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草昧》冇

4、千钧在一发

　　秦王说是几天后见，但想必是事务繁忙，隔了半月有余，也没有人来。
　　这些时日，郑安之尽其所能地学习小篆，不禁感叹，还是简体字好啊。再说，这战国人吃饭，一日只吃两顿，竟然还是用手，幸亏这具身体的主人以前有些聪明，削了两根竹子，只是这食物，实在是太差了。吃的大多数是些现代人认为的野菜，由于生产力低下，肉食甚少，只有王公贵族才能任意享用。而秦国位于西部边陲，更是以锅盔为主食，偶尔有些肉羹，算是美味。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计算活路。郑安之曾听说，秦王在邯郸为质时，见百姓受苦，便曾立誓愿世间再无征伐，可见其雄心。只是如今太后与相国专政，秦王有一腔热血也无处喷洒。若是自己能投其所好，定能保住性命。虽然自己是一介女流，但相传秦王心胸宽广，不拘一格。若真能如此，那统一六国，岂不是有自己的功劳？
　　“姑娘这些日子闷在屋里，今日还是出去走走，莫要辜负了春光。”小玉劝道。
　　“也好。”来这里，自然该好好看看。“你就不用跟着我了，我想自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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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阳宫甚大，郑安之边散心边计划，也走了个把时辰。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喂，你是何人，敢在这咸阳宫乱串？”郑安之闻声转过去，却看见一张年轻张扬的脸。郑安之低下头一笑，“公子又是何人，这么有礼貌？”
　　“哼，你好大胆子，你就不怕我告诉王兄？”
　　“你就是成蛟？”史书记载，成蛟比嬴政小三岁，成蛟在嬴政二十岁之时，因樊於期鼓动，带兵背叛秦国，投奔赵国，后被嬴政所杀。
　　“哼，算你识相。不过，我倒是好奇，我王兄一世英名，怎么就瞎了眼把你留在这宫中，那六国美女都不要了，哎…可惜啊。”
　　“我也很好奇，你怎么就睁了眼，看见了我啊？”
　　“哈哈哈哈…”成蛟不怒反笑，“我倒是失礼了，姑娘见谅。我只是有些好奇，王兄会喜欢什么样的人。今天一见，姑娘是个有趣的人。”
　　“这么说来，你倒是很喜欢你王兄？”
　　“王兄乃是我最崇敬最喜欢的人。”说到嬴政，成蛟眼里似乎尽是崇拜，实在难以想象，面前的这个人，明年就会举兵造反，夺取他所口口声声念叨最喜欢的王兄的王位。这是假的么？什么才是假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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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秦王，似是与郑安之约定好，郑安之离去半个时辰，他便来了。
　　“启禀大王，姑娘半个时辰前便出去了，我这就去找姑娘。”
　　“不必了，我就在这等吧。小高子，去拿卷《荀子》。”
　　“诺。”赵高跑走了。
　　“你是何时跟着她的？寡人记得小时候，她可没有婢女啊。”
　　“回禀大王，姑娘是十岁才来我们家的。听夫人说，姑娘的父母皆亡故了，夫人受姑娘生母所托，加上膝下又无子女，对待姑娘如同己出。奴婢，这才跟了小姐。”
　　亡故？那她又为何说她娘过的还好？嬴政觉得蹊跷。难道是不想再提伤心往事？正当如此想时，那婢女却跪下了。
　　“奴婢还有一事启禀大王。”
　　“讲。”
　　“请大王恕奴婢无罪，奴婢才敢开口。”
　　“寡人恕你无罪，行了吧？快讲吧。”
　　“大王，奴婢觉得，这姑娘竟……”话未说完，赵高便回来了。
　　“大王，奴才找来了第十二篇君道。”
　　“甚好，寡人早就想看这篇了。”
　　小玉见此，又想起分明看见郑安之的胎记还在，没有十分的把握认为现在的主子是假的，思索片刻，也没有继续说了。
　　嬴政似是忘了此事，没有再问。也许，是他不愿知道，不想知道吧。
　　刚刚才把竹简看完，赵高便告诉嬴政说嬴成蛟求见，嬴政叹了口气。“今日我来过之事，你不用告诉你家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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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兄，你就让我去嘛！”成蛟哀求道。
　　“胡闹，这上战场打仗，岂能儿戏？”
　　“可是，哪个将军不打第一场仗？武安君白起，不也我这么大就参军了？”
　　“这秦国将士的鲜血，就是你拿来历练的？寡人不准！”
　　“王兄！王兄！王兄！我就是想为你分担些嘛。”
　　“王兄……”
　　“…你若执意如此，我与你便打个赌。你先去樊於期手下从小兵做起，一年内升至五大夫，寡人便准你带兵攻打赵国。”
　　听此，嬴成蛟鼓掌，“好好好，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