾，眼睛幽幽地盯着他不动，整张脸都瘫下来了：“......长琴......”之前一直都是无声的哀怨，最终化成了有声。
顾瑾知道自己这样不厚道，但还是出声对花满楼道：“七童，我真是有些可惜，你不知道陆小凤他现在的样子，着实像个被烧了毛的小鸡。”说着长长叹了口气。
花满楼虽然看不到，但听他们的描述自个儿在心中勾勒着陆小凤此时的形象，忍不住也笑出了声：“我也是头次觉得有些遗憾，看不到陆小凤如今的模样，实在可惜。”
陆小凤看两人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在他面前讨论自己如何如何滑稽、如何如何狼狈，心里有些无奈，眸子里满是纵容的笑意，嘴上不服输道：“还能是什么样？不就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难不成还能变成三头六臂了？”
三人说笑一阵，顾瑾忽然抛出个问题。
“而今你已大致推测出刘意之死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知道是皇家之争，为何还要继续参与进去？”
刘意是死于谁手已有了眉目，不是皇上出的手就是镇北王派人暗杀。刘意自始至终就是个棋子，为皇家那场明争暗斗添了把火，让它烧的更旺，就连皇上下旨彻查此案也可能只为了震慑镇北王。现今刘意死了，镇北王必定会狗急跳墙加快手下的动作，就能让皇帝从中窥出破绽抓住把柄，达到他的目的。
陆小凤沉默了，空气静悄悄的，似乎连他们这些高手轻不可闻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小凤才龇牙露出个以前从未有过的开朗傻气的笑，道：“因为我想知道真相。”
每个习武者都有他自己的道，但能否找到合适他的道将决定他能否到达武道巅峰。道虽不同，殊途同归。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寻道者夭折在一条错误的路上，连殉道者都做不了。只能说，想要什么，就去做什么，那就是属于一个人自己的道。①
陆小凤在不经意间参悟了这个道理，心境更加通透成熟，气质也发生了变化，原本已经收敛许多的锋芒又减弱了些，禁锢多年不得突破的瓶颈一夕打通，修为得到很大的提升，向返璞归真的境地迈了一大步。
在坐的两人敏锐地察觉到陆小凤的变化，没用什么言语，只彼此会心一笑，都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听陆小凤放出话来，让谁都别插手他自己去查此事，顾瑾也没在小楼多做停留，和花满楼约定下次见面必以琴相酬后就离开了。
才刚出小楼，忽然一道金属音从脑海中传来。
“结识原著人物（4/8）”
“破坏原著剧情（0/5）”
“请宿主认真完成任务，否则将给予惩罚。”
顾瑾挑眉，没有在意系统说的话，在识海里语气如常地对它说笑：“这次出现倒是挑了个没人的时候，不知在下是否应该好好感谢于你？”
过了好久，顾瑾也没听到那东西的回话。他本就没指望它回答，如此说不过是试探罢了。
系统并没有告之他所谓“剧情”，看样子也没打算告诉他，却让他去破坏剧情？
恐怕只是打着这个幌子，去做些不可告人的事吧！
忽然想到什么，顾瑾解下腰间那个玉坠，拿在手中若有所思。
玉坠的材质很好，拿在手中有种温热之感，放在阳光下看都仿若透明。但是这块玉坠雕的却不太好，大致一看虽没什么，但细细一看却能发现坠子的许多棱角处都没有打磨好，大师看到定要叹一句暴殄天物。
顾瑾曾无数次对它感到熟悉，无论是它的样子还是气息。后来他仔细检查，发现其中蕴含着他的仙灵之力。
那是一块庞大的力量，又滴入他的一滴精血，压缩成小小的一团后封入玉坠中。
每个仙人的灵力都是不同的，顾瑾自认还不会认错他自己的力量。
也因此顾瑾百思不得其解，他究竟何时做过此事？
按照系统之前意思，似乎是想把他身体没有异样的功劳捞到它身上，但依他看这玉坠或许才是真正的功臣。
顾瑾冷笑一声，太子长琴的温柔从来不是对所有人的，他不是圣父，不会对敌人姑息分毫。
只是这系统目前还以他的识海为盾，暂且不能动它。所幸它也还没有对他身边的人造成影响，就先由着它去吧。
“长琴。”一道略显慌乱难掩担忧的声音传来。
顾瑾抬头看去，是叶孤城。瞬间顾瑾面上的暗沉散去，叶孤城熟悉的淡雅笑容又爬上他的脸庞。
叶孤城原本回来后，听下人说长琴同别人出去了，心里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来到府外等他。却不想等了好一段时间后，才看到与往常截然不同的长琴。面上常年伴随的笑容不复，变成了让他有些不安的郁色，连平时让人感到无比舒适的温和气息都凝重下来。
叶孤城不是因为看到长琴截然相反的一面而惊疑，也不是觉得他表里不一。恰恰相反，他很了解长琴，知道他显出此番神色必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从未有过的，他那一刻感到心慌得很，好像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悄发生了。他虽然知道自己在长琴面前时，往日坚不可摧的外壳会不自觉消融许多，但没有想到有一日他会失态至此。
叶孤城紧抿薄唇，神色凝重下来。
——他对长琴，究竟......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