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琵琶鸭和美人 我怕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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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上，谢晓楼在周围同伴的人圈中，有所遮蔽，依旧很小心地凑在李清平耳边说了一句话：“刚刚来视察的人，我和希文对过了，其他都没什么，就是有一辆车的牌号，好像出自菀氏。”
李清平垂下眼，神情平淡：“嗯，多谢你。”
谢晓楼轻佻地一笑，手指拂过眼角：“那一会儿的琵琶鸭，我要双份。”
“好说，好说。”清平被逗笑，“这么多人呢，双份哪里够。”何况又多了个那么能吃的小姑娘。李清平微不可察地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姑娘，那姑娘正温柔似水地望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好弟弟，闲聊家中为老不尊的两位近况如何。虽然注视着，但他的视线好像早就穿过了这个女孩在悠闲地看窗景。不巧，站在他正面的蓝以来，将这样见不得人的目光一览无遗。
燕东胡同，小院。
漆红的大门敞开着，来往的行人都会驻足观赏里面的别有洞天。老墙翻新过的四合院里，四方的天井能看到从树叶中透过的蓝色斑点，四棵老槐的枝干遒劲粗壮，漫溢散开的枝叶闲闲倚在瓦片墙上。主人精心地装饰过每个角落，有各色的干花，葱郁的盆栽，纤瘦的文竹亭亭立在冰砌石做成的大桌子上。百文阁上一面放了熏过香的旧书，一面放了空竹，九连环，围棋之类的玩物。一把青色古琴，横在空地的正中央。
李清平抬手摇了摇门上的风铃，那串着铜钱的小东西伶仃作响。风明跟着大家到达后，就为眼前的清雅顽皮折腰了，所以当款步而来的这位老板娘出现时，风明一边抽气一边想，也是了，也只有这样的妙人配得起住这样的宅子。
这位笑盈盈的女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岁上下，每个步履摇曳，每个顾盼多情。月眉星目，肤色如同落在红梅上的初雪，身段如柳，姿如秋水，一笑生花。只是身上这身素色青梅簪花勾线旗袍，生生将那令人慌乱的妩媚生生减去三分。
“哈哈哈，我这盼来盼去，可算把你们给盼来了。你们这些孩子，这么久都不来，是不是嫌弃我的厨艺不如从前了？这里成天成天就我一个人，小平子也不说带你们来看看我，真不贴心。”
美人十分熟络地牵过离着最近的蓝以来：“小蓝，你有没有想姐姐？”
“禾姐，我还好。”蓝以来笑得温柔，暗自用力收回自己的手臂。
“还是这么不坦率啊。”女子并不介意少年的疏远，继续和其他少年，一个个打招呼，进退周全，牵起一个个清秀男孩的手，丝毫不觉得为难。一群年轻人皆稍稍尴尬，除去两个极端，绿烟望着这女子的眼神充满了艳羡，而禾樱的目光爱恨交杂。
“好了，禾莫，别闹了，”李清平无奈看她耍宝，推了推在一旁一脸敬仰的小傻子：“这是我们新成员，叫楚风明，不吃香菜。”又推了推旁边一脸戒备和鄙视的小兔子，“这个也是，叫东方芒，不吃胡萝卜。”
禾莫盯住风明的脸，欢喜地说：“诶呀，这孩子长得真有福气。多大了？”
“十□□明乖乖地答。
又问东方芒：“你呢？”
“一样。”芒用手扯头发，很不自在。
“宝贝儿，有没有和大家处得来？有没有人欺负你？”禾莫细藕一般的胳膊直接圈上了风明，美人儿的眼中全是温柔。
“大家都很好。”风明点头点得利落。
“禾姐，我饿了。”谢晓房看厨娘聊起天来没个完，肚子实在受不住了，“我想吃你做的琵琶鸭！”
“哟，你看我，聊起劲儿就忘了正事。快去里面坐着吧，很快就好。”禾莫笑得娇憨，转过头又搂一搂风明，“宝贝，有什么喜欢吃的尽管告诉我，知道吗？”
“好。”风明对这位女子的风姿十分倾慕，加上又喜欢她身上熟悉的香气，所以，主动用手臂回抱了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禾莫微愣，笑了，一个旋身去了厨房。
“楚同学，我好心提醒你，不要被这个人的表相欺骗，”柳希文神出鬼没地在风明耳边说，“她……发起疯来很恐怖的，所以，最好保持点距离。”
这个大美女作为他一生中唯三恐惧的人之一，一直是他重点提防的对象。要不是经不住食物的诱惑，他不可能主动踏进这个院子，咳咳，要不是有李清平在，就算可以免费吃，他也不敢来。这个女人，很可怕。
风明奇怪地看着这位同学：“真的吗？她发过什么疯？”
“这个……”柳希文的脸一下变的煞白，“总之，你要小心。”话落便若无其事转身找蓝以来聊天了，只是背影，看起来有几分僵硬。
“我觉得柳同学的话可取。”芒在一旁严肃地对风明说。
风明觉得好笑，扯过老弟揉他的脸蛋和脑袋，“你也害怕？哈哈哈，你竟然也有害怕的东西。”
东方芒一脸无语地任自家姑娘蹂躏，切，我怕的东西多了去了，你又怎么会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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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平晃悠晃悠，晃进了后厨，观赏美人儿下厨。眼见美人儿一撩开叉的旗袍，手指拂过里面暗色的紧身衣上布满各种工具，抽出一把带钩的小刀来处理食材。李清平惊恐地皱眉，“你那些东西，都见过血吧？消毒彻底吗？”
“你放心，我只有左腿上的东西才带戾气，右腿上的一直都只是厨具。”美人儿挥舞刀锋的动作极利落，眉梢眼角透出些凌冽冷意，全然没了刚才在外待客的温柔周全。李清平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绽开了笑意，缓缓开口：“她没有对你设防，你可不要吓着她。”
美人儿一愣，随即大笑：“我说我们的小君子今天怎么不远庖厨呢？放心吧，你不说，我也什么都不会做。”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琵琶鸭和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