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三 ...

  •   火车上的过程很美好,接兵干部殷殷劝导,初次走长途的我们被路边的景色吸引,情绪渐渐安定。
      到军营的过程很美好,火车钻过N多个隧道,到了敦化的时候,部队的大卡车把我们接到军营。
      欢迎的仪式也很美好,部队首长致欢迎词,欢迎我们为部队注入新鲜血液,欢迎我们成为光荣的工兵团的一员。
      分班的时候也很美好,部队首长念着花名册,专门有人军姿挺拔、文质彬彬的带着新兵们站到所属连队的队列。
      不美好从晚饭开始,晚饭是连队专门为我们做了四菜一汤,以馒头面食为主食的部队专门为我们这些大米之乡的新兵,用电饭煲蒸的大米饭。
      米饭入口的时候,那种夹生饭黏糊糊的感觉让一个新兵“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我三次泪如雨下,没出过门的新兵们想家了。
      不美好的感觉从吃完饭到新兵班的时候得以升华,我们新兵班的班长叫大勇,黑龙江双鸭山人,在我们放下行礼还没有整理床铺的时候,他就大吼着让我们列队,眯着老鼠眼大吼着训话让我们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只因为一个新兵看了他一眼,他就在你瞅啥瞅你咋地的桥段中,让我们站了两个小时军姿,还美其名曰军姿是成为军人的第一课。
      站军姿的要求是,挺胸抬头,双腿并拢,脚跟合并脚尖分开约六十度,拇指放在食指的第二关节处,中指紧贴裤线,全身绷紧,拉胳膊手指不离裤线,踢腿弯腿不屈膝,两个小时的军姿让我们汗如雨下。
      不美好的感觉在熄灯后,我们新兵摸黑整理内务的过程中达到高潮,黑暗中我们七个新兵摸着黑淌着泪,翻来覆去的试图把被子叠成豆腐块,却一次又一次的叠成了棉花包,我们挣扎中大勇却在那打着幸福的小呼噜。
      不美好的感觉在我们新兵被折腾到11点才允许睡觉,睡得迷迷糊糊半夜一点多又被尖利的紧急集合哨惊醒,吓得发懵时,被大勇吼着手忙脚乱的穿衣穿鞋,然后被逼着打背包跑到操场列队时达到了顶点。
      新兵们到军营的第一天,新兵们就被大勇班长打了一顿杀威棒,我们对部队的美好想象瞬间消失无踪。
      蒙圈的我们像一队散兵游勇,背包散花的、没穿鞋的、还有只穿了一只鞋子的,忘穿裤子的,奇形怪状惨不忍睹。
      大勇班长对我们的惩罚这回不是站军姿了,他这回站在每个人的背后,对着我们的屁股,带着阶级仇恨童叟无欺每人一脚,把我们全部踹翻在地还踏上了一只臭脚,我们对军人的崇拜瞬间坍塌。
      到部队的第一个星期,我们简直是在炼狱中度过的,每天早起六点开始五公里,跑不动的新兵会被大勇用背包绳帮上,由体力好的新兵牵驴一样牵着跌跌撞撞。
      每天的五公里我们全员想当然都达不到大勇班长的要求,惩罚依然是一脚踹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臭脚。
      吃完饭到上午训练的间隙,我们不是整理内务就是站军姿,站军姿时大勇班长会要求身体绷紧,时而会在身后,拉一下你的胳膊或者踹一下你的膝盖弯,如果胳膊被他拉起来或者踹膝盖弯身体前倾,我们还是会被一脚踹翻并踏上一只臭脚。
      整理内务依然是我们的弱项,我们无法把内务叠成豆腐块,大勇班长在室内对我们的惩罚会有些不同,有时会一拳打在你的胸脯上,把你KO在床上,有时会用什么俯卧撑仰卧起坐等体罚方式代替打骂。
      每天上午在大操场的训练相对比较轻松,把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大标语体现得淋漓尽致,也许有首长在场,大勇班长对我们虽然严肃,但是会收敛很多。
      早中晚餐前的拉歌是必须地,我们会和兄弟班甚至兄弟连队比较歌喉的响亮,如果歌喉不响亮,大勇班长是绝对不会让我们进餐厅吃饭的,所以我们只能拼命大吼、鬼哭狼嚎。
      我不知道人们说军人唱歌都不在调上是不是从大勇班长那传下来的,但我知道每天拉歌和我们在咕咕大叫的肚子交相辉映,让我们精气神提升了一大截。
      进餐厅的时候,我们新兵通常要在老兵后,才能打饭吃饭,那时候我们的伙食真的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米汤底部会飘着一层苍蝇。馒头因为面没发好,是那种褐色的黏黏的仿佛表面镀了一层油皮、硬的能打碎玻璃的黑面疙瘩,菜品基本是顿顿有肉不见肉,以白菜土豆海带为主,你们可能不信我说的话,但我对天发誓,我说的句句事实。我也不想给部队抹黑,但那时确实如此。
      午餐后照例还是军姿时间,还是老桥段还是老故事,下午依然是在大操场,依然训练队列,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稍息立正齐步正步跑步,一步一动两步一动之类的无须赘述。
      晚饭后会有一段时间比较自由愉快,也是列队训练单双杠等器械,说自由愉快是因为那时段是大勇和老乡打牌的时间,所以让我们自己训练,不看着我们,我估计他天天看着我们也心烦。
      每天天黑后最让我们锥心刺骨、记忆犹新一辈子的是三个一百活动,三个一百顾名思义就是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深蹲、一百个仰卧起坐。
      大勇班长对我们真的是认真负责,所以把三个一百又小小的升华了一下,要求我们不用限制数字,把水泥地上做出人形水印才算你完成任务。
      所以我们自己也不知道做了多少俯卧撑、深蹲、仰卧起坐,做不动的时候大勇班长会用武装带拴在我们的腰部,让其他新兵拽武装带帮我们省点力气,但是不作出人形水印那是绝对不可以休息的。
      还有一个更加锻炼我们体能和意志的活动叫端腹,基本动作要领是坐在床上,手臂和腿绷直,以屁股为唯一的支撑点成V字形端坐。这个端腹大家可以试一试,坐上以后保证你会以为自己得了帕金森,全身颤抖汗如雨下。
      如果说三个一百最痛苦,比最痛苦的还有更痛苦的活动,那就是紧急集合了。
      我们这些新兵蛋子、小嫩**(大勇班长语录,男人的***,自己想象。)不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至少也是每天睡到自然醒的主儿,每天大体能的训练,再加上大勇班长给我们的精神乃至□□施加的虐待,已经让我们精疲力竭。
      这还不算每天早五点半点起床,白天训练一整天,晚上三个一百派对基本都举办到十一点,半夜一两点钟如果再来两遍紧急集合,那酸爽、那过瘾、那滋味绝对让你欲罢不能、欲哭无泪。
      说实话也许是我长了一张流氓脸,也比别人要世故一点,也有可能是我比较聪明动作要领和内务学的比较快,大勇班长对我还算是很客气的。
      踹别人的时候基本都是一脚踹翻,甚至是助跑飞脚踹翻,到我这一般都是轻轻的一下,有时甚至都只踹别人不踹我。打别人的时候一般都会发出擂鼓一般的声音,但是到我的时候以推为主以打为辅,真的不算疼。
      有时候我真的想反抗,联合几个老乡干他一顿,听老兵说这家伙是双鸭山人,双鸭山兵员也是一百多人才作罢。
      虽然他们人数上和我们势均力敌,可是我们都是新兵,人家是老兵,比我们团结得多,我们还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所以我们只能是按照大勇班长的要求,是龙盘着,是虎卧着。
      一周之后我渐渐窃喜,大勇班长对我们的态度缓和了很多,早中晚三餐过后,居然给我们二十分钟或者半个小时时间让我们自由活动,绝望中我感觉到一丝光亮。
      不过又过了几天,他又故态复萌,有时发疯般的抓住我们其中某个人拳打脚踢,我们感觉很诧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他东边日出西边雨。
      经过这几天综合观察,我整理出一丝脉络,就是大勇班长对小大庆几乎是一拳不打一脚不踹了,体能什么的都让他少做一些。犯了错误顶多是笑骂一句:“小嫩**,滚蛋睡觉去吧!”然后就一笑置之。
      我暗自寻思,难道是因为小大庆长得白白嫩嫩?难道是因为这小子是个伪娘?还是因为别的?我在仔细思考寻找答案。
      结果不需要我整理脉络,更不需要我寻找答案,大勇班长主动把答案告诉了我们所有人。
      故事梗概是这样的,有一天大勇班长突然发了善心,从他床下边的木箱子里边拿出一盒良友烟,给我们每个人发了一只。
      我们受宠若惊,我心里暗想:“每天抽两块钱金版纳的大勇班长怎们突然出了血,给我们发六块五的良友烟呢?”
      大勇班长迅速告诉了我们答案,他说:“全团所有的新兵班长,抽烟就没有一个花钱的,他是最善良对我们最好的新兵班长,主动发烟给我们新兵抽。”
      在新兵们带着崇拜的眼神看他时,我看到小大庆脸上有一丝愠怒和惆怅,我立即心明如镜,良友烟肯定是小大庆孝敬班长的,班长今天的举动是让我们大家给他上炮(送礼)。
      为此我和其他新兵暗中逼问过小大庆,小大庆比较文弱也惧怕我的流氓脸,所以把他孝敬了班长一条良友烟的贿赂行为供认不讳。
      从此,我们班就开始了行贿风暴,送烟的、送酒的、还有送水果的,大勇班长获得了大丰收,他床下边庞大的木箱子里边商品琳琅满目、目不暇接。
      当时我的经济状况很窘迫,我们家因为我当兵花了三千多块钱,孝心泛滥的我肯定不会朝家里要钱的。
      每个月17块钱的津贴除了买一些牙膏洗衣粉,剩下的钱都不够买一条最便宜的烟。
      所以我第一是不愿意,第二是真的没钱给大勇班长送礼。
      但是我看别人送来送去的,也深怕大勇班长给我的41号大脚穿37号的小鞋,万般无奈也买了两盒金版纳羞怯的送给了大勇班长,我看到当时大勇班长的脸就黑了一下,不过他当时也没说什么。
      第二天,因为我贫穷造成的恶果就发酵了,在走队列时我没感觉我出了什么毛病,大勇班长猛然间一下子用他的棉手套呼在了我的脸上。
      部队的棉手套大家可能不了解,是那种质量非常好的纯带毛羊皮做的,厚墩墩沉甸甸,我的鼻血喷溅而出,染红了我得流氓脸,也染红了我的绿军装,我这回真的愤怒了,我不想再忍!
      我恶狠狠的看着大勇班长,直接说了句,“你要么干死我,要是你干不死我,我回头肯定干死你!”
      大勇班长被我的凶狠吓了一大跳,看着我有些心虚的说了句“小嫩**,赶紧回去洗洗,班长不是故意的。”
      我因祸得福,被大勇恩准休了半天假,连晚上的三个一百和端腹派对都获准没有参加。
      大勇班长背后私下里跟我解释了一翻,说真不是有意的,希望我别太在意神马的。
      从那天起,大勇班长对我的态度好转了更多,我感觉我是除了小大庆以外,享受待遇最特殊的一个。
      我从此享受了特殊待遇,让我欣喜,也让我的新兵生活轻松了一些,虽然我依然要训练,依然要参加三个一百,依然要端腹,依然要站军姿、整理内务,但和其他人相比,我无疑生活在天堂。
      经过半个多月的训练,我们的内务水平突飞猛进,已经能够叠出比较标准的豆腐块,大勇班长对我们的严格要求功不可没。
      我们的军姿、队列、行进动作都已初现端倪,每天的饭量也从深闺小姐变成了抠脚大汉,从刚进入部队一顿饭吃一两个硬馒头,造成了每顿吃八个硬馒头,大运动量造成的结果是我们对伙食饥不择食,不管他什么馒头硬不硬、菜好不好吃,只要是吃的我们什么都吃,苍蝇米汤喝下去也不再恶心。
      有一天我又让大勇班长一顿干,起因这回怪我自己。
      我们班有个老乡外号迷糊,他也真的是个迷糊,喊向左转保证向右转,喊向后转的时候曾经把自己绊倒过。
      所以每天都被大勇班长当典型收拾,而且收拾的挺狠。我虽然外表是个流氓脸,但是我的内心是很柔软的,我对迷糊的遭遇深表同情。
      那天走队列,邻班的一个小嫩**、安徽新兵,居然因为迷糊走错了,在后边对他飞起了一脚,我当时没吱声但是内心怒火万丈。
      吃完午饭的时候,那小嫩居然又欺负迷糊,让他刷碗,我一瞬间怒火冲昏头脑,把一盆苍蝇米汤扣在了小嫩的脑袋上,然后一顿爆踹。
      再然后我就悲催了,小嫩向他的大安老兵班长、我们大勇班长的老班长告了状,结果我被大勇班长当着他们班长的面,狠狠地修理了一顿,修理的我鼻口窜血,这回我没吱声,因为我是弱势群体强出头,被打也是活该。
      从此以后,大勇班长对我的尊重又上了一个新台阶,元旦时新兵们孝敬给他的老酒烧鸡,他居然叫了我和他几个老乡一起享用,而且在喝酒的时候还和我称兄道弟,真的让我受宠若惊。
      我们是秋季入伍,新兵训练都是在寒风咆哮,甚至大雪纷飞中度过的,每天被训练和大勇班长折磨的我们,真可以说到了体能和精神的极限。
      有几次训练卧姿瞄准时,我甚至在冬天的大雪地上睡着了,而且睡得香甜,我在困境中咬牙坚持着,因为我必须坚持,为了父母那三千块血汗钱我也要坚持。
      每逢佳节倍思亲,我们的元旦佳节是在惊恐中度过的,敦化相邻的延吉市炮团,一个同乡的新兵因为不堪虐待,携带了一把冲锋枪,逃入了深山。
      工兵团首长接到通知后,怕这个危险的逃兵跑来找我们这批老乡,所以在军营增加了很多明哨暗哨,枪弹上膛严阵以待。
      没等来那个老乡,我们团里的一个老乡可能被炮团老乡的故事所启发,也把自己送进了敦化的冰天雪地的北山,只不过不同的是他没机会拿到冲锋枪。
      我们这批新兵由此被严加看管,新兵连首长带着大批老兵,对我们实行了人盯人防守,防备我们学习榜样,也潜入深山做了逃兵。
      后来团里的干部追到这个勇士的家里,把这个勇士抓获了,这个勇士实现了自己的理想,被遣送回地方,永远失去了当兵吃苦的机会。
      过年是我们新兵最难过也最恐怖的时候,那年连里杀了猪,我们难得的得到了几天光吃肉不训练的休闲时光,虽然都是雪白的大肥肉片子,我们却都吃得很香。
      班里的新兵筹了款,我也大出血把我唯一省下的八块钱捐献了出来,我们几个新兵兴高采烈的请假出去,买了一些水果和烧鸡、还买了酒和一些瓜子花生,我们想组织一台文艺晚会。
      我也很兴奋,我知道我展示的机会到了,我对自己的歌喉充满信心。
      我们的兴高采烈可能刺激了可能大勇班长,说实话当时他也不过二十岁,也算是个孩子,他认为自己过年无法休假回家,都是因为我们这批小嫩**。
      所以当我们兴奋的拿着食物回来的时候,他毫不留情的把所有的食物和酒据为己有,并且晚上叫了几个老乡,就在我们班里众目睽睽之下,让我们分列两排站着军姿,看他们喝老酒吃烧鸡。
      我们内心的无奈和委屈上升到了顶点,我们内心的愤怒更是无法言表,但是有了勇士的故事,也许我们只能忍!
      大勇班长很给面子,又破例把我叫到了酒桌上,和他们一起称兄道弟,一起喝酒,他们老乡也纷纷说把我当朋友。
      班里其他的新兵站着军姿,就像动物园的猴子,大勇班长喝的高兴时,给这个一粒花生,给那个喝一口小酒,然后他带着醉意哈哈大笑,然后又嗷嗷大哭大骂,说被我们这帮小嫩**耽误了回家,他也想家,他也想回家。
      我虽然获得了大勇班长的恩赐,但是我真的对他充满愤怒,我真的想干掉他,只是我不能也不敢,这悲催的一天是腊月二十九,距离春节只有一天。
      醉意朦胧的大勇班长像是发了疯,让我们给他演节目,节目演完了没过瘾居然让我们面对面站军姿,然后伸出舌头做接吻状,我觉得这是做人的底线当然没实现他的愿望。
      班里的其他新兵本来就对他的行为义愤填膺,谁也没满足他龌龊的愿望。结果我们被他在腊月二十九赶了出去,围着操场跑圈,只留下了小大庆。
      我们迎着冬天的寒风,满脸泪水的围着操场跑了很久才被小大庆叫了回去,小大庆白面通红,眼睛里泪花闪烁,大勇班长已经在呼呼大睡。
      大年三十,连里组织了丰富多彩的文艺活动,暂时让我们忘却了思乡之情。
      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在除夕的晚上,大勇班长组织了几个老乡,居然弹着吉他,大唱那些思乡之曲,什么想家想亲人想爹娘的,惹得两个新兵班哭声震天,他们却哈哈大笑。
      我被大年初一才到的大姐的包裹弄的偷偷哭红了双眼,包裹里大姐亲手炒的瓜子花生被我当做了思乡的图腾,一粒也没分给老乡们。
      我会每天偷偷的抓出一小把,偷偷的跑到训练场的角落,偷偷地含着泪一粒粒吃掉,即使大勇班长严厉的看着我的包裹,我也没拿出一粒贿赂给他。
      我只是偷偷的拿了一些,送给了接兵时到干爹家喝酒的小胡子连长,虽然他的职务只是个文职排长,虽然他到了部队从来没管过我任何事,虽然他听了我对大勇的投诉无动于衷,可毕竟他对我有恩情。
      那段时间我给家里写了很多封信,但是我从来没提过我承受的苦难,字里行间都是报平安的快乐语言,我还借了老兵的肩章,借了一双老兵的大头鞋,照了几张照片寄回了家,我没敢照我自己的大头鞋,因为那双鞋被训练的汗水浸透了,整天都湿漉漉的。
      新春伊始,万象更新,我们在过了几天舒心安逸的日子之后,又投入到了紧张的训练中去了。
      大勇班长为他的得瑟付出了代价,原因还是小大庆。
      小大庆家里是大庆油田的,父母都是油田的知识分子,过年的时候他有钱的父母开着轿车到了部队,看望他们的儿子小大庆。
      结果见到父母的小大庆把他的遭遇全盘告诉了他的父母,原来他不仅给大勇送了价值数千元的贿赂,大年二十九我们含泪跑圈时他居然被喝醉的大勇给□□了。
      全团顿时一片哗然,团政委亲自出面,把大勇抓到了团部,关进了禁闭室,从此我再也没见到过大勇,我们不知道他的结果,我想任何结果他都活该!
      没有了大勇,我们的生活顿时到了天堂。
      在小大庆把大勇弄没了之后,团首长知道了底层新兵的遭遇,对我们极其同情,专门开了一个全团大会,严禁打骂体罚新兵,如有发现严肃处理,从此我们新兵的从地狱真正进入了天堂。
      虽然我们身体上还要承受大负荷的训练,可是至少我们的精神是放松和愉悦的。我们也不用把自己攒下的津贴买东西贿赂班长,更不用遭受打骂和体罚。
      大勇班长给我们养成了一个“好”习惯,就是每天都会把洗脸水洗脚水给班长打来,然后把牙膏给他挤到牙刷上,伺候他刷牙洗脸倒洗脚水。
      在大勇消失之后,新兵们恃宠生娇,对一排长代理的新班长取消了这个待遇。一排长人很忠厚,也不跟大家计较。
      我可能性格里带着叛逆,别人不干的事,我干!
      我觉得一排长也算是我们的首长,对我们有那么好,他应该获得我们的尊重。
      所以我每天帮他打水,每天帮他挤牙膏。一排长对我也不错,他工资高经常花些钱买酒买肉请我喝酒,自己打水时也会想着帮我带上半盆。
      下连时,我回头去想我们先苦后甜的三个月新兵生活,真的时感慨万千。
      我暗自庆幸大勇被小大庆弄没了,否则不一定哪天他发疯时真正触怒了我,我不知道结果如何,有可能我会出大事。
      我被憨厚的一排长要到了他们排,当连首长授予我们列兵军衔时,我很茫然,被大勇班长和思乡之情被严重折磨的身体和精神,让我的思维处于麻木的状态,无喜也无忧,无惧亦无怖!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