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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容锦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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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飒飒冷风呼呼作响,更甚拍打着窗,一声高过一声,里头顾暖睡得极不安稳,紧皱着眉头,身旁是阿铭满脸担忧的来回踱步。
“郡主?可是身体不舒服?”
床上那人没听见,阿铭抿了唇,复又不言。
也不知是怎么了,她总觉得心慌意乱,似是有种风雨欲来的预感,这么想时,外头的风又大了些,她一个激灵,往郡主床边又凑近了些许。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阿铭被吓了一跳,还是壮着胆子道,“何人?”
无人应答,于是她又道,“郡主已经歇下了,有事明日再报。”
“是卑职,竹墨。”
听到这声音,阿铭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看看睡得极不安稳的郡主,问道,“竹护卫有事的话明日再谈吧,郡主歇下了。”
她拿着一条手帕,上前去替想容擦汗,刚凑上前去,一把剑已然横在她的脖子上,那剑亮的有些晃眼,竟让她一时愣住了,随后才叫道,“什么人?敢来靳王府撒野?”
那人默不作声,只把剑朝她的脖子逼近了几分。
阿铭被吓到,只觉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硬着头皮,“你若想伤害郡主,就先杀了我!”
“呵!”
那人轻笑一声,听来是十分不屑的,“倒是个护住的好奴婢。”可惜,可惜了。
阿铭听出不对劲来,“你是什么人!?”
那人答非所问,“你可有觉得,想容郡主比之从前,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丫头是最了解郡主的人,若说她没有看出些什么来,自是不可能的,她与郡主几乎寸步不离,任何下意识的动作,言语,都有可能露出破绽。
阿铭的唇颤抖了几分,微微闭了眼,“没有。”
“当真?”剑又逼近。
“自然。”
院中传来细微的动静,男人眼角含了些意味不明,手下轻轻一点,阿铭便不省人事,瘫软在地。
他走到窗前,能看到院中的人影,是竹墨不放心,守在了外头。
“倒是个痴情种,过了一世也毫无长进……”
这话若是让顾暖听见了,恐怕会在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可这时,她正中了那人的套,迟迟醒不过来。
竹墨紧盯着那房门,直觉有些不对劲,他皱眉,朝那边走去,里面那人轻笑一声,看来今日是要白来一趟了,临走前又看了熟睡的顾暖一眼。
“咚咚咚。”
无人应答,竹墨略有些犹豫,万一打扰了郡主休息。
可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咚咚咚……”
“郡主,卑职不放心您的安危,遂来看望。”
他等了许久,仍是没有任何人说话,就在他抬脚准备离开的当口,是顾暖的声音,“进来吧。”
说来也巧,那人前脚刚离开,顾暖便从睡梦中醒来了,没来得及琢磨目前这是个什么状况,只听到竹墨的声音,心里只想着莫要惹了未来的杀神动气,这才有了那句进来。
竹墨走进来,没敢太往前,站在了屏风后头,略略的有些犹豫,“郡主,今夜可有异常?”
顾暖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正要说无,眼角瞟到昏迷在地的阿铭,急急下床,将人来回照看了一番,发觉她只是暂时昏迷之后方才送气。
外头又催,“郡主?”
“不曾有什么异常。”
他直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现今郡主已经发话了,他自然不会多想,“卑职告退。”
他离开之后,顾暖起身把四周一一检查了一遍,确实有人来过了。等阿铭醒过来,兴许能问到些什么也说不定。至于为什么不告与竹墨,她隐隐说不上来,这般异常,其实是该告知与他的。
次日一早,又是阴云密布天,外头冷风阵阵,顾暖自个儿披了件披风,坐在了梳妆台前,倒是鲜少的端详起自己这张脸来,上一世她被誉为京城第一美人,当时甚是洋洋得意,心想容锦定然会心喜与她,却不知那人心头已有了白月光,哪里能看得见她的一番心意。
如今这张脸尚还稚嫩,她的手抚上脸颊,敛了眉目,也不知再过几年,又是何等年华。
“郡主……”
微弱的呼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走近床前,“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阿铭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过了半刻才猛的跪下。
“你这是……”做什么?
“奴婢向郡主请罪,没能保护好郡主。夜半有人闯入郡主闺阁,是奴婢无能!奴婢该死!”
她说着便要磕头,被顾暖拉起。
瞧着郡主紧缩的眉头,她更加认为自己闯了大祸,心头难安。
殊不知顾暖心头所想与她却不是一回事。
她在床边坐下,琢磨了一番。
“你将昨晚的事与我细细说来。”
阿铭愣住,稍稍回忆了一番,徐徐道来。
当说到那男子问郡主可有异常的时候,顾暖的手,微不可察的颤抖着。
这边阿铭刚刚说完,已有人通传道,“七皇子来了。”
顾暖皱眉,心头的震惊与烦闷压得她实在没有力气去应付他。于是挥手道,“便说本郡主不在。”
伏七点头,刚刚走了几步,又被顾暖叫住,“罢了,我去见见他。”
阿铭只听得耳旁一句,“将上次七皇子送的生辰礼一并拿来。”而后便没瞧见郡主的踪影了。
来到前厅,果不其然还是容锦那张嬉笑的脸。
她也没拉个脸,只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道一声,“见过七皇子。”
摸不清他的目的之前,还是莫要跟他闹翻的好。
容锦仍旧面不改色,甚至加深了笑,“想容何必与我这般生分?”
“七皇子严重了,礼不可废。”
容锦倒也没揪着这个不放,他只神神秘秘的笑,“你可知,那事后事如何了?”
顾暖心知他所说是何事,却装傻道,“不知七皇子所言何事?”
如今宫中的境况实非她想要参与的,她只想让靳王府在这其中抽身,至于孰是孰非,谁人略胜一筹,她并不关心。
可容锦偏偏不随她意。
“皇后的位置,恐怕是要不保了。”
他说罢便要走,徒留顾暖被惊的瞪大了眼。
“等等!”
她看不到的一处,容锦微微勾唇。
再开口时,她竟发觉喉头干涩,“你上回方还说,皇帝伯父待皇后娘娘是真心的,这才几日……”
容锦回首,神情未变,那双眸却是紧紧锁住了她。
“世上有许多身不由己。”
她听到耳中,察觉到他似有别的意味,正想再问时,阿铭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端了一物。
她走到想容跟前,举高了那东西。
顾暖取出,手持那物,缓缓朝容锦走去。
“这物,你还是还回去吧。
我只是一个郡主,担不起。”
容锦脸色果然变化了几分。
她记得,这是只有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新婚时才能用的御杆,她记得,他持着那御杆朝她一步一步走开,她也记得,他挑开盖头时的脸色阴郁。
这是御用之物,虽不知容锦是如何拿到手,但这东西,绝不能也绝不该在她的手里。
容锦不愿收下,那脸色终于还是变化了几分,“你便这般想与我撇清关系吗?”
顾暖毫不避讳,“是。”
他被噎住。
微微拧眉。
“若我偏要再娶你做皇后呢?”
“那我便逃。”
“若你逃不掉呢?”
顾暖的情绪激动了几分,“那我便宁愿死!”
容锦的脸色逐渐变得灰暗,原来,她这般憎恶他,原来被心仪之人厌恶的感觉是这么的难受。那她那些年,竟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手微微握紧了一些,“我不会让你死的。”
绝不会!上天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定是为了让他重新补过。
顾暖没说话,只把御杆又递近了些。
她眉目冷凝,显然已降成了冰点,容锦终于还是伸出了手去接,也罢,他需慢慢来,他曾伤她那般深,如今她不接受也是该的。
就是她现在要报复他,他也无话可说。
这时,顾暖身后传出脚步声,然后是一句,“听闻七皇子来了,阿喑,你怎的不让人坐下?”
没等她回话,容锦自然而然的将那御杆收入袖中,然后脸上堆了温和的笑意,“七侄见过王妃。”
苏氏自然连忙道使不得,顾暖看着假惺惺的容锦,捏紧了拳,上一世若不是他将她囚禁与宫中,又用她来威胁父王和母妃,他们又怎会多年未见一面,她忧心爹娘,却不被允许出宫一步。
容锦,这一世,定然不会让你再有机会威胁到我一分一毫。
她想到他所说之事,看来还是有必要再到宫里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