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疯狂迷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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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人家好紧张呢。”
自打听说要去见江城小公子，奉鸿雪的态度就变得十分可疑。先前他被暮栖桐一顿好揍，眼下收了獠牙，软绵作一池春水，羞答答地绞手帕：“初次见面，要怎么介绍自己才好呢？杜衍哥哥喜欢什么？听曲子吗？人家会吹箫哦……哎呀讨厌，不可以想歪啦。”
陆机鸡皮疙瘩掉一地，默默磨牙。
暮栖桐冷静提醒他：“你打不过。”
陆机憋屈！
“奉鸿雪我警告你，离我师弟远点！”
奉鸿雪闲闲瞥他一眼：“棒打鸳鸯可不太好啊，师兄。”
“谁是你师兄！”
“论才貌拼本事，我与杜衍哥哥天造地设。我就不信有谁能抵挡我奉鸿雪的魅力。”他冲陆机翻白眼，“你没眼光，不算。”
“你性别男爱好就不要男了吧？”
“若是杜少侠肯从人家，人家当‘女修’也无妨。”
“……你能不能有点节操？我师弟笔直笔直的！”
奉鸿雪明眸轻挑，狡黠一笑：“正好百炼钢化绕指柔。男人嘛，当硬则硬……”
陆机溃退：“大侠，求放过！”
奉鸿雪再三被拒便不耐烦起来：“当我稀罕！哪年等我去了柜山，才不稀罕你们这些野花野草。”
他这话一出，连暮栖桐都有些诧异。
陆机傻眼：“你要去柜山？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柜山多美男，怒焰道人楚狂、菡萏君子霍景胜、薜叶仙人秦墨歌……哪个不是世间绝色？可惜弦君顾淮之死得早，不然必是我□□之臣。”奉鸿雪背着手，十分感慨，“听闻薜叶仙人倜傥风流，此去柜山，我定要收服秦墨歌……蓝决就算了，我比较喜欢帅气款的。”
被“□□之臣”的某人呵呵以对。
奉鸿雪向陆机热情邀约：“下一次柜山春擂，陆机哥哥一起吗？”
鬼才去，那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陆机正想拒绝，不想暮栖桐却忽然开口：“我去。”
奉鸿雪好奇：“你们羽山剑阁怎么忽然对柜山有兴趣了？前些年不是才去了个谢荀鹤么。”
……忘了暮栖桐是谢荀鹤的脑残粉了。
陆机想劝暮栖桐不要想不开，奉鸿雪却又爆了个大新闻：“说起谢荀鹤，你们知道他被柜山拒之门外的事儿么？”
结果陆机比暮栖桐更惊：“谢荀鹤春擂没过？！”
“他得了榜首。”奉鸿雪嬉笑，“不过榜首又如何，春绵客不让他进。”
“为什么？”
“哼，我又不在场，不过听说。”
暮栖桐插嘴：“我在。”
不等两人回应，她从储物镯中取出一面水镜，念过口诀，镜面须臾闪过清晰画面。镜头由远及近，定格在谢荀鹤天怒人怨的帅脸上。
“但凡谢前辈的部分，我都录下来了。”
谢荀鹤粉丝俱乐部“蟹粉小笼包”创办者暮栖桐如此解释。
暮栖桐是个高手。
这不光指她的剑道造诣，视频剪辑方面也是如此。整段视频以剑修界偶像谢荀鹤为中心，画面精良，视角独特，哪怕一个打坐，也能分出多个角度远航近拍，搭配精挑细选的背景音乐，堪称大片。
从遥远的天际送来清风，掠过不羁发梢。群战已歇，画面正中央，一位白衣剑客持剑独立，目光灼灼。
浮云擂台上空，诸位柜山仙高坐云端，或捻须而笑，或拈花不语，或低头抚琴，多是道骨仙风，面容谦和。
只有陆机知道，这群人正用神识聊得热火朝天呢。
——又可以坑新人入山啦wwwwwww
——小鲜肉小鲜肉小鲜肉呼哧呼哧！(ω)
——嗷嗷嗷嗷居然有谢荀鹤谢大大我要签名\\(≧▽≦)/！
……所以才说距离产生美。若是让世人知道不食人间烟火的柜山仙们都是这个德行，不晓得哭成什么样。
陆机在其中瞧见了不少熟面孔，却没见蓝决的影子。顾淮之殁后，柜山当是蓝决掌权，如此盛会，独他不可缺，为什么不来？
陆机心里纳闷，却不好说破。奉鸿雪先说了出来：“怎么少了蓝决？”
暮栖桐道：“再等等。”
“我等不及，你拨一下进度条。”
暮栖桐看他一眼，还真快进了一段。这一段略长，眼看天晴云淡，须臾日暮西沉。这下别说台上台下的选手，就连气度超然的柜山仙们都耐不住了，纷纷遣了符兽去请。
奉鸿雪又等了好一阵，没了耐心：“怎么还没来？你再往后拨。”
“他来了。”
暮栖桐话音才落，只见画面中远远现一光点，渐渐近了，却是一只巨大的丹顶鹤，展翅足有三米。鹤上驮一桃花少年，云雾之间飘飘而来。
众柜山仙纷纷起身迎接。
少年眸光轻扫，视线所及之处，台下各门各派的长老精英莫不躬身，向这位姗姗来迟的柜山之主行礼。
画面外，奉鸿雪吹了一记口哨：“不愧是蓝决，够气派。不过坐骑一般。”
陆机眼睛盯着那只丹顶鹤，心里大叫：老子辛辛苦苦拉扯大的仙鹤，小兔崽子说黑就黑！当真人走茶凉啊？！
暮栖桐则两眼发亮，只看她的偶像。
蓝决驭鹤居高临下，向众人宣布：“今次羽山剑阁拔得春擂头筹，按惯例赏之。”
霎时掌声雷动。谢荀鹤向各方略一拱手，垂眸将真气凝成的长剑收回，姿态淡然。
蓝决眼神扫过他，随意扬手一挥，空中如有无形之笔，陆续写下春擂优胜者的名字。蓝决每念一人，就有人拨众而出，由负责指导的柜山仙接走。他陆陆续续念了六七人，却始终没有谢荀鹤的名字。
一开始陆机还当蓝决打算当众秀恩爱，故意留在最后念，以便亲自接谢荀鹤上山。谁知蓝决念完名单眼看就走了，依然没轮到谢荀鹤。
别说围观的众人，就连当事人都憋不住了。
谢荀鹤皱眉：“敢问蓝仙师，这是何故？”
蓝决早料到他会问，微微一笑：“剑修一脉艰难，谢修士年纪轻轻却道行高深，剑法精湛，着实令人钦佩。我柜山不敢夺人所爱，请回。”
“谢某既然来了此地，便是心意已决。”
蓝决笑笑。
天高风狂，他本就一身桃红，叫日暮余晖染了，更似一团焚烧的烈火，不可逼视。似是听了什么好笑的话儿，少年懒懒道：“你是听不懂人话么？那我便直说了——不要你。”
他轻蔑一扫，众人顿时噤若寒蝉。
他也懒得多看，一径乘鹤归去了。
狂风烈烈。谢荀鹤依旧仰头望着蓝决归去的方向，目光微有动摇。
陆机看不懂了。柜山开春擂不就是要赚人入山么，怎么到嘴的肥肉不要？蓝决这是闹什么脾气呢，两人吵架啦？
奉鸿雪啧啧：“我就说谢荀鹤没入成柜山，可惜。”
暮栖桐替她家偶像辩解：“谢前辈心意坚决，虽春擂不过，其后多次登山闯阵，不改其志。”
……这人到底多想进柜山啊？记得柜山的护山大阵威力惊人，强行闯关可是要吃大苦头的。谢荀鹤现在还活蹦乱跳，铁定是柜山那帮唯恐天下不乱的逗逼们觉得这人不错，暗中放了水。
陆机问暮栖桐：“后来呢？”
“后来春绵客被谢前辈所感，要谢前辈替他做三件事方准入山。”
“哪三件？”
暮栖桐摇头：“我不知道。”
奉鸿雪大为失望，过会儿又追问：“所以现在算进了没进啊？”
“……试用期？”
这算什么情趣玩法。陆机想翻白眼。
奉鸿雪脑洞大开：“你们说，蓝决会不会说‘做我的狗’之类的？哈哈哈哈谢荀鹤能答应？”
暮栖桐岂容他污蔑师门偶像，顿时拔剑就刺。奉鸿雪见势不妙拔腿就跑：“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救命啊！陆机快帮我拉走这个疯婆娘——”
陆机捂耳朵。
真的是玩笑吗？他与蓝决师兄弟多年，熟知此人脾性，仔细想想觉得……妈蛋还真有可能！
就是因为太过熟悉，他都能脑补出这样一幅画面——
远山缥缈，朱梁映天。漫无止境的天阶尽头，少年俯首凝视，衣袂飞扬：“入柜山，便要做我的狗。如此，你还愿意？”
朱衣剑客仰起头，眸中映烈日灼灼。
“——汪！”
陆机怒摔剑。这脑洞还能不能好了！
暮栖桐和奉鸿雪都不知他的心事，在那你追我赶，争斗不休。猛然间，暮栖桐停下脚步。奉鸿雪回过头叉着腰笑：“哈，说你不行了吧？跟我斗！”
暮栖桐眯眼：“林中有人。”
奉鸿雪顿时警惕起来，到处张望。只听四野悄然，唯有树叶婆娑响，哪有人影？他松了口气：“你看错了吧？”
“修道之人以灵识感知，绝无‘看’错。”
奉鸿雪想顶嘴，暮栖桐抬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闭目感应了一会儿，疑惑道：“奇怪，消失了。”
“我就说看错了嘛。”奉鸿雪觉得自己十分宽容，“走吧走吧，还得赶路呢，小陆子该等急了。”
他们走后不久，林间倏然响起窸窣踏草之声。
沙沙，沙沙。不见人影，地面枯叶上却有一对深深的足印。足印蔓延向前，与两人背道而驰。
天地在晃动。
杜衍被人负在肩头，模糊地低喃：“师兄……”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疯狂迷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