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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师弟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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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柜山有奇鸟,状如鸱而人手,名鴸,其名自号也,精百变,多神通。因其作恶,弦君顾淮之亲收之。
——摘自《天洲异闻录·南山篇》
丹鴸扑也扑了,嚎也嚎了,末了只能认命,把剑和衣裳都还了某人,自己在一旁悲春伤秋。人不能踏进同一条河流,它丹鴸英明一世,却两次被同一个人坑,命运为何如此不公?
陆机穿了衣裳佩了剑,觉得身上依旧痒痒,问丹鴸是怎么回事。丹鴸沉浸在悲痛之中,一时不察便把实话说了:“因为哥在水里撒了痒痒粉啊。”
“……”陆机慢慢转回头看它,面带微笑,“解药呢?”
丹鴸翅膀抱头不敢看:“真没有……”
陆机捏指关节,笑容可亲:“说,你是怎么想的?”
“主人我错了!看在小的救主两回的份上,求放过!”
它才不说境林里它就盯上陆机了,一路跟着想给他个下马威,哪想到反把自己赔了进去。明明是平地都会摔倒的废柴,内在居然是冤家顾淮之,早知今日,它死都不来小仙境。
想起上辈子被顾淮之押着做牛做马,如今不但修为大减还要继续做牛做马……丹鴸悲从中来,忍不住拿翅膀抹泪哭哭啼啼,哪有半点猛禽的气势。
陆机放软口气哄它:“好了别哭了,我不同你计较就是了。难得重逢,高兴点。”
“呜哇——”丹鴸哭得更理直气壮了。
陆机握紧拳头,就听丹鴸边哭边诉:“你上辈子活着坑我,死时又害我境界跌落,无靠无依,只好躲到这小仙境不敢露面。好容易我在这里逍遥快活了,你忽而又来了,修为还这么低!”
说不愧疚,那是假的。陆机叹气:“是我不好,你受苦了。”
丹鴸抽抽噎噎:“那你把契约解了。”
“换一个?”
丹鴸瞪眼,撒泼满地打滚:“就要解!你又不是不知道主人修为会影响契约兽!现在的我跟一只凡鸟有什么区别?谁都能欺负我啦!”
“呃……我答应你日后一定努力修炼。”
丹鴸往地上呸了一口:“说什么呢,废材八灵根?”
陆机:“……”
主仆两只大眼瞪小眼。
陆机咬牙:“呸,你是不是找打——”
话音未落,密道方向响起脚步声,像是朝着这边来了。陆机当是暮栖桐寻来,急忙压低声音:“快,你变个模样!”
丹鴸跟他主仆多年,立刻心领神会,化作一只绿翅小雀停在他肩上。
陆机有点纠结:“你能不能换个色?我已经很绿了谢谢。”
“真麻烦。”丹鴸抱怨归抱怨,真换了一身赤羽,圆头圆脑,须羽蓬蓬,透出几分滑稽来。
陆机:“……”
说话间人已近了,不好再换。绿油油的陆姓少年只得肩扛小红鸟迎接来人,瞎眼异常。
骨碌碌。碎石顺着峭壁滚落,跌跌撞撞,往山谷一去不回。山壁上的苍翠松枝半分不动,随后猛然摇晃。一双青履轻巧落在其上。
遮蔽山洞的绿藤被剑撩起。
夕阳余晖倾入,映亮洞中少年憔悴睡颜。周围触目殷红,更有一地狂舞的血书,斑驳离奇,看得人心惊肉跳。
“死了?”那人站在洞口低语。
他背对着光,脸藏在阴影中,唯独双眸熠熠,暴露心迹。一袭绿袍被山风灌得鼓鼓,又叫泣血残阳浸了一层不祥的红光。
“陆机哥哥,又见面了。”
密道口,黄衣少女热情飞来一吻,只是身上有些狼狈,衣角淅沥滴水,显然被被密道阵法坑惨了。
有道是非礼勿视,但是人都是往前看的。陆机收回目光,心想:可惜了,没胸。
敌我双方实力悬殊,我方稳如待宰羔羊。
奉鸿雪一眼瞧见那只娘里娘气的粉红镯,夸他:“运气不错嘛。”
丹鴸传音给主子:嚯,小辣椒!要不要哥出手教训她?
它正摩拳擦掌,谁知自家主子二话不说就把战利品摘下来,恭恭敬敬双手奉上:“您请。”
丹鴸:……
陆机:“这下我可以走了吧?”
奉鸿雪施施然套上镯子,抬手腕翻来覆去地看:“你给得这么爽快,我怎么知道有没有猫腻呢?兴许里头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陆机无奈,只好把自己师门的储物镯也摘下来:“这样总放心了吧?”
奉鸿雪半点不客气地接了,套在手腕上,歪头看镯子们叮当乱撞。她叹了口气:“不够呀。”
“……你还想怎样?”
奉鸿雪转眼看他,杏眼眨眨:“人也要。”
我勒个去。陆机后退一步,拔剑自护如临大敌。
哇塞,主人您桃花真旺。丹鴸啧啧称赞。
陆机回:闭嘴!
奉鸿雪不知一人一鸟正在神识交流,噗嗤笑了:“好了,不逗你啦。去生火,我这一身湿哒哒难受死了。”
说着就打了个喷嚏,看来是真受了凉。
陆机技不如人,老老实实去捡枯枝。奉鸿雪坐在青石上看他忙碌,瞧他实在墨迹,一出手就把渡桥拆了,叫陆机搬来当柴火。陆机敢怒不敢言,一一照做,又取出“炸毛”充作火引,打了个响指,顺利点起了火。
奉鸿雪饶有兴致地旁观:“这个毛茸茸的好玩,你做的?”
陆机点头。
“唔,有意思。”
陆机看她感兴趣,从怀里摸出一张灵符:“拿去玩。”
丹鴸嘘他:哟,会撩妹了嘛,没白投胎~
“给我?”奉鸿雪颇有些惊讶。
陆机点头,料想玩不出什么大事,就教了她如何使用。结果马上被蒲公英的绒毛扑了一头一脸。
“……”我同情她作什么!陆机悔不当初。
他顶着一脸的蒲公英绒毛捋袖子正要发怒,就听少女银铃似的笑:“陆机哥哥,不许偷看,我要脱衣裳啦!”
某人登时怂了。
轻薄的衣料窸窸窣窣摩挲,偶有簪、镯摇晃敲击的清响,令人浮想联翩。隔了一会儿安静下来,似脱尽了。
陆机猜对方已换下湿衣,心里琢磨是不是趁机溜号。奉鸿雪笑对他说:“我走远些解个手,陆机哥哥不要看哦。”
陆机巴不得她走开,连忙答应了。丹鴸仗着自己是只鸟,光明正大看小姑娘解手。不仅看了,它还要评价:哇塞很可以啊,有点流弊。
人撒个尿有什么牛逼的。陆机用神识骂它:要点脸!
丹鴸不肯,还兴致勃勃鼓唆他:你来看嘛,真的,哥算是服了。
滚滚滚!
任凭丹鴸怎么劝,陆机依旧顶着一脸绒毛岿然不动。
丹鴸冷笑。
忽而一阵狂风,把陆机的脸上蒲公英的种子吹散了大半。陆机被吹得下意识睁眼,反应过来慌忙把眼睛闭上了。等等,好像哪里不对劲?他又偷偷摸摸睁开眼睛——
奉鸿雪大大方方光着,背对他而站,手握某物正朝壁角畅快放水。水声哗哗。
“……”
传说中的大鸟萝莉?!
哦,不对,女装基佬!
丹鴸幸灾乐祸的笑声中,奉鸿雪尿完了转身,见陆机愣愣傻样,他毫无愧色地笑了:“又让你瞧见啦。”
陆机盯着对方两腿间的某物,眼珠子瞪得快掉下来。
——如果时空能回溯,陆机宁可被暮栖桐打死,也要死死抱紧大佬的腿,片刻不分离。
真相太可怕,他已承受不来。
奉鸿雪含羞带怯地说:“陆机哥哥,你既然看了,就要对人家负责哦。”
“麻烦你先把工具收进去!”陆机恨不能自戳双目。
“可是人家衣裳还未干哩。”
“好歹你挡一挡!”
“哼,无情汉。”
陆机翻白眼:“拜托,你也是男的好吗?张口人家闭口人家的,你下面那根东西会哭泣的。”
奉鸿雪抛了个飞吻过来:“陆机哥哥,你想看它哭泣的模样吗?”
“……不,谢谢。”
陆机眼观鼻鼻观心,告诫自己要优雅不要污。他果断脱下外袍甩过去:“快穿上!”
这大概是陆机一生最具男友力的时刻,虽然他只是想保护他的眼睛。奉鸿雪居然没反抗,乖乖裹好了,亲亲热热坐过来。陆机下意识想躲,想想打不过人家,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奉鸿雪脸颊红红,小声抱怨:“陆机哥哥真坏,知道人家不是女孩子,态度就变了。”
陆机边躲边答:“呵呵,是吗?”
奉鸿雪追着贴过来,小鸟依人状倚他肩膀:“你看光了人家,往后人家是你的人了。要负责哦。”
“有话好好说,不要演!”陆机搓搓一手臂的鸡皮疙瘩,“我保证我绝不说出去,对天发誓!”
奉鸿雪冷下脸:“你说我就信?”
“那你想怎样?”
“当然是拉钩上diao,一炮泯恩仇啦。”
“你……能不能偶尔不污?”陆机痛苦捂脸。
“怎么叫污?你教我吗?”奉鸿雪笑嘻嘻地掰他的手,趁人不备一把扑倒,“来嘛~”
陆机猝不及防被扑翻在地,两眼直冒星星。奉鸿雪解他衣裳,轻车熟路地扒干净压上去。陆机之前中了丹鴸的痒痒粉,而奉鸿雪的肌肤细腻光滑,带着些微凉意……呜呜呜他很想推开但又好蹭蹭啊!
丹鴸扑棱棱绕着他们飞,好抢占最佳视角,一边唯恐天下不乱地叫:主子加油!教训他!
“宝贝真热情。”奉鸿雪邪恶一笑,往下握住了某人的要害,“可算落我手里了。”
陆机泪流满面。
师弟救我!有妖精要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