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柜山仙主》鹤涧

3、第三章 修炼跑偏

　　陆机醒来的时候，洞府外有啾啾鸟鸣。
　　他不清楚自己打坐了多久，就觉得浑身僵硬。北叙峰每天不是在下雪就是正准备下雪，没什么春夏秋冬之分，所以日子显得特别长。好在此地多产青果，就算打坐十年，闭眼睁眼不过是一场好眠。
　　不行，说到青果他就心塞，不提了。
　　知道八灵根坑爹，不过没想到在这种灵气充沛之地打坐一整年都没够到炼气的边。陆机用灵识游走经脉挨个儿敲了八位灵根大爷，灵根大爷们大多懒洋洋不约，火灵根勉强搭理了一下，倒是冰灵根活蹦乱跳，热情地糊了前来拜访的灵识一脸。
　　……有点不对劲。我修的不是火系心法吗？怎么会跑偏？
　　他不甘心，照着那本火系心法汇聚火精，心中默念——出来吧，我的澎湃烈焰！
　　噗，食指上冒出一朵幽幽的小火苗。
　　“……”
　　陆机沉默了一回，从记忆中调出最简单的冰系法术。这才心念一动，就觉真气如潮奔腾，涌到手心，随即一座精湛逼真的冰雕像凭空浮现，眉眼栩栩，宛然又是一个没心没肺的陆机，和本人大眼瞪小眼。
　　妈个鸡！这下陆机明白了为什么当初选心法时小师弟和钟师兄会一脸不赞同，原来此地灵气只适合修炼冰系心法。
　　不早说！谁那么缺德在功法层放火系心法的？！存心误导人是不是？陆机心里头骂那群坑人不留名的北叙派祖师爷们。
　　他蹦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决定先去杜衍那儿报社。

　　不晓得是不是杜衍预感到他要来，洞府里没人。
　　石桌上放着一瓶鹿乳。
　　陆机脑补了下拼命想长高的小师弟。欸，有点可爱。
　　他毫不客气地把鹿乳喝了个精光，又把人家房间翻了个遍，没找到小黄书，心里头先打了个差评，打算等小师弟回来好好说道说道。
　　这货把小一号冰雕往边上一搁，不讲究地坐在人家床上，摸着下巴咂摸接下来要怎么办。
　　唔，识时务者为俊杰，火系心法已坑，就他这个破体质，要达大成比较难，最多烧个柴火。可从头再修冰灵根吧，势必是比不过那些单冰灵根的。自己才入门就得罪了朱二师兄，万一人家怎么着，他总得有点儿反击的小手段……想来想去，还是打算捡起老行当，倒腾点有意思的小玩意出来。
　　陆机厚着脸皮摸去了总务处，打算求那本《爱炼不炼》。
　　总务处师兄听了他的来意，颇有些幸灾乐祸：“陆师弟，并非师兄有意为难，只是你要的东西要门派贡献点才可以换呀。”
　　陆机大惊：“这是恶意针对！你们不能这样乱改设定！”
　　“一直都有这个设定……”对方一脸很想吐槽的表情，“入门第一本秘籍任取，之后就要用贡献点兑换了。陆师弟上回来去匆匆，所以来不及向你一一说明。”
　　“那我现在有多少点？够不够换？这种基础心法算便宜点嘛，师兄打个折呗？”陆机娴熟地讨价还价。
　　“……你现在零点。”
　　“什么？说好的内门弟子初始值高呢？”
　　谁跟你说好的！初始值又是什么鬼？要不是看在这货是江长老的弟子，分分钟就把他拖出去埋坑里好吗？
　　“陆师弟急需贡献点的话，不如去接些门派任务，很快就攒够了。”总务处师兄笑得勉强，“你去云巅广场一看便知。”出门右转好走不送！
　　陆机两眼放光。他从前在柜山好吃好喝想啥有啥地当惯了大爷，头一回晓得外界还要苦哈哈地接任务攒门派贡献点。嘿，有意思。
　　“这位师兄，敢问现在有什么任务？怎么接？有没有省事又奖励多的？哎呀师兄怎么称呼？”
　　对方被他的热情吓得退了三步。
　　“我姓鹿，鹿积云……”
　　“陆师兄！原来五百年前是一家，怪不得我看见师兄这么亲切！”
　　鹿积云要疯：“不是那个陆，是‘呦呦鹿鸣’的鹿！”
　　“哦，可惜。”陆机摸摸鼻子，重新又阳光灿烂，“师兄透露点儿内部消息呗？”

　　俗话说得好，烈女怕缠郎。
　　且不提鹿积云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总之陆机压榨满意了才高高兴兴离开，去找树在广场的门派任务墙。据说从那天开始，总务处大门口贴出了“话痨与灵兽不得入内”的通告，前两个字涂了又涂，显然最后才勉强改的“话痨”。
　　此刻的陆机还不知道背后正被人骂呢。刚入门那阵，他就以八灵根之资鸡立鹤群，匪夷所思地拿到了内门弟子名额；后来又在众目睽睽下气跑了掌门二弟子朱景同，所以眼下大小是个名人，加上那身让人羡慕的内门弟子服饰，一路都有人指指点点。
　　看什么看什么，没见过行走的大葱精？没见过这么俊美倜傥的大葱精吗？现在总见过了吧？
　　陆机悻悻。
　　他走到任务墙下，很自然地先扫了一圈，在开坛传授这一栏瞧见了师弟杜衍的名字。想想自己修了这么久只能变个打火机，自家师弟却已经给人上课去了，陆机忍不住仰天长叹。
　　门派任务花样繁多，小到门前扫雪，大到降妖除魔，林林总总，不一而足。陆机想了又想，手指在停在材料采集这一栏。从前他闲极无聊，看了不少各地风物特产的书，至今还有点印象。北地多出冰玉髓石、雪晶矿，还有一些喜爱饥寒的灵草，北叙峰又在灵脉活跃之处，必然藏有宝贝。
　　陆机想定，在这一栏底下写上自己的名字，把任务牌摘下来揣着走了。
　　《爱炼不炼》，洗洗干净等着本君回来宠幸你吧！

　　北地有名山，冬夏皆雪，其阳多玉，其阴多晶，寒冰之水隐于地心，而东流注于海，其中有鸣鱼，食之耳聪目明。北地无土亦有草木。寒极之处有名花，其叶如冰而青理，开时冰消，惊之花败。——摘自《北地风物志》
　　北叙派闷声发大财啊。陆机薅了几把寒谷草，撬了几块雪晶石，心中感慨更深。想想也是，自家有宝贝谁不是藏着掖着的，就柜山派傻不愣登到处宣扬，就差写本旅游手册跪求各方道友临幸了。
　　天寒地冻，漫天的雪大了又小。陆机肉体凡胎，不时搓搓手呵口气，费劲地在雪地里拔腿，咯吱咯吱，一步一个雪窟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估摸一时半会儿还走不出去，他索性也不着急了，打算先找个地方落脚。
　　他寻了一处背风的凹壁，哆哆嗦嗦地运行那套火系心法，虽说不堪大用，但聊胜于无，至少能让身体暧和起来。等整套心法练完，已是夜幕四合，万籁俱寂。
　　凹壁入口被积雪堵了一半，陆机四脚并用爬出去。
　　月出云散，无边雪野在眼前铺展开来，如玉石一般细腻皎洁。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愣住了，接着被一滴温热的水珠打湿了鼻尖。
　　陆机抬起头来。
　　沁凉的空气中有隐隐花香。

　　——寒极之处有名花，其叶如冰而青理，开时冰消，惊之花败。
　　真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啊！陆机乐了。他果断屁颠屁颠往崖上爬，心里盘算着弄到了宝贝要怎么个煎炸炒煮搭配下饭，要不拿去换贡献点也成，以后秘籍就可以拿两套，扔一套，桌角垫一套。
　　费了半天劲终于摸到了崖顶。陆机贼光一扫，果真看见山石边上有一株含苞待放的寒冰玉髓草，顿时大喜过望，气喘吁吁撩了袖子爪子往上摸——
　　“别动！”
　　卧槽什么鬼？！
　　陆机惊魂未定，恰好这时，一缕月霜不偏不倚落在那株寒冰玉髓草上，伴随令人心旷神怡的芬芳，曼妙交错的冰叶加速了消融。待叶上青色纹理完全露出之后，终于轮到了白玉花苞，一寸一寸，极其羞涩地向有缘之人展露深藏其中的美好。
　　就是现在！
　　玉髓草边上的雪堆伸出手摘了花，小心翼翼存在盒子里，然后站起来，抖落一身霜雪。
　　……卧槽这居然是个人。
　　陆机眼睁睁看人把煮熟的鸭子叼走了，心里那个气，顿时响指打了个火，要看清楚到底是哪里杀出来的小狼狗抢了他的花儿。
　　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居然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