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柜山仙主》鹤涧

10、第十章 种菜人生

　　这不是陆机第一次见北地独有的青果树，但绝对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巨大的。
　　斑驳粗壮的树干足足要四人合抱，高耸入云，青翠的枝叶如伞盖向四面八方展开，层层叠叠，随风婆娑作响。阳光从绿叶疏离处射入，映亮挂在枝头的青果，鲜翠欲滴，玲珑可爱。
　　你瞧，他师父明明拥有成千上万享之不尽的青果，偏偏只用一个就买下了他，还是终身买断。
　　——我就这么不值钱吗？！
　　陆机震惊了。
　　傅师傅不晓得陆机此刻的心情，递过来一把金光闪闪的剪子：“这果子比较娇气，采集时要用金剪。”
　　“不用会怎样？”
　　“看着。”说着傅师傅就走开了。他走远了一些，猛然冲过来用力一踹树干！顿时整棵树飒飒摇动，瞬间噼里啪啦下起了青果雨。陆机猝不及防，被砸得抱头鼠窜，跑远了回头，就见某人气定神闲站在原地，一丝无损。
　　陆机质问：“你怎么没事？”
　　“我可是金丹期的修士，自带屏罩。”某人得意脸。
　　陆机斜眼看这个不要脸的大人，低头瞧一地的青果。居然一点都没磕着。他弯腰捡了一个在手里：“还好嘛，我还以为会穿过地面直接消失呢。”
　　“又不是人参果。”傅师傅淡定地手指塞住耳朵，“你数到三。”
　　“……不数会怎样？”
　　傅师傅捂住耳朵怜悯看他，道：“马上你就知道了。”
　　他话音才落，地面上百个青果忽然齐声尖叫，魔音穿耳。彷佛有什么在大脑中炸开，附近的花木草叶都在鬼哭狼嚎中瑟瑟发抖。树梢上的小鸟扑通坠地。
　　陆机丢掉手里的青果，拔腿就跑。
　　在歇斯底里的嚎叫声里，某个肮脏大人的狂笑特别刺耳。

　　陆机一口气跑到菜园门口，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妈个鸡，再也不来了！他怒气冲冲往外跑，又被结界弹回去。
　　悠哉悠哉赶来的菜园子主人轻而易举把他拎回去：“别走啊，活儿还没干呢。”
　　陆机挣扎抗议：“放开我！我不干了！”
　　傅师傅快笑出眼泪：“听话，不坑你了。”
　　“不干！”
　　“我给你双倍的贡献点？”
　　“哼！”
　　“三倍？四倍总行了吧？以后不坑你就是了。”
　　“……好吧，约法三章？”
　　“约约约！”
　　两人拉勾上吊，陆机跟着傅师傅回去，背着竹筐把满地青果捡起来。谢天谢地，果子们叫累了终于闭嘴了。陆机吭哧吭哧忙了足足一个时辰，终于收拾完了。他有点好奇：“这么多青果，拿回去做菜么？”
　　青果有止饥一年之效，但多吃并不会叠加效果，所以平常大家都是浅尝则止。一下子收了这许多，说不定以后只有青果拼盘、青果拌饭、青果炒青果、青果汁……等一系列青果主题菜系了。陆机光想象就忍不住哆嗦。
　　傅师傅抱胸倚着树干当监工，答：“送人。”
　　他招呼陆机跟他走。两人一前一后下山，过天桥到了对面山头的灵兽园。守园的修士是个帅比，目若春水，身似玉树，笑容有几分羞涩：“多谢，扰烦。”
　　“哪里，我才是麻烦你了。”
　　陆机好奇：“前辈要这么多青果做什么？”
　　帅比前辈看他是新人，不说话就是笑。
　　傅师傅怂恿他：“你跟去看就知道了。”

　　阳光明媚，垂挂屋檐的冰凌在熠熠闪光。再往下，圆润剔透的青果正瀑布似的倾泄，从竹筐快活地跳入底下的食槽。
　　更快活的应该是地上的四脚兽们。它们大声哼哼，甩着招风大耳相互拱来拱去，争抢起从天而降的美食。
　　帅比前辈目光温柔：“不要抢，慢慢吃，个个都有份。”
　　个个……
　　陆机目瞪口呆。
　　这不是猪么？猪不是该用“头”来论么？
　　等等，重点是——这不是猪么？！！！为什么修仙还要养猪？
　　等等等等，拿青果喂猪？！
　　傅师傅扒着篱笆看热闹：“啧，长得正壮。还是老余你会养，没浪费这些青果。”
　　余修士一脸慈爱地望着抢食的肥猪们，转向好友：“明日？”
　　“行，我叫小鬼明天再送一次。”
　　陆机没工夫吐槽为什么傅师傅能读懂对方的意思。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某个人，某个让他记忆深刻的画面——

　　“此果可止饥一年。北地之灾尚久，你们走吧，天下偌大，总有你们夫妻容身之处。”见对方欲言又止，某位仙长板起脸道，“修仙需断尘缘，陆机这孩子从今后便和你们再无瓜葛了，莫要反悔。”
　　……

　　陆机要炸了。
　　奸商！！！就知道他便宜师父不是什么好人！

　　陆机郁郁寡欢了好多天。
　　傅大师傅说话算话，四倍贡献点不眨眼。为了留住陆机，这人大手一挥索性帮他把点数全还了，壕气冲天，惊得众人掉了一地的下巴。谁能猜到北叙派最被轻视的“不能说”居然坐拥金山……陆机，为什么又是你的狗屎运！
　　彼时的陆机正鼻孔朝天坐在总务处大厅，身体力行地表达了“小爷就是作弊不爽来打我啊”的贱气。负责计算点数的鹿积云掰着指头算了半天，但是确实没规定贡献点不得转送，只好睁眼闭眼。
　　“陆师弟真是好机缘。尚富余二百五十一点，不知道师弟是想兑换秘籍，还是先保留？”
　　陆机作为难状：“我也没想好，师兄有什么好建议？”
　　鹿积云虽然头疼陆机，但是在专业方面还是认真负责的：“本门秘籍兑换所需贡献点跨度较大，通常越是重要的秘籍，需要的贡献点就越多。陆师弟目前只有两百五十一点，只能换最鸡肋的，不如先攒——”
　　“好的，我现在就换秘籍。”
　　“……………………”
　　陆机关切问：“鹿师兄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没事。”
　　鹿积云默默咽下一口血。就知道陆机这小鬼来了就没好事！撩他就这么好玩吗？忍住竖中指的冲动，他逼出营业用笑容：“好的师弟，没问题的师弟，师兄这就带你去。”
　　这笑容略瘆人。要不是陆机摸透了鹿积云的性格，还以为他说的是“没问题师兄这就带你去见阎王”。
　　在鹿积云的引领下，陆机背着手晃晃悠悠，再一次进入功法层。他点数少，修为又低，自然去不了收藏高级心法的层区。不过低级区也有低级区的好处，只要你慧眼识珠，说不定能淘到价廉物美的好东西。
　　鹿积云常年负责总务处，自然清楚哪里存着好东西。此刻他目不斜视，打定主意不给某个小混蛋任何提示。
　　然后他看着陆机直奔东北角，在一堆尘埃满载蛛网覆盖的书卷里费劲翻了半天，终于掏出了最破的那本。
　　“就要这本！”陆机的鼻尖可笑地糊着蛛网，原本白净的小脸一道灰一道白，眼睛却熠熠发亮。
　　鹿积云看看他，看看他手里那本《朕就是这样的阵》，再看看经他折腾过到处飞扬的灰尘……这小祖宗真的是来玩他的吧？
　　他痛苦地捂住脸：“两百五十点。”
　　陆机豪气挥手：“就换它，不用找了！”
　　一点顶个屁用！鹿积云有气无力：“师弟选完了吗？我送你出门。”
　　“师兄你太客气了，我自己回去就行啦。”
　　“不，请务必让我送！”
　　鹿积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求求你！不亲自确认你出门我实在是不放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