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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恰逢其时 一场好戏, ...
6月1号上午10点,哨子胡同
派出所东南角阴凉地儿墙下,一众暴徒龟缩在一起。暴徒一号扎好自己的一头卷毛低声问暴徒二号:“阿来,张大妈的儿子是不是吃包子吃多了撑的,这大太阳底下,在派出所门口静坐?”
暴徒二号笑:“的确,他和他的同伴已经坐了快2个小时了,估计一会儿日上竿头就吃不消了。”
张家儿子和五六个同伴端正地坐在派出所门口,举着“伸张正义”的红字横幅。他们没有喊话打扰四邻,也让开了交通要道没有阻碍行人的通行。
暴徒三号刚刚装作若无其事地从西北角溜达过来,经过早就处理过的摄像头有恃无恐,推推金边眼镜顺势蹲在暴徒二号身旁,挥了挥手里的仪表:“我刚刚实时测量了地面温度,已经高达58度。预计再有半个小时左右,他们一定坐不住。”话落,单手掩面,适度地挡住自己善意的微笑。
“柳希文同学,你们那边很闲?还能四处溜达?”绿烟目露艳羡,“那一会儿,您能溜达着帮我带个冰棍吗?”
男孩姿态笔直的蹲姿实在不好坚持,这也是他走来走去的真正原因,青龙门主脸颊稍霁:“好说,绿豆沙的是吧?一会儿送来。”
众门主耳麦相通,驻守门口的白虎堂暴徒四号沉声问道:“堂主,我们是否准备行动?”此间少年有墨蓝长发,浓密剑眉,眸如点漆,线条明朗,清秀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常年晒过的肤色十分健康,身上的肌肉修长,气质凌然,生人勿近。
李清平正坐在胡同十字路口的西瓜摊凉棚下面和一位素未谋面的老大爷下象棋:“大爷承让了,炮五平七,将军。即墨,先不急,看禾樱那边有没有动静,刚刚我让她从隔壁平房屋顶上了目标屋顶。”
众人闻言一愣,抬头看了看Police Department那白花花的房子上一串清晰的脚印。暴徒五号蹲踞在通风口后,一身紧身衣,腰间挂着攀登绳,乌黑柔顺的及腰长发随风飘摆,眼神冷寂,面无表情,众人惊叹。
一对混入派出所里面的双胞胎扯着束缚身体的制服,暴徒六号龇牙咧嘴:“说好了速战速决呢?各位,少爷我热得快熟了,说吧,是把张家孩子驾进来还是把警察驾出去?”
暴徒五号喊麦:“不必了,有警察出来,麒麟跟一下。”她这儿视野极好,看到几个警察正从楼里出去,听他们说有领导要来检查,门口几位得先处理了。
众人不再嬉闹聊天,屏息静候。
禾樱实时报告:“总共三位警察走出来,一位文职,两位刑警,没有官职。楼内一位大队长在看着这边观察。”
待三位警察走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这里。
警察和一群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刚开始只是言语沟通,后来好像说不到一起去,张家儿子有些恼怒,语气里带了敌意。所有的平静,被一个响亮的京骂打破。
肤色最黑的警察最先提高了声音:“你说什么小子?你给我再说一遍!”
李清平双眼还盯着棋盘,双眉微皱,好像在认真地思考。只是此刻低声说了一句:“即墨生,请执行plan A。”声音轻的几乎不闻。
蹲踞门口的一众暴徒得到命令瞬间爆起。这群人里以男孩子为主,大多身手敏捷,肌肉发达,训练有素。
白虎堂堂主即墨生指挥,7,8个门下成员撸着袖子,穿着又旧又脏的工装,带着鸭舌帽,整齐地搬起几根钢筋从胡同穿过,走到派出所门口。即墨生嘴里操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吆喝:“大哥,让让嘿,这儿运东西过一下。”地上的摩擦声和男孩们的喊声令周围人纷纷侧目,他们非常礼貌地,不着痕迹地,分开了张家儿子和警察。后面断断续续又搬来一堆东西,三四分钟的时间。
禾樱报告:楼内大队长给门口刑警打电话催促,称领导还有20分钟就到了,让他们赶紧解决门口骚乱。
那边嘈杂,这边西瓜棚里的棋也下不下去了。
李清平脸上显出担忧的神情,一直望着派出所方向,哀声叹气。老大爷很热心肠,问这个小伙子 :“怎么了这是?”
李清平摇了摇头,“大爷,实不相瞒,门口那些青年这样做事出有因,哨子胡同的卖包子的张大妈您知道吧?她投资商铺被骗子骗了十几万,公安局努力了也暂时没抓到主使人,据说可能携款潜逃国外了或者和上面有点关系,因为这件事一病不起。儿子气不过,冲动之下打算在公安局门口喊话示威,一起的那些人也不过是一起打工的伙计。年轻气盛还是失了分寸,这不,闹上了。我实在看不下去,得去瞧瞧,抱歉不能陪您下棋了,改日我再来看您。”
老大爷听得坐不住:“这世道!我们以前那会儿,哪有这种事?走走走,大爷陪你一起去,看看他妈的能出什么事儿?”大爷腾一下站起来的架势,颇有大将雄风。
李清平眸子晶亮,泛着泪花,对大爷点头。
一老一少的步子迈得极开阔,极有气势。摇着折扇走到了派出所门口。
大爷冲着三个警察就去了,挥着折扇大声说:“这三位,警官先生,老头子我虽然见识浅薄,但在这也忍不住说两句,这群孩子心里有委屈才来这儿坐着的。你们有来轰赶他们的时间为什么不去查案?怕面子挂不住吗?破不了案面子就挂的住啦?大案子一时破不了我们能理解,但好歹把进度,线索什么的告诉告诉我们老百姓好让我们心里有个数啊!这张家妈妈都气病了啊。”
不知三位警察是被唬住了还是怎的,都没了反应,彼此对视,面色复杂。
还蹲在墙角的暴徒们也觉得古怪。李清平抽空叫了麒麟门门主二人一声:“你们去查下一会儿来的领导是谁。”谢晓楼上高层观察道路上的来车,谢晓房挤到大队长边上看能不能听到什么。同时两人用网络搜索一切有关信息。
这时即墨生报告:“堂主,我们东西快搬完了。要实施planB 吗?”
“先不急,这位老大爷,抵得上我们所有人。”李清平眼波温柔,望着这位年长棋友义气干云的背影。
另一位大叔有些不安地扯衣角:“大爷您不知道,我们确实忙呀,这些案子多得破不过来。这些人到这来就是影响我们工作嘛,而且是他们先骂人的。”
张家儿子不干了:“要不是你说我妈怎么这么容易受骗,我怎么会骂你?”
“还是说的,警官先生,我说得还不清楚吗,怎么不进盐津儿啊?老头子我……要被你们气死了!”说着,老头子面红耳赤,一口气没喘匀,直直向后倒了过去。
只见三个警察顿时慌了神儿,其中一个一步跨过来,抱住了老大爷,大叫一声:“爸!您这是干嘛呀?怎么了?别生气……别生气啊,怎么办……怎么办,有没有人啊?帮忙叫个救护车!”
看热闹众人一愣,张家儿子反应快,立刻掏出手机:“大爷您别急啊,千万别急。我这就叫救护车!”
李清平稍稍避开了围过来的人群,轻声对绿烟说:“你和以来过来查看这位爷,就说是医生,记得,带老人家走,千万别上救护车。”
绿烟疑惑:“爷?哪家爷?”心中疑虑女孩的身影却毫无迟疑地冲进人群中,高声道:“大家别慌,我是附近诊所的护士,来,几个小伙儿帮忙赶紧把爷爷抬过去。救护车不一定够快!”女孩似缅甸猫一般警惕的双眼,一个眼神给还未走远的即墨生递过去。男孩压低帽檐,迅速指挥门下部员用钢筋做了一个简易担架,不到一分钟,小心地把爷爷抬了起来,疾步走起。
做儿子的某刑警大叔,此刻终于遵循了本能,焦急地要跟上步速绝对不低的白虎堂队伍。就在这时,他面前施施然立了一位着白衫的少年,面容认真对他低语:“放心,令尊不会有事。只是现在,您还有职责在身。”刑警大叔慌乱之间本想推开这碍事的人,可奇怪的是,这人岿然不动,他亦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听了这没由来的话,刑警大叔只好抬起头,打量起这男孩。男孩来无依凭,并不做解释,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双眼眨眼的频率很慢,谦和有礼的神情之间,暗藏一丝悲悯。刑警大叔愣了愣,等反应过来再垫脚远望,哪里还有人影儿。
大叔不知想起来什么,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你说话算话的对吧?”
少年似放松了身体,稳定的瞳孔微微深邃,随后,微笑点头。
警服里的手机响起,刑警大叔慌张回过神儿,手几乎是抖得拿不住手机:“喂,喂喂,是,是的,好,都……解决了。”等挂了电话,再抬头,刚刚的那个少年似乎从未出现过。
张家儿子通知了救护车那边后,发现周遭安静下来。徒剩本是‘敌对双方’6个男人,有些尴尬。踌躇许久,张家儿子终于拍了拍刑警大叔的肩膀:“别担心,大爷不会有事的。还有,也别担心……我们不会闹事的。如果案件有进展……劳烦各位,通知我们一声。我妈……她实在着急。”
某位房顶上的女暴徒目睹一切之后,几步跨跳,轻巧落地,手指轻触耳麦:“任务完成。”
某位早就退回西瓜棚的少年,正捧着一牙儿西瓜,专注地咬,唯恐汁水滴落白衫:“嗯,各位辛苦。10分钟后,蓝家医馆集合,我给你们带了西瓜,可甜了。”
蓝家医馆,绿烟还不知堂主揣着几个意思,只好把爷爷安置在一处安静的床铺,准备好所有器具,准备检查。一阵风过,门帘被来人掀起。绿烟仿佛抱到了神佛的大脚,猛地抓住蓝同学的胳膊:“阿来,你快来看看,这爷爷怎么样了。小平子不让我送医院。”蓝以来凝神查看了一阵,了然,轻拍这姑娘冒汗的脑门儿:“没事,这位爷爷是装的。”随后倒了一杯茶,对着爷爷微笑得柔和,“估计,您是和清平串通好的。”
爷爷本来有些不自然红晕的脸上,稍微皱了皱眉。僵硬了几秒的神情,渐渐展开豪爽的笑容:“哈哈哈,你们这群小的,真是能折腾,还带上我这把老骨头。”爷爷一边儿暗自赞赏地打量陆续进来的少年们,一边儿接过阿来的茶沉吟着咂摸一口,整个人看着健康非常,神清气爽。
“不敢不敢,多谢爷爷施以援手。”李清平右手撩了白衫,抬腿迈入,朗声说道。
“哼,先别急着谢,老夫琢磨来琢磨去总觉得不对劲,我这老头子,怕不是也被你们摆了一道吧!”老大爷不知是真是假,露了几分嗔怒和威仪,虽说年岁已高,但双目有神,透着隔了几辈的智慧与风霜。
“晚辈之前对您说的话,句句属实,绝无虚言。”李清平闻言凝神,对着老爷爷稳稳当当鞠了一躬。
“这倒不假,看你棋品,我也能察觉出几分人品。但方才,你这小子怕不是,也把我老头子当棋子了!你是不是事先就算计好了让当爹的治住儿子,费尽心思接近老夫,讲出那样一个故事来让我不平,再让我配合你演这么一出戏。当时我是血气冲头了,等我再一想,就看出破绽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因为,你小子安排的实在是太没有破绽,太周到了!”
李清平不退不避,恭恭敬敬地答道:“沈将军,晚辈本来也没想瞒着您,事出突然,抱歉惊动了您老人家,就当是我李清平欠下您一个人情,之后谢礼,我会亲自送到沈家。将来,您若愿意高看我一眼,任何事,只要不犯仁义,我尽力而为。”他垂低的眉眼令人看不出任何情绪。周围所有人都识趣地噤了声,只剩下他一人清越的嗓音透着坚定。
申老太爷微微一愣,沉吟着打量这少年:想他沈家也是个三代五将名门望族,可是最近几年,家里几辈儿小的,数来数去,竟没一个能比得上眼前这小子的作风,气度,威仪。二儿子做了刑警,却也唯唯诺诺,没大作为。这一整天,男孩为了请他帮忙,十分沉得住气,陪他几个时辰,进退有度,倒让他这个老头子难得过了棋瘾。刚刚这事,也看出些他做事有规矩,亦有气魄。这孩子的诺言,也许将来,不可小觑。
沈老爷子微作嗔怒地一瞪眼:“谁图你那个,老头子我是这样的人吗?哼。”故意顿了一顿,“不过,看在你陪着老头子我下了几个钟头棋的份上,我也不跟你们这些毛头小子计较了。虽说被你利用,倒也不失做了件好事。刚刚,我也是真心想教育教育我家二儿子,整日被支使来支使去,也没见做几件实事!”
李清平给绿烟递了个眼色:“爷爷,但叔叔是存了孝心的,他很担心您,要不我打个电话回去,报个平安,顺便让人来接您回家好好休息。”
绿烟收到指示,立刻过来倚在床边,给爷爷按刚刚硌着了的肩膀,伶俐极了的样子:“对呀爷爷,刚刚可吓死我了,您真是威风,没看所有人都被您镇住了吗?虽然看着您身子骨真硬朗,但刚刚晒着,碰着的,可别留了不舒坦,您可一定得心疼自己,不然我们这些小辈可要心疼了,尤其是刑警叔叔。我们不让他担心了,好不好,爷爷,您这么为别人着想,一定不忍心的是不是?”这小丫头片子,一副晴格格般的可人疼模样,对着老爷爷甜甜的一席话,说到人心坎儿里去。周围少年们听得面容僵硬,躲在墙角的双胞胎兄弟一个劲儿抖鸡皮疙瘩。
沈爷爷看着这小姑娘欢喜,脸上像红枣裂了口子一样展开爽朗的笑,连声说着好,电话里报了平安,又叫来自家司机。
临走,沈爷爷前脚还没踏出去,就回了头,问了几个少年的名字才走,让小的们好一阵虚惊。
绿烟进药房欢快地转了一圈出来,跟李清平说:“小平子,我拿了上好的苦丁茶,消暑解乏,下次一起给沈爷爷带去吧。”
李清平淡笑:“我看老爷子喜欢你,要不下次你和我一同去拜访?”
“也好。”绿烟甩甩一头卷发,应的爽快着呢。
谢晓房往常最喜欢与绿烟斗嘴,这会儿也听得仔细:“诶?尊老爱幼得过了吧。咱还真要赔个姑娘给沈家做二十四孝好孙女呀?”
蓝以来切好清平带来的西瓜送来,不着痕迹地把最甜那块递给绿烟,对谢晓房微笑:“学着些吧,人前有明眼人看,人后有聪明人看。”
“说得好。”一旁一个看起来有些文弱的男孩接话,他的脸颊看起来青涩而纯真,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藏在并没什么度数的金丝框眼镜之后,他修长白嫩的脖颈下面身着一件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柳希文悠哉地抿了口茶,点头,“做戏做全套,真诚些。”
不大的房子里装了不少人,外室几十个部员,内室里是各个门主。忙活一上午,众人吃着西瓜,恬淡的小风从纸窗里吹来,闲聊的气氛温柔非常。即墨生把从隔壁工地借来的钢筋叫卡车运了回去,也褪去工装收好,换了休闲服。坐姿如钟,端正地坐在藤椅上,一把封在鞘中的长刀倚放在椅侧泛着青铜的幽光。即墨生身旁坐着一曼妙女郎,一身Gucci紧身套装,笔直修长的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腰间还带着没来得及摘下的攀登绳,柳眉悠悠,美目细长,神色中冷岑岑的迷雾似乎散不开。不过,可惜liao,好好的一御系小姐姐,脸上却敷了张呕吐绿的面膜,目光呆滞,浑不在意。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就算旁边这位美女如此令人心神不宁,即墨生脸上也未曾显出任何不妥,一直面无表情得很礼貌。
禾樱单手托着小镜子,僵着脸查看自己这一上午有没有被晒黑,又瞟了一眼身旁的面瘫脸:“即墨,我给你的防晒喷雾是不是又没涂?”语调平铺直叙,哪怕是疑问句也一点弯儿不带拐的。
“嗯。”即墨生有点后悔自己的粗心大意,禾樱给他的喷雾其实很好用,也很省时间。
“最好记得涂。”女孩语气笃定。
“是。”
“虽然你肤色晒得很性感。”
“……唔。”某人头低了低。
“但是不保护还是会长斑的。”这次语气真诚。
“……我以后注意。”即墨生有些迟钝地答。
禾樱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把扯了呕吐绿的面膜,顺手递给旁边有垃圾桶的好友:“多谢。”
“哦。”即墨生绷着脸拎起那恶心的东西,有那么一点无奈。
蓝以来很抱歉地谢绝刚刚来医馆的几位来看便秘的病人,这会儿这不大的平房里实在已经人满为患。然后蓝以来去外室安排好堂内一干部员,忙忙碌碌一阵,终于可以自己歇息一下。依旧挂着轻松笑容的蓝以来,踱步坐到李清平身边:“清平,时间还早,绿烟去做午饭了,一会儿吃过饭,去接风明同学吗?”
“是,”李清平望着树梢上一只麻雀出神儿,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淡淡一笑:“不过,我得捎上一份毕业大礼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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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号,风明老老实实穿着正装参加毕业典礼,台上有许多人来回地讲话,她思绪有点飘。那个胡同叫什么来着?哨子胡同是吧?那件突发事的严重程度大概……严重倒是没什么,那群神经病大概有自己的分寸。只是……离这里好近啊。
讲话好像终于结束了,周围的孩子们无比热烈地欢呼鼓掌。最后一个环节,领取毕业证。风明默默听着,在这个学校也快一个学期了,人是都认了个脸熟。姑娘眼看着一个个小同学挺直着背,走上讲台,少年稚气,眼梢带着骄傲。明里暗里,较着劲儿,看谁升上的高中更好。风明囧~那个榕纸书院,每年春天湖边有蔷薇,夏天榕树上有金丝雀的榕纸书院,好像,甚至,都没有人听说过。
“呃……楚风明同学?楚风明同学?请上台来。”陈老师皱着眉,目光向下扫射。又是这个楚风明。
“有!”风明吞下口水,撒腿就跑,到达台上时甚至有点冒汗。
“祝贺你毕业,但是呃,我们查不到你升学的那所学校的任何记录……大家就祝贺楚风明同学顺利毕业吧!”风明愣住,台下哄堂大笑,震耳欲聋。
风明走下台时,可以听到有家长疑惑的声音:“这孩子什么情况?是家境不好吗?还是父母不关心吗?也是,家长会从来也没见过人影。”“她呀,应该就是没人管吧,不知道吗?她还因为进男厕所被记过处分呢。”“怕不是脑子有些问题?”
风明无奈地低着头,默默自我催眠:没事的,我脸皮非常厚。姑娘心大,顺便看了眼表,呃大约再过十分钟,她就打算翘毕业典礼赶地铁了,与那些人的第一次见面,她迫不及待。
台上已经响起了合唱团表演歌曲的前奏,灯光暗下来,舞台中央小班长拿起了话筒,甜美一笑,正欲开口。
突然,一束圣光从天而降,礼堂的大门被坚定地推开,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似乎来自阳光的碎片。有一群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尖锐却和谐的剪影里,风明甚至能够看清谁的头发被风吹起,谁的右手推了下眼镜,谁的臂弯里夹着旗帜,谁的笑声夹带嘲讽,谁的目光热切,谁的眼波清冷。在后来的多少年里,每每回想起来,她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她竟然想不起那些少年的面孔。
“抱歉,我们来晚了。”刻意压低的清越嗓音,夹杂少年鼻音,回荡在整个礼堂里。
尚站在走廊上,未来得及归位的风明傻傻地望着来人。反应过来,诶呀,小房东,怎么这么客气,连毕业典礼也要冒充家长吗?带了这么一大群人,浩浩荡荡,怪吓人的(⊙o⊙)
有个人影移动速度快了些,炮弹一般射向风明的怀里,银白的毛,白得病态的后脖颈子,还有身上一股蓝月亮柔软剂的清香,风明顿时不知所措。
“兔子兔子兔子兔子兔子……”把脸埋进少年衣领里,贪婪地嗅着薰衣草的味道,用力地蹭蹭蹭。自家老弟,要多不容易,才能抱个满怀。
“东方,你的病好了吗?”揉兔子脸,风明温声问。
“恢复不错,只是要静养。”东方抬起脸,红红的眼睛满是愉悦。
“唔,那还差不多”风明送了口气,“他们就这样让你一个人跑出来,真是。”
某人轻轻拍姑娘的肩膀:“恭喜毕业,我们从哨子胡同过来,顺道接你一起走。”
风明现在心情特好,看谁都一脸笑眯眯的:“谢谢你,李清平,带我弟弟过来。”
某人微微一笑:“客气,”侧一侧身,“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副堂主蓝以来。”
一个身穿暖色休闲服,有着亚麻色头发的男孩微微弯腰,向风明伸出一只手,面上温暖的笑意令人春风拂面:“你好风明,我是蓝以来,蓝绿的蓝,自古以来的以来,恭喜你毕业。”
“青龙门门主柳希文。”
一个身高稍矮的挺拔少年冲我点了点头,右手又不自觉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他穿了较为正式的小西装,脖子上还配了条可爱的白色领结:“你好,柳希文,恭喜毕业。”他才不会温柔地把名字怎么写告诉别人,记不记得住又有什么所谓?
“白虎门门主即墨生。”
英挺的少年很有礼貌地弯腰行礼,墨色头发梳成了一把,面无表情:“你好,即墨生,恭喜。”
“玄武门门主绿烟。”
一个头发卷卷的女孩子蹦到风明面前,猫眼有神地打量我们姑娘,而后十分惊喜:“可爱的女子,你的头发也是卷的,我们以后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话毕,一个熊抱搂住了风明的脖子,顶得我们姑娘一个踉跄。
“朱雀门门主禾樱。”
御姐大人昂首挺胸,面无表情,动作机械而完美,表面上彬彬有礼地握住我们姑娘手,暗地里摸着我们姑娘的手就不想放。禾樱神色有些迷离 :“请多指教,小明。”怎么办,她看这笨拙羞涩的孩子的脸又滑又嫩,好想摸。
“最后,麒麟门门主谢晓楼谢晓房兄弟。”
明明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却好像阴阳分割,生生笑出两个模样,一个见牙不见眼地憨态可掬,一个见眼不见牙的明艳凉薄。
“你好呀小学妹。”明明是相同的字句,却能念出两种不同的余音绕梁。
绿烟手臂还勾在风明的脖子上,亲昵地嚷嚷:“怎么样?是不是长得特别像。”风明弯弯眉眼:“不像不像,一点都不像。”
这话说得,男孩们都不知该作何反应,其中那个连笑窝都是轻飘飘的男孩音调不明地开口:“别瞎说,你见过哪家的双胞胎不像?”
“就是说,我和我哥在家,连爹妈都经常分不清的,怎会不像呢?”另外一个的男孩本想先先开口令可爱的小学妹印象深刻,谁知道一发愣竟落了后,急忙开口,“我是谢晓楼,记清啊,双胞胎里长得比较帅的那个叫谢晓楼,就是本人。”风明无语,明明自己说像得连爹妈都分不清,怎么还能分得出其中一个就样样比另外一个帅呢?一旁做哥哥那位,谢晓楼,看着弟弟嘴上不带把门的好像机关炮,淡淡一笑,却好像突然失去了说话的兴趣,干脆地移开了视线。
这时候,东方芒用头顶了顶老姐的头,好奇问:“小明,为什么他们全看着我们不做自己的事啊?”刚刚他观察半天了,看到了风明压抑的快乐,看到了众人的友善,也看到了一礼堂的旁观者的复杂神色,台上台下,一个不落。就连握着话筒准备唱歌的那个女孩,也愣愣地望着这边,连伴奏响起都毫无知觉。
风明囧,他们这群人是有些突兀。但是明明声音不大啊,为什么他们都盯着这边?
李清平心底了然,可有可无地笑了笑。少年客客气气地朗声对着远在第一排的老师校长们说道:“校长您好呀,我们是风明在榕芝书院的同学,我们风明的家长实在日理万机,我们代替参加她的毕业典礼,不知可不可以?抱歉迟到了一会儿,但是您们完全不必特意为了我们停下流程,多不好意思呀。”
校长没想到,少年直接跟他搭话:“啊无妨……哈哈,无妨。表演继续,继续,你们请便。”倒不是他听出少年话里有话,要不是他这双老眼还能看出来那双胞胎看着那么像那位国宝级建筑师的儿子,那个猫眼小姑娘看着那么像一位政协委员开会时常常待在身边的宝贝孙女,那个笑得温和的男孩明明就是那个最近获了奖的天才少年,那个对自己说话的男孩……明明就是菀氏财团的二公子……他也不至于如此……好说话。校长突然想起了什么,打开手机输入榕芝书院搜索信息,出现在排名第一的消息是榕芝书院最美天鹅评比,除此之外再无有用信息,甚至连最基本的学校官网也根本没有。
台上一众学生煞白了脸庞,手忙脚乱地重新放伴奏,开口唱歌。坐在校长一旁的年级主任陈老师,偷偷看到校长不正常的脸色,不安的猜测在胃里翻搅。他不知为什么,那群外校学生站在后面,他就是,不太敢往后看。
“好了,完事了吧,开路,庆功宴走起!我饿了,我饿了!”谢晓房腻烦死了这周围的弯弯绕,推着众人就往外走,小院做的琵琶鸭,那可是,很好吃很好吃的东西呀,今天不很宰堂主一顿,他把谢字倒过来写!
李清平没有阻拦,淡淡扫了前面那些只敢偷偷回头看的人,缓缓转身,朝大门走去。风明也察觉到刚刚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但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绿烟缠着问怎么猜出的双胞胎。待这群人旁若无人径直走出了会场,那一声并不大,却清脆得惊心的关门声,终于惊醒礼堂里所有迷惘了的人们。窃窃私语如同炸锅一般,久久不能平息。
一场好戏,恰逢其时。
我更文了,终于。诶呀,这次多一点。因为实在有点久,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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