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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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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蜜杵着下巴瞪着白水月。
白水月逍遥自在躺在她的床上,把手边的瓜果梨桃一个一个往嘴里送。
房蜜撇着嘴鄙视她,“想去瞧瞧人家就去呗,装模作样待在我这里干吗?”
白水月给她个白眼。
“谁说我想去看他,我不去揍他就不错了。他的伤还没好利索,不禁打,打得也没意思。好的差不多了再一起打回来,折腾死他!”
房蜜一听这话差点没跳起来。
“你这话跟谁说都行,跟我说你觉得我会信吗?我是干什么的?他身上的伤好没好我会不知道?皮肤光滑得都快跟水一样了你告诉我他还没好利索?你以为我那些贵的要死的好药材都是草啊?你这是变相嘲讽我的医术吗?”
白水月舔着脸笑嘻嘻地看她。
“怎么会怎么会,房大小姐的医术小人绝不敢小觑,冷静!冷静!”
房蜜悻悻坐下来,撇了撇嘴。
“口是心非,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白水月装没听见。
白水月的确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去找唐墨阳的麻烦了。
没去是没去,可她每天都待在房蜜这里,隔不了几个时辰就把对门的黄叶碧湖招呼过来,事无巨细地汇报唐墨阳的一举一动。
黄叶一开始还郑重地当任务一样去完成,专拣有疑点的讲,没事就一句话带过,什么二爷一整天都在睡觉看书没做什么事等等。
后来发现白水月对此很不满意,每回她讲完,白水月就跟吃饭没吃痛快似的,又把碧湖拉过来仔细问一遍。
碧湖记性好,对唐墨阳任何细小的举动都记得清清楚楚,从一早起床穿了件什么衣服带了什么汗巾子,到中午喝了几口粥吃了几块栗子糕,下午翻了几页书写了几个字发了多久的呆,再到晚上吃了什么药吐了几回做没做梦出了几滴汗......,一五一十都报给白水月。
碧湖讲的时候白水月的反应好像就不太一样。
句比字栉,细细琢磨,用白水月的话说就是“需仔细分析,否则恐漏了细节耽误大事”。
房蜜直接翻给她一对白眼仁,对黄叶说,别听你家小姐的,你家小姐这模样只有一个词形容得最恰如其分。
津津有味!
后来黄叶就学乖了,每回汇报都让碧湖开口。
不过今天房蜜觉得有些不对劲。
按理说黄叶碧湖一早就应该过来报告唐墨阳一天的举动,可是已经快入子时了,两个人还没见过来。
白水月盯着堆了一桌子的果核,已经吃得心不在焉了,翘在床边扶手上的两条长腿倒来倒去换了好几回。
房蜜手指轻轻地、有节奏地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要不,看看去?”
她话音未落,白水月“蹭”地站起来冲了出去。
房蜜看着白水月几步窜出去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她觉得白水月这辈子说不定还是会栽在唐墨阳手上。
西园子的门大敞着。
园子里石台子的灯一盏都没亮着,边廊里墙壁上的灯烛不知什么时候也熄了一大片,只留了两三盏,照得园子里的花草树木影影瞳瞳半隐在黑夜里。
白水月心中“咯噔”一声。
她武功修为很好,一丁点灯光足够她看的清清楚楚,所以她顾不得等房蜜赶上来,匆匆冲向内园子。
上一世,唐墨阳就是在西园子里杀了黄叶和碧湖两个伴从。
那一日白水月带着唐墨阳出门去看宜山日出,一直到晚上才回来,被白凤鸣狠狠骂了一顿。
白水月气不过,得知是琴诗弦告的密,就跑去把琴诗弦骂了个狗血淋头,琴诗弦委屈得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她泄了私愤,从琴诗弦屋子里出来,黄叶碧湖却告诉她唐墨阳被她爹爹钟离溯派人带去问话了。
白水月百无聊赖,就躺在屋子里喝闷酒,一边等唐墨阳一边想着第二天带他去哪里开心。
可是唐墨阳却始终都没回房。
白水月忍不住睡意,又喝的多了些,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一直睡到三更时分,白水月突然被黑翅叫醒,告诉她西园子里出了事。黄叶碧湖被人刺死,杨紫英带人捉住了唐墨阳。
白水月大吃一惊,急匆匆带黑翅红羽冲进西园子。
园子里灯火通明,白水月一眼看到了唐墨阳。
唐墨阳白衣飘飘,负手站在火光下,傲然独立。
白家的家仆小厮们擎着火把灯盏,把唐墨阳团团围住,白家的大管家杨紫英正把一枚匕首丢到他的脚下。
“你敢说这枚匕首不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
唐墨阳冷眼看着杨紫英。
“不错。那又如何?你可有见到我杀人吗?”
杨紫英一呆,“你身藏凶器,还说不是杀死黄叶碧湖的嫌犯?”
唐墨阳连连冷笑,
“若说我身有凶器便是杀人凶犯,那么杨管家掌握着白家大大小小的金银财库,岂不是有独吞侵占之心?”
杨紫英气的发晕,“胡说八道!你还强词夺理,力图狡辩。这枚匕首明明在你的手中,就是你杀了黄叶碧湖。”
唐墨阳这回连话都懒得回答了。
杨紫英愣了一刻,挥手说道,“还不把他绑起来!”
唐墨阳轻叱一声,“谁敢?”
他平日为人清冷疏离,不喜多话,又是白家少家主白水月心爱正夫郎,白家上上下下对他很忌惮,他这一句不轻不重,不怒自威的轻叱,竟然喝止了想要冲上来的小仆小厮们。
唐墨阳淡淡一笑。
“敢问管家大人,我身无半分功力,又怎能杀得了黄叶碧湖两个武功高明的伴从?”
杨紫英指着黄叶碧湖,“她们两个先中了你的红香软骨散,你杀她们当然易如反掌。”
唐墨阳细细的眼睛忽然不着痕迹地眯了一眯。
“哦?杨管家果然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黄叶碧湖中了红香软骨散。”
杨紫英一怔,还想说什么,白水月已经到了。
白水月冲了进去。
“墨阳!”
唐墨阳眼神一暖。
“水月!”
白水月握住他的手,把他挡在自己身后,“谁敢动墨阳,我拆了她的骨头!”
杨紫英呆了。
白水月可是白家少家主,她可以不听别人的话,白水月的话,她却不能不听。
“可是,小姐。唐墨阳杀了黄叶和碧湖啊!”
白水月墨黑的大眼睛一瞪。
“谁看见了?”
杨紫英急急开口说,“小姐,我带人进园子的时候,唐墨阳正拿了这枚杀死她们二人的匕首擦上面的血迹。这还不够吗?”
白水月一怔,看了唐墨阳一眼。
唐墨阳也正看着她。
“水月,我说我没有杀人,你信不信我?”
火光中,唐墨阳肤如润玉,眉目如画,细长双目脉脉如水,眼中波光宁静坚定。
白水月笑了。
“信!”
“小姐!......”
杨紫英痛心疾首。
她家小姐真是色不迷人人自迷。
杨紫英刚要开口说话,白凤鸣也到了。
“就算人不是他杀的,匕首在他手中,他岂能脱得了干系?”
白水月犟脾气上来了。
“娘亲,墨阳和黄叶碧湖平时都处的很好,怎么可能会杀她们。是不是?”
她说到“是不是”几个字的时候,声音温柔甜美,痴痴地瞧着唐墨阳。
唐墨阳点头笑道,“水月,我只需你信我就好,其他的我一点也不在乎。”
他们两个居然旁若无人,站在刀枪剑戟中相视而笑。
唐墨阳的笑平静清冷,白水月的笑痴迷热切。
白凤鸣气的脸色发青。
“月儿,你又胡闹什么,还不让开!”
白水月脖子一梗,“我是他的妻主,他是我的人,他有什么事,自然是我一肩承担!”
“你能承担什么,他杀人偿命,你也能替他承担吗?”
“娘亲,墨阳是我的人,黄叶碧湖也是我的人,我当然会把这件事问清楚,但娘亲不能因为不喜欢墨阳就借机冤枉他。”
这句话并不是无中生有,因为白凤鸣还真没少给唐墨阳下套。
自打唐墨阳嫁入白家,白凤鸣不知为什么就一直不喜欢唐墨阳,时不时给唐墨阳出几个难题折腾他。
那意思明显就是想让唐墨阳知难而退,把他从白家逼走。
唐墨阳虽然傲,但也很能忍,白凤鸣的招式他居然不卑不亢云淡风轻地都接过去了。甚至有些事白水月还是从黑翅红羽口中听说的,她连见也没见到。
因为唐墨阳很少找她诉苦,有什么事他不声不响就抹平了,更不需要白水月费心思出面插手。
事实上白水月夹在娘亲和唐墨阳之间也的确很难抉择。
而唐墨阳这一点很让白水月放心。
不惹事,可也不怕事。够谨慎,也够聪明。
这和琴诗弦不大相同,琴诗弦就像个惹人怜爱的大孩子,不大会照顾自己,遇事就会慌张,急了只会哭鼻子。
从小到大白水月没少替琴诗弦出头,也没少骂琴诗弦拖油瓶、跟屁虫。
但白凤鸣却很喜欢琴诗弦的简单,她始终觉得她完全摸不透唐墨阳这个冷冷清清的男子。
白凤鸣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白水月每每听说唐墨阳不声不响躲过她娘亲的各式花招,内心别提多得意了。
她娘亲武功高强为人强势,能应付得了她娘亲的招式,那唐墨阳还真是不简单。她看上的人就是不同凡响。
但白凤鸣要是想硬来,别说唐墨阳,白水月自己也得甘拜下风。
那晚白水月和她娘亲僵持了很久。
白水月怕白凤鸣下命令拿住唐墨阳,二话不说抢过黑翅的腰刀,横在手中。
这鱼死网破的耍赖招式激怒了白凤鸣。
她这个大女儿为了这个男子已经不止一次跟她对着干了。
对着干也就算了,她居然还真砍自己一刀!
白凤鸣别的不怕,就怕白水月拼命。
她虽然是白家家主,说一不二,可还真拿这个拧得九头牛拉不回来的宝贝女儿无可奈何。
白凤鸣气得大骂唐墨阳就是个狐狸精。
白水月不以为意,扬着下巴笑嘻嘻挤兑她娘亲。
“狐狸精怎么了?狐狸精挺漂亮的,我就是喜欢狐狸精!”
还别说唐墨阳那双细长如水的眼睛真挺像狐狸精的。
这件事后白水月在房里总爱摸进唐墨阳衣服里痒他,边挠边笑,你这个小狐狸精。
白凤鸣险些被白水月气的背过气去。
后来这件事怎么解决的呢?
哦对,这件事还没来得及查清楚,白水云就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