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上西楼》邓纬

12、12.历史 突然，他感

　　大梁皇帝邓溪对史官说：“可有证据？”史官说：“陛下，都有的。”不多时史官抱出了一大堆材料和一个用黑布遮盖的大罐子。史官跪在地上，想摆地摊小商贩指着一堆堆材料说：“这是反贼光明王的认罪书，这是反贼光明王的旗号，这是反贼光明王的口供，这是反贼光明王贼众的口供，这是反贼父母的请罪书……”等等各种证据一一呈现，非常严密而详实，比现代法庭审案的证据还有多，可谓铁证如山。
　　大梁皇帝邓溪见关内侯邓纬眉头紧锁，听的很认真。问道：“关内侯对此事很关心？”关内候邓纬心道：“糟了，被皇帝看出了端倪。”他连忙跪了下来，不慌不忙地说：“陛下，小臣确实关心。眼见宗正大人，不，反贼邓江，平时像个好人，又深受皇恩，顷刻间成了反贼一时接受不了。我怕反贼邓江受了冤枉，所以关心，看来是我受了蒙蔽，还请陛下降罪。”汉王邓纯也说：“父王，儿臣也被蒙蔽了。还担心父王冤枉好人，请责罚。”大梁皇帝邓溪看了两人一眼，笑道：“不怪你们，你们还年轻，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寡人带你们来就是为了正本清源、以正视听。寡人知道有些愚民受了蛊惑，以为叫‘光明王’就是好人，还说光明王是天下共主，是一等一的大英雄。笑话，一个反贼成了英雄，寡人是什么？寡人岂不成了小人。”说道最后有些震怒。众人跪了下来，请罪：“陛下请息怒。”
　　大梁皇帝邓溪指着黑布遮挡的物体问：“那是什么？”史官哆嗦着说：“反贼光明王的首级。”皇帝邓溪喝道：“掀开了。”史官大着胆子把黑布掀开，一个冰冻着的人头盛放在木制托盘上，那个人头披头散发，瞪着一对圆溜溜的大眼珠子，似乎要把眼球给瞪爆掉。有愤怒有不甘心。关内侯、汉王、吴王都吓住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皇帝邓溪喝道：“怕什么？都怕什么？一个反贼有什么好怕的？”他一脚将邓奎的首级踹翻，首级皮球似的滚远了。吴王邓纲第一个请罪，他用脚踏着首级：“儿臣糊涂，尽然被一个反贼吓住了，自愿罚俸一千石。儿臣应当效仿父王，以雷霆之势惩恶除奸，守护父王的万里江山。儿臣身为皇子，岂能被一个首级吓住。”皇帝邓溪拍手叫好。又说道：“寡人不负天下人，天下人却负寡人。可叹又可气。纲儿，父王赐你金牌一块，凡是有人同情反贼光明王格杀勿论，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又对史官说：“你们尽快编撰《万民教化书》，把反贼光明王的种种罪行告知天下。”他狠厉的说：“从今天开始，天下没有光明王，言光明王者死。天下只有反贼邓奎。”最后的目光停留在关内侯的身上，邓纬机警，早就跪伏在地上，不露出脸庞及表情。反贼邓江被鞭尸300下，又枭首示众七日，最后被野狗叼了去。
　　出了书院邓纬向皇帝邓溪告罪，准备去亲王府。皇帝邓溪说：“亲王府刚发生血案，是不祥之地，权且在皇宫内歇息一夜。”他让宦官在西边找了一个偏殿让他休息。邓纬用过晚膳，看了一会儿书，把灯熄灭，躺在床上。此时，他的心神完全放开来，心里不断的翻腾。大司马将军、老宗正邓江讲的光明王和皇帝陛下讲的光明王怎么不一样呢？到底哪一个是真的呢？大司马将军、老宗正只有口头说辞，并没有证据而皇帝陛下的证据确凿，我该相信谁呢？我的父亲是光明王吗？他为什么要刺死我的母妃？他感到孤独而无助，就像一只无脚的小鸟儿在天上飞，不能停歇的飞，后面还有无数的鹰隼在追赶着。突然，他感觉有个黑影站在窗户口，透过厚厚的窗纸往里面窥探，眼神深邃而邪恶。虽然隔的很远，又有窗户纸遮挡，他仍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剥光了的少女躺在手术台上，在聚光灯下让黑影审视。
　　邓纬用手抓住被子，瑟瑟发抖，浑身被冷汗湿透了。他知道那个黑影一定是西楼的主人。他紧抿嘴唇，发出了一个压抑许久的声音：“母妃……”声音像爆炸的炮弹一样，刺破苍穹。他迅速的站起来，拉开房门，外面一个鬼影子都没有，只有冷风。他望向西楼，西楼静的如鬼魅一般，一弯冷月，如钩似的冷月悬挂在西楼的上空。他没有关上门，任由晚风肆孽。他颓然地倒在床上，痛苦地嚎叫：“母妃，你怎能忍心舍儿臣而去？”此刻，他只能软弱地趴在床上痛哭。
　　黑影窜回到大梁皇帝的寝殿，皇帝隔着帘子问：“先生，来了。”黑影嘿嘿冷笑：“你别害怕，他只不过是个哭娘的孩子。要知道你可是一国之君，手握屠龙刀，想砍谁的脑袋就砍谁的脑袋。”大梁皇帝说：“要不我杀了他，反正不在乎多杀一个。”黑影说：“别急，他就是你砧板的肉。他还不能死，我要在他身上找到诸葛卧龙的线索。”大梁皇帝问：“诸葛卧龙真的在他体内？那更不能心慈手软。”黑影站起来，望着天上的弯月，望着黑暗的西楼，喃喃道：“在所有的魂将当中诸葛卧龙是唯一一个有自主意识的，从另一个角度可以说是一个活着的人。他会想，会思考，他不会轻易选择一个主人。”他接着说：“你的侄子只是一个会哭的孩子，一个看似坚硬其实比石子硬不了的小屁孩。如果是你的大哥，我相信诸葛卧龙会选择你大哥做主人。诸葛卧龙不在关内侯体内，但在他周围徘徊。”大梁皇帝邓溪说：“先生，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多派密探，严密监视这个小侄子。”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关内侯邓纬辞别皇帝来到亲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