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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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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佳节,一向冷清的王府也热闹起来。栖桐便被安临叫起床,面对这张憨厚的脸,栖桐也是无力招架。
瑄王府正厅,燕离身着枣红色的袍子,鲜艳的颜色搭配燕离纤瘦的身材,把这个芝兰玉树的公子哥衬托的更加高贵。
不多时,栖梧来到了正厅。
“快来,尝尝,皇上差人送来的,据说是太后赏的。”燕离手里端着盘月饼,说话的功夫便将一块月饼塞到了栖迟手中。
看着眼前嘴里塞满了月饼的少年,栖桐面露疑色:“这袍子……咳咳……嗯……也太……。”
“太森某”燕离嘴里塞满了月饼,说话也口齿不清了。
正巧,苦乐和苏可也进了大厅,苏可伸着懒腰打着哈欠道:“唔~王爷你这身行头可够风骚的啊。”说罢用手擦了擦眼睛里的眼屎。”
“噗!”,栖桐被燕离喷了一脸月饼屑……
夜幕降临,虽下着小雨,但却未能减少过节的气氛。两个十七八的翩翩公子、一身素衣无言的和尚,一个手里拿着糖人,想吃又不忍心吃,面露难色的小姑娘、一个手握纸扇书生打扮的年轻人,诺大个凤临城似乎在由他们在谱写这传奇的少年游。
“终于出来散散心,你那王府可真不是人待的!”栖桐如获大赦般透了口气。
燕离听罢,将刚喝过的酒坛扔了过去,道:“我王府怎么了?好歹受着皇帝监视,一般人都没这待遇!”
栖桐接过酒坛,喝了一大口,道:“你王府挺好的,这才多久,苦乐都郁闷的长头发了。”
燕离的嘴角微微上扬;“屁!他八成是爱慕上谁家的姑娘,愁的。”
“小师傅,倾慕谁家的姑娘,尽管说,我可以做媒。”张谦道。说完便要大笑,碰巧与苏可四目相对,看着苏可瞪的不能再大的眼睛,生是把笑声咽了下去,留下短暂的咳嗽声。
“三位公子,这就很不对了,为什么要一直挖苦小僧呢?”苦乐说完便偷偷看向苏可,羞涩的问道:“可儿,你说他们是不是挺坏的……”
夜舞笙歌的昭月楼下,花灯茶酒掺合着胭脂水粉。苦乐心道:“谁又在这世俗中独画一幅水墨?红尘中人哪个不向往着良辰美景,佳人相伴?人生苦短,不经事一番着实可惜。连师父那样的大士也有自己所爱,放弃不下的东西,更何况自己只是个小和尚了?”
燕离沉默半响,叹了口气道:“那楼阁之上抚琴的便是紫月姑娘,良人啊!良人……”
栖桐随着燕离的目光看过去,楼上的女子身着红纱,似泼墨的发,迷离忧伤的眸子,细长如新月的眉,白皙修长的纤纤玉指,貌似画里走出来的。
“若今生得此等佳人相伴,死而无憾。”张谦的眼中透着爱慕之情。
燕离感叹道;“世上怎能有如此美人?”
街边面摊的小二仿佛听到了燕离的话,放下了手中收拾的碗筷道“哦?你说楼上的紫月姑娘啊,她原本是江南布政使的孙女,大户人家的小姐。她爷爷死后,家道中落,又逢洪水,珞王可怜她,将她安顿在这昭月楼。”
“珞王?”
正说话时,楼上走去一男子,剑眉星目,长亭玉立。
店家小哥放下手中的碗道“,道:“诺,那就是珞王!”。
父亲曾和自己提起过,珞王燕殇,宫女所生,出身卑微的他应该是最不喜讨喜的皇子了。况且太祖又怎么可能放着燕殇,燕离不用,立一个无力的人为太子?殇者,亡矣!
栖桐见燕离慌张躲藏,便笑讽:“哎.怎么,见到你那大皇兄,怕了?”
“谁说得”话音刚落,燕离便起身大步走了过去。
“皇兄,别来无恙。”燕离作揖道
白衣男子听见声音后身子微微一颤,似乎并没想到在这能遇到宫中的人,转身笑道:“额,燕离?不是和皇上说抱病休养吗?”
“皇兄不是也称受了风寒?”
“额,哦?哈哈哈。”燕殇神情也有些不自然,笑道;“紫月啊,快来见识一下我这弟弟。”
苏紫月走上前,朝燕离行了礼,双唇微含,酒窝之处之处略现两抹红晕,“紫月见过瑄王殿下。”
燕离扬袖道:“姑娘无需多礼。
“听说你私交了几个朋友,还有陆小侯爷?怎么,没带出来一起玩么?”燕殇道。
燕离指了指楼下的面摊:“诺。”
随着燕离手指看去,却见得苏紫月一脸惊讶,跑下楼去,,二人也很是疑惑的跟着下了楼。
只见紫月姑娘手捧着苏可的脸,哭道:这么长时间你去哪了,姐姐找你找得好苦”苏可拨开紫月的手,眼里含着冰冷泪珠,仰望这无眠的夜空。
燕殇诧异道!“紫月姑娘,这是……”
“王爷,这是我妹妹啊!找了好久的妹妹啊!”紫月破涕为笑。
苏可垂下头,双目低垂“找了,好久?”声音小的像蚊子,却让在场的人都听清了
“是啊,紫月姑娘托我在全国各地找你。”燕殇道。
苏可呆呆的望着紫月,半响,头埋进紫月的怀里,一场大哭。孩子,终究是孩子,有着自己的脾气,自己的快乐。
苦乐仿佛知道此行便要分离了,一句话没说,便转身离开了。走了好久,好久……
栖桐最受不了悲伤气氛,和张谦回到王府,叫厨房炒了几个小菜,大醉一场。
夜晚的凤临繁花似锦,三十里月裳河畔,偷偷溜出来的痴男怨女在缠绵中放下心中的执念,这个本应该属于他们的花季却流尽了悲伤可惜。花灯随着淙淙琴音在江面的角楼上摇动,摇动这天子脚下的四季交替,枯荣盛衰。一方悠远,一人聆听,石桥青苔被绵绵细雨淋过,扶榄一眼望去,打破这宁静的是河面上的为数不多的几只野鸭。江枫渔火之上,两三个书生打扮的文人雅士把酒言欢,口中的诗赋掩盖了内心的抱负。水波上映出半城柳色,夹杂着孤笛飞絮随着清风拂过。被盛世淹没的寒骨依旧倾诉着那年不为人知的秦楚,昔日醉卧花酒之间只愿得一人珍重,却盼得今昔物是人非。
尽远处百步高的楼台上,月色照到了姑娘淋湿的油伞,泪珠在冷漠的眼中流下,淡粉的薄唇把这冷漠凝深,似乎要凝了这夜色。软丝的绣鞋踏着纷纷雨下,在台阶上踱着,一步一步向月裳河的中心走近着。
“这一世,望君安好,他日得知我命,无常倾诉其心。”
此时此刻的王府深处,夜已经过了大半,张谦醉倒在桌子上。而栖桐,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月照树梢,看着窗外的彼岸花,“苏可和紫月姑娘团聚了,燕离和燕殇仿佛也没那么大仇恨,自己爱着的莺雪,好像很久没见了吧?那丫头过的好么?好像只要她幸福,自己就会很开心呢。我也许只是她生命里的过客吧?那苦乐呢?燕离呢?苏可还有惠远大师,他们是我生命里的过客吗?”转过身去,看着打鼾的张谦,栖梧释然了。还有什么是一坛酒解决不了的?原来只要自己希望他们过的好,就可以了。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
栖桐自盘中拿了一块燕离早上给的月饼,不经意的笑了笑。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