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章 玩点刺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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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怎么走到眼下这步的呢？
鹿积云努力回忆着——
起初，小魔头好像是这么说的：“鹿师兄，你算算我有多少分？”
接着小魔头说：“我也不知道换什么耶，要不鹿师兄先带我到处逛逛？”
然后在藏宝阁上上下下绕了三遍之后，小魔头说：“我还是决定不了。鹿师兄你带我多转几圈呗，兴许逛着逛着我就想到了。”
小魔头说：“欸，鹿师兄你真好，要是我一直选不出，你是不是就要陪我逛到天荒地老？哈哈哈，开个玩笑。”
最后小魔头从袖里摸出了一副牌：“不如玩点刺激的打发打发时间？我输了，贡献点都归你。”
“……”
鹿积云有点想不起来，早上他猛跳的眼皮，究竟是左眼还是右眼来着？
陆机的小仙境之行给他攒了不少贡献点，加上他把雾隐卖给了土豪余修士，再度变身分霸。这货财大气粗，开场就想□□，被鹿积云强烈抵制了，最后商定一千贡献点一局。
规则很简单，大吃小，谁吃得多谁赢。陆机发牌后，鹿积云小心翼翼检查了三遍，生怕某人小动作。然而，这牌面是什么鬼？
鹿积云翻手拍出一张，牌面是一位白须老者，手持笤帚在山门扫地，身上披着北叙外门弟子的蓝袍。角落里有一行小字：【张景章 北叙外门 一百一十三】
陆机探头过去瞧：“哦，扫地僧，不是很厉害么？”
“平时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鹿积云指着那行小字，冲师弟翻白眼，“北叙派上下统共一百一十三人，他倒数第一，主业扫地副业等嗝屁，战斗力还不如山脚下池塘那群大白鹅，哪里厉害？”
陆机一副受教的模样：“哦，原来如此。恭喜你抽到了。”
恭喜个头！鹿积云想掀桌。
对面毫无自觉地问：“所以这牌你出不出？”
鹿积云犹豫了会儿，咬牙：“就他了，反正第一局热身，不计分。”
“哦，好。”
轮到陆机出牌。鹿积云紧张得咬着指甲，看对面慢腾腾抽出一张压上自己的“扫地僧”。
【祁锋 北叙派掌门 一】
“……”
鹿积云恨不能把两张牌甩他脸上，“热身局而已！能不能好好玩儿？”
“我有好好玩啊，”陆机很无辜，“掌门不比扫地僧大么？”
“你走！”
接着用剩下的牌开始第二局。
“哈，我这有张好牌——灵兽园的余择前辈！”鹿积云高高兴兴甩了一张出来。这套牌也不知道谁选得图，牌面上的余修士帅得天怒人怨。
陆机保险起见，先丢出灵植园的刘玉清刘长老。
鹿积云嗤之以鼻：“拿回去拿回去，这能比吗？”
于是陆机丢出了菜园领主傅翟莫，大号不能说。
鹿积云哈哈大笑：“别送菜了！你要放他哥我也认了，光这一个哪够？”
陆机有点吃惊，眨眨眼：“余前辈战斗力这么高？可他连长老都没混上啊。”
“余前辈连人都看不上，还看得上长老位？不然你以为北叙这么多人，为什么就点他护驾？别看他腼腼腆腆不爱说话，要是发了怒……强，秒天秒地的王者！”鹿积云吹得唾沫横飞，猛拍大腿，“还有颜值，北叙前三！”
陆机很服气，又问：“那我用掌门怼得过吗？”
“哈哈哈哈哈哈，能！”鹿积云幸灾乐祸，“然而你第一局就用掉了。愿赌服输，贡献点拿来。”
陆机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把他师父江正勉扒拉出来，推到桌面。
鹿积云愣了：“这算什么？丹师哪有战力，比颜值啊？”
“我师父虽然战力不高，但他是高级丹师，而且自带掌门护短系统。谁惹他，谁就是跟掌门过不去。”陆机笑嘻嘻把牌压上去，“辅助加输出，二打一，你这张卡我吃了。”
“……”
转眼第六局。
围观的丹鴸评论：【我看不下去了，你这是殴打小朋友。我要报警。】
陆机答：【当事人还没报警呢，你气什么？保持微笑！】
他微笑出牌：“炸，我出个杜衍。”
到了第十一局，已经输了两万贡献点的鹿积云大彻大悟：“陆师弟，你是来坑我的吧。”
“怎么会呢？”陆机诚恳眨眼，“要不我吃点亏，我输了给你一万，你输了给我五千？这样你很快就能赚回去了。”
“……我还是觉得你在坑我。”鹿积云小声嘀咕，然后赌气翻了一张牌出来，“我出我自己！”
他那张卡上也有一行小字：【鹿积云 北叙器宗】
他那张牌没有内外门之分以及个人排名。
鹿积云闲闲抱胸，压一车青果赌陆机不识货。自北叙派创建开始，收藏经卷法器的总务处就由他师门一脉镇守，代代相传至今。他师父的辈分比掌门祁锋都高上一辈，平时不过是高兴了，让人叫鹿师兄或者鹿总，真正排资论辈下来，恐怕得喊一声鹿师叔祖。除非陆机能再拿出一张掌门卡，否则翻盘无望。鹿积云仿佛已经看见大把大把的贡献点插上小翅膀向他飞来。
陆机羞涩地说：“那我也出我自己。”
——陆机，北叙派内门弟子，现在是个凡人。
但他有一个护短的师弟，一个护短的师父，他护短的师父还有一个护短的掌门师兄。
鹿积云颤抖了。
这牌有毒！
……待大师兄钟逡赶到时，鹿积云已经把裤衩都输出去了。
陆机不慌不忙收牌，诚意赞许：“有进步，会喊救兵了。”
鹿积云光着两条大白腿欲哭无泪。
反正东西坑够了，话也套得七七八八。陆机扭头问偷笑不已的钟逡：“我师父又找我啦？”
钟逡咳嗽一声：“我想陆师弟既然醒了，总要去拜会下他老人家。”
“这个，其实师徒间也要讲究相处之道，给彼此一点空间，适当保留一些神秘感，感情才会变得更加稳固和谐……你当我没醒行不行？”
快、带、他、走！鹿积云在后面猛打手势。
钟逡忍笑道：“可是江师叔已经知道了。”
“……”
陆机瘪了。
“好吧，”他站起来，向鹿积云依依惜别，“那我下次再来，鹿师兄要等我哦。”
鹿总恨不能以头抢地：“小祖宗你赶紧走！”
不对！
“别走！先把我裤衩还来！”
远山白雪皑皑，流云似瀑。
陆机踩着积雪，一脚高一脚低，嘎吱嘎吱。丹鴸怕冷，缩缩缩，窝在陆机头发里装死。
他一路唉声叹气：“钟师兄，我看错你了，居然甘做他人走卒！你还不如找我，大把的贡献点，有钱任性！想要什么我给你买买买啊。”
钟逡啼笑皆非，戳他脑门：“想多了！北叙不像些名门大派，每年入山的新弟子有限，从前更是很难得才能收到一个。我六岁入山，当时鹿积云便在这里了。那一年就我跟他两个年纪相近，所以格外亲近些。”
似忆起青葱往事，他轻轻笑起来，语气有些无奈，“他叫我来，我总不能不理。”
丹鴸紧紧捂耳朵，拒绝这碗狗粮。
当时陆机还是笔直笔直的，只想到一件事：“钟师兄，你是不是有把柄在他手上？”
“……对呀。”后者又笑了。
“求剧透求八卦！”
“下次吧，下次。”
陆机掀帘进屋时，江正勉正和一头羊脉脉对望。
陆机一时踉跄，捧心问：“这是……师娘？”
江正勉不答，长袖一挥，黑羊就冲过去把他那不肖徒顶翻了。
陆机一叠声惨叫：“嗷嗷嗷师父我错了我错了！”
身后的钟逡好心提醒：“陆师弟，这是卓选师弟。”
什么？陆机四脚朝天，仰面跟那只羊互瞪。那羊低下头拿角蹭蹭他，咩咩地叫个不停。陆机嫌弃它有味儿，边躲边问：“傻大……卓师弟怎么这样了？”
“卓师弟在北山小仙境遭遇魔修，好在有杜师弟相救。江师叔正在研究破解之法。”
又是魔修？怎么忽然雨后春笋似的都去他的小仙境凑热闹了？陆机想起他在混元北海处理掉的那个，有点儿想不通。他推开黑羊从地上爬起来。卓选从前就“敌我不分”，如今成了只羊，更没了顾忌，伸长了脖子热情蹭陆师兄的腿卖萌。
江正勉招了招手，卓选羊立刻哒哒哒奔回去。陆机冷眼看自家师父借口把脉，一会儿叫伸左蹄一会儿要右蹄，折腾没完。卓选是头老实羊，规规矩矩指哪打哪，不敢违抗半点。
江正勉玩够了，终于大发慈悲地宣判结果：“变回来不难，只是缺几味古怪材料，你可愿等？”
咩咩咩！肥羊卓点头如捣蒜。其实他超想跪舔的，江师叔仙人之姿，冰清玉洁，可惜他并不敢上嘴。
江正勉取过纸笔：“我写张方子，你按时服用，切不可断了。”
“咩咩咩！”爱你！
太蠢了。陆机捂眼睛，没眼看。
处理完正事，江正勉这才纡尊降贵赏了自家蠢徒弟一眼：“小仙境内尽胡闹。”
那是你没见过更胡闹的。陆机拨开粘人的肥羊卓，装作没听懂批评：“师父，我想去江城看看。”
“才掀过一页，又想乱跑？”
陆机搔头：“我不放心师弟嘛。”
江正勉不答，扬手抛来一个小瓷瓶。陆机忙不迭接了，听对方轻描淡写说：“丹田毁了就毁了，本来就成不了事。你用这焕元丹碰碰运气，若能重新育成冰灵根，便是因祸得福了。”
卧槽，有个外挂师父就是不一样！陆机抱着小瓷瓶猛亲。
江正勉接着说：“若是你运气不好，不但养不出灵根，还会毒发身亡。”
陆机：“……”
江正勉看着他，慢悠悠地道：“既然做了凡人，光阴须臾，再短一些又何妨？”
何什么妨师父你这样会成杀人犯的你造吗！
江正勉双目闭合：“我累了，都去吧。”
钟逡微微躬身：“是。”
陆机满心不服，又不敢顶撞，只能不甘心地噘嘴，委委屈屈拽着卓选的羊角走出去。刚一只脚迈出门槛，江正勉在后面叫：“站住。”
陆机回头，眼疾手快，接住了迎面而来的飞刀……啊，不，请帖。
“三日后江城梅祭，陪为师走一趟。”江正勉闭目道。
陆机打开请帖，一看底下江城杜氏的落款，顿时眉开眼笑：“多谢师父！”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玩点刺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