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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赶鸭上架 ...


  •   不知背后达成了如何肮脏的交易,“不能说”总算愿意回来了。江正勉也如愿以偿,得以把大徒弟放在身边时时刻刻盯进度。
      奈何某人不争气。有人筑基似通渠,偏他筑基如难产。一月又一月,源源不断的灵气吸收进去,皆如石沉大海。八灵根就是这么霸气不解释。
      轻轻摩挲丹瓶,江正勉此刻看陆机的目光,就好像打算叼着小狮子扔下悬崖的母狮。
      陆机抖抖抖。
      “我现在还不能吃药!”他鼓起勇气,“精火珠还未融全,现在乱吃药要嗝屁的!杀人犯法!”
      江正勉听说,便慈爱地宽慰他:“为师怎么会逼你呢?你肉体凡胎的,若是不慎死了,为师就亏了一个青果。”
      你还有脸提!陆机敢怒不敢言。
      幸好吓唬归吓唬,江正勉还是放了他一马,叫他老老实实守在丹房,什么都不要想,潜心修炼。
      他原话是这样讲的——
      “哪条腿迈出这个门,为师就打断哪条腿。”
      陆机两眼一抹黑。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苦也。

      然后就这样磨磨蹭蹭、磕磕碰碰,转眼一年过去,到了约定的日子。
      一大早江正勉就出了门,想来今日执事堂又会有一场血雨腥风。陆机自知已然赶不上约定时间,但江正勉逼着他继续,他便只能装模作样下去。
      钟逡过来看他,跟他说杜衍出关了,如今已是凝脉初期修为。
      陆机摸着下巴听着,又是高兴又是忧愁。
      “他这是又跳了一阶?这挂开得忒猛了吧,肯定有不少人眼红。”
      钟逡没好气地戳他:“还是关心你自己吧。还剩几个时辰,有戏没?”
      陆机望天:“人总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鸿毛与泰山,孰轻孰重?若有人为谋私利而损我北叙大业,我刘玉清第一个不放过他!”
      今日在执事堂的列位长老都是知晓一年前赌约的,听刘玉清如此开场,早已猜到接下来他要说什么。
      掌门祁锋假作咳嗽,眼角瞥向仿佛事不关己的另一位当事人。
      江正勉正笑吟吟招手叫他身后的小徒弟躬下身来,附耳过去讲:“看,小人得志便是这般情形。”
      这悄悄话声音不低,语音里又明显藏着笑。赤裸裸的,连带偏心的祁掌门都没法儿拉偏架。
      刘玉清正欲发作,朱景安却在背后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为了这次能进北山小仙境,朱家下血本搜罗了不少好东西送来,刘玉清拿人手软,就得替人办事。他深吸一口气,冷冷开口:“一年之期已至。江正勉,既然你那爱徒依旧未能筑基,这名额就归我了。”
      江正勉掀眼瞧他,微微勾起唇角:“未必。”
      刘玉清哈哈大笑:“莫非江长老还会什么法术,能叫你那不成材的大徒弟瞬息之间冲破瓶颈?”
      江正勉含笑,只说了一个字:“等。”
      然后他丢下一干人,拍拍屁股走了。

      陆机守在江正勉的丹房,瞧一眼计时沙漏,又叹了口气。
      他不难过自己真的废到如此境界,只是江正勉为他护航,自己却屡屡坏他面子,总觉得对不住。他思来想去,想逃又心虚,于是维持着打坐的姿势愣愣看炉火跳跃。
      这时,丹房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陆机吓一跳,见江正勉站在门口,目闪寒光。
      吾命休矣!
      陆机的牙齿打架:“师、师父你……”
      他话还没说完,江正勉冲进来揪起他的衣领往外拖。

      “他这是什么意思?”被丢下的刘玉清勃然大怒,桌子拍得当当响,“他为北叙长老,非但不以身作则,居然临阵脱逃!如此言而无信,叫弟子们怎么看他?若是传出去了,天下人怎么看我们北叙派?”
      其余几位长老听了,点头频频。
      刘玉清怒气冲冲转向祁锋:“当日赌约是掌门亲眼见证的,如今请掌门做个评判。既然江长老的首徒不能前往,空出的名额如何处置?”
      祁掌门君子之风,娴熟地和稀泥:“若是真不能去,自然留给能去之人。”
      刘玉清面露喜色。
      祁锋又道:“不过时辰未至。他既然说了等,不如再等一等,好叫他心服口服?”
      “他若存心反悔,怎么会心服口服?不必听他花言巧语!”
      “不知刘长老欲遣哪位弟子参与试炼?”祁掌门机智地转移话题。
      刘玉清顿时眉开眼笑。他一挥手,便有位清丽少女站出来,向在场前辈们深深施礼。刘长老显然对自己这个徒弟极为满意:“景安这孩子天资聪颖,性情温驯,更有一颗善心,名额给她再合适不过。”
      在座的几位长老暗中打量,见朱景安确实是筑基修为,又举止谦和,心里已多了几分肯定。
      祁掌门多看了几眼,道:“这孩子的眉眼,跟我那二弟子倒有些相似。”
      朱景安低头答:“朱师兄与弟子同宗,蕲川朱常言乃家父。”
      “原来如此,果真虎父无犬女。”祁锋笑着颔首。
      刘玉清脸上有光,絮絮叨叨夸起自家弟子。祁掌门为了师弟拖时间,忍辱负重地听了,还要时不时点评,心累至极。终于在他快撑不住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某个欠揍的声音响起。
      “师父!真的真的我们还是算了吧?弟子试过了,真心做不到,就算你把弟子丢下悬崖也不能改变事实啊……”
      陆机一边碎碎念一边被他师父麻袋般拖进了执事堂。见众目睽睽,他讪讪笑笑,不好意思地拿袖子捂了脸。
      江正勉站定,挑衅地看了刘玉清一眼,捏住陆机的下巴硬塞了粒红丸进去。
      陆机想吐,江正勉眼疾手快,往他后颈一拍,红丸就下了肚。那红丸所经之处一片涨热,原本沉积于丹田的灵气如怒海翻腾,叫嚣着要喷发,可又无处可去,只能越发疯狂地在体内来回冲撞。
      眼前漆黑一片。这仿佛拆骨抽筋般的疼痛令陆机无声蜷缩起来,牙齿咯咯,细密的汗珠从毛孔冒出,比冰水刺骨。他咬破舌尖逼迫自己保持一丝清明,默诵心诀,梳理体内暴涨的灵气。也不知过了多久,沉积在最底下的灵气渐渐化成点滴灵液……
      噔噔噔噔~噔噔!
      悦耳的音效声中,所有人目瞪口呆看着陆机身上白光一闪。
      江正勉丢下大徒弟,拭手冷笑:“他筑基了。”
      众人:“……”
      “还有没有人反对?”
      众人猛摇头。
      祁锋汗颜,他就知道他这师弟不能逼。幸好没出大乱子。
      杜衍也松了口气,匆匆走来扶起师兄,又替他擦去汗珠。他不放心地按着陆机的脉搏,眉头紧皱。即便是师父,如此以命相搏,过了。
      人群中,被遗忘的朱景安低下头,瞧不清此刻神情。有人同情她,但还未及开口,刘玉清就怒气冲冲将人带走了。执事堂内众人纷乱,临去时朱景安抛向陆机的那一眼,没人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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