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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唐墨阳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三四天。
他醒过来的时候既没有叫人,也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躺着。
他在心里把他自己的状况从头到脚想了一遍。
头上后脑磕了一个疤,缠着的白布巾勒得脑袋有些发晕,下身隐隐有些痛,身上钢尺打出来的伤虽然疼,他还能忍。最疼的是心脏,每隔一段时间就有钢针扎进去一样的刺痛。
因为他在想白水月。
每想一次,就疼一次,他就偏偏非要想个不停。就好像他多想想白水月就能多惩罚自己几次似的。
他觉得他还真是该打,打一次就清醒几分。
他对白水月抱了多大希望,这时候就有多恨自己。
他娘亲唐无影曾说他眼光太高,找个家世简单性情温和的女子嫁了安享一生太平比什么都强,在这个女人独掌天下的世上,男子特立独行没什么好处。
那时候他还不信,他跟他娘亲说,这世上男子本可以读书做事,和女子一同洗剑天下、驿马南山,或晴耕雨读、暖游凉驻。若有个心心相印的女子,愿意对他互敬互爱,携手白头,他所有的身心都可以给她,至死不渝。
唐无影对他这番话叹气,说男子就是男子,相妻教女才是正理。
他的爹爹赵梦轩拿冷眼看他,说他宁可远离刀兵布衣厨下,总好过四处漂泊居无定所。
他兄弟唐墨竹嘲笑他异想天开,不给人家做小就不错了。
得了,还真让他兄弟说着了,他可不就心甘情愿给人家做了小?
白家少家主白水月的夫侍!
白水月......
唐墨阳每想到白水月的名字,心里就针扎一样难受。
他头一次见她就知道,她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她明朗豪气,笑骂随性,洒脱惹人心动,一双杏仁眼睛灵动聪慧,毫无遮拦地发出快乐不羁的光芒。就算抓贼时候为了人质示弱妥协,也是眉目生动,举手投足真性情异彩流光,说一不二敢作敢当的气势在任何时候都可把周围的女子比的宛若泥石。
所以他拼着把自己扔进河里也要赌一把。
他赌白水月一定会先救他!
他怕水,怕得要死!
连洗澡都要唐四贴身陪着的。
水就是他的噩梦。
当年唐无影把他从被火光包围的水缸里捞起来的时候,他已经连一句话都不会说了。
唐无影用了三年时间才让他勉强能重新开口说话。整整三年,唐墨阳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可是他就是觉得白水月会救他。
白水月望向他的眼神温暖痴迷,他不会不懂。
和欧阳燕一起掉进水里的时候他怕的胃都在抽筋,几乎要昏过去,有那么一刻他觉得他说不定就这么死了。
白水月抱着他的时候他看着周围水波荡漾,虽然又冷又怕,但却没那么难过了。
不知为什么,他在白水月身边,莫名觉得安心。
白水月明朗清爽的笑容,是他永远都不会有的,他就如同飞蛾向光一样被白水月吸引。
其实他觉得他的名字和白水月的名字应该颠倒,他沉静清宁待人疏离,白水月才是灿烂如阳光一般。
他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忽冷忽热,提各种无理要求,用各种方法试探白水月究竟对他是真情还是只图新鲜。
当白水月将那枚刀刺进胸膛的时候,他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不要说做小,就算要他的命,他大概也不会不给。
有这样一位能豁出命去维护他的妻主,他什么都不需要了。
当初唐无影警告过他无数次,告诉他白家根本不允许他这个不清不楚的外人嫁进白家,说以他的出身,在白家只怕没什么好处。
就算白家主君钟离溯温文良善,只怕也保不了他。
但是他已经听不进去了,认定了白水月。
他兄弟唐墨竹为了逼他离开白水镇,骂他自私自贱不顾娘爹,甚至想偷偷打晕他带走,他都不肯回头。
唐无影没辙了,眼看着白水月为了她儿子刺了自己一刀,再也没有理由阻止唐墨阳,只能应了他。
可是这似乎是唐墨阳的一厢情愿,白水月的宠溺爱护,只到他嫁进门的那一刻。
当唐墨阳被媒公送进红轿的时候,赵云泥就藏在红轿里面。
赵云泥手里摊了一张纸笺,上面写着“莫出声,有事求。”
他脚步滞了一下,唐无影问他怎么了的时候,他还是咽下了几乎出口的呼叫,静静地说,无事。
他用半边身子遮住媒公的视线,迅速放了轿帘,让外面的人看不到赵云泥的影子。
赵云泥只求他一件事,就是让他做个人质拉去白家,她想要的是琴诗弦。
“为什么找我?”
赵云泥苦着脸,“我也没办法啊,琴家看的死死的我进不去。你这里就好多了,一个送亲的没有,轿子都没人看管。”
赵云泥心直口快,说完了似乎觉得话不中听,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唐墨阳对这些虚礼向来不在乎,心中暗暗一笑,忍不住问她,“你是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赵云泥瞪他一眼。
“当然要活的,我哪舍得伤小弦。”
唐墨阳点了点头。
“若要活的,你只管放手去做,不然只怕不会有人信你。”
他已经看到了赵云泥腰上的绳索,与其挣扎闹到受伤,还不如主动求绑。
虽然结局没什么两样,但对赵云泥这个有情有义的山贼来说,他的举动等于送她一个大大的人情。
赵云泥果然很开心。
“你放心,我不会伤你的。我知道你是白水月的心肝宝贝,就是吓唬吓唬她。”
她用预先备好的绳索小心捆住了唐墨阳的手臂,还特意将唐墨阳的衣袖折了两层垫在他的手腕上。
只是,这一次他和赵云泥都错了。
白水月并没有先走近他的轿子,她甚至在他进门的前前后后都不肯露个面。
当赵云泥将他从轿子里拉出来的时候,他一眼看到了白水月的眼睛。
唐墨阳心里“咚”地跳了起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温柔,没有痴迷,没有光亮。
黑漆漆的眼睛里都是仇恨和厌恶!
为什么?
唐墨阳平生头一回,觉得自己从未有过的愚钝,白水月的眼神,他怎么忽然看不懂了?
只因为赵云泥吗?
赵云泥在他成亲之日钻进了他的轿子!
这件事放在任何男子身上,都是一件失节的大事。
所以白水月认定他和赵云泥私通?
但为什么她不问?
她不信他!
头一次的痛打也就罢了,她怎么能当着下人的面就把他剥光了欺辱?
那场羞辱的□□让他全部的尊严荡然无存,他宁可她打死他,也不能忍受被她当场骑在身上玩弄到射出精玉!
她是根本不打算让他在白家有脸面做人了啊!
......
唐墨阳蜷在床上,眼泪不停地落,心脏痛的他弓起身子缩成一团。
当房门“吱”一声打开的时候,唐墨阳一只手迅速抹掉了脸上的泪。
黄叶托了一碗药进来。
“咦,二爷醒了吗?”
黄叶隔着帐子看到了唐墨阳的手动了一动。
唐墨阳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眉心带着淡淡的忧郁,面目平静。
“唐四叔呢?”
声音沙哑,带着淡淡的鼻音。
“小姐让杨姨把唐四叔送去房蜜小姐的药铺子里帮忙去了,说这里有我们侍奉二爷,不差他一个。”
所以这是把唐四遣得远远的让他孤立无援吗?
唐墨阳的头针扎似的痛了一下。
他在额角用力掐了一下,等着头痛慢慢缓过去。
好,很好!
他娘亲唐无影和唐家人都不在身边,唐四也被遣得远远的,白水镇再无一个能够依靠的人。再说嫁出去的男儿泼出去的水,就算他娘亲在也不能擅自出手管白家的家事,白水月这是要逼死他吗?
唐墨阳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白水月要他死,他偏不死。不但不死,他还要养好身子等着瞧。
成亲礼不过几天,她打也打了,羞辱也羞辱了,他倒要看看,白水月还能怎么折磨他,他究竟有什么罪大恶极要白水月非这么待他不可?
唐墨阳心中有了决绝,反而什么都不怕了。
他待到头痛缓解,才费力打开帐子去拿手边的衣物。
黄叶两步跨过来,提着他的衣物要搀他起来。
唐墨阳一僵。
当初他被剥光了玩弄,正是黄叶和碧湖两个人在身边从头到尾看了个遍。
唐墨阳心中屈辱,脸色青白,忍不住躲开黄叶的手。
“黄叶姐姐,女子和男儿授受不亲,只怕污了姐姐的手,请避一避。”
黄叶站在床边居高临下,无意中看到唐墨阳微敞的衣襟里裹着白布的肌肤,忽然闪过他那日被自家少主子剥光了的身体,脸上一热。
黄叶定了定神,咳嗽两声说,“二爷,小姐吩咐过了,你有伤在身行动不便,一切照应杂事都由我和碧湖沾手,二爷就不必在意了。”
听话听音,唐墨阳多聪明的人,一听就明白了。
黄叶说的好听,言下之意却是件件桩桩的事都要经过她们两人验检罢了。
这是把他当犯人了啊。
他究竟有什么事让白水月这么防着他?
唐墨阳忽然心中“咯噔”一声。
除非,她知道了他的身份!
唐墨阳神色黯然,却不再拒绝,苍白着脸任由黄叶将衣物套在他身上。
黄叶也是头一回伺候人穿衣起床,她平时都跟着白水月练功打坐、跳台跨障,四处打抱不平、下井上房,内务自有宅子里的贴身小仆和小厮们打理。让她打打杀杀她在行,贴身伺候内宅男子的活计她哪做过啊?又是练过武功的女子,劲力十足,手下份量轻重不好掌控,时不时磕了碰了,甚至还在唐墨阳胸口拍了两掌抚平衣褶子,唐墨阳疼痛酸软各种不适,俱都咬牙忍住不说。
碧湖红着脸走进来帮唐墨阳湿了手巾擦脸。
她年纪最小,又初通人事,见过了男子的身体,经历了一场房事,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害羞,手指一碰到唐墨阳光洁细腻的脸颊就僵了,少女心中乱跳,却又忍不住再碰了一碰。
唐墨阳忍无可忍,一把挡下碧湖覆在脖颈的手,正色道,“我不知道妻主究竟交代两位姐姐如何做事,但请两位姐姐放心,我自会规规矩矩,绝不会连累两位姐姐。也请两位姐姐稍稍通融,不必事事躬亲,可好?”
碧湖脸红了一红,退开两步,拉了拉黄叶的衣角。
“黄叶姐,小姐只交代看好二爷......”
黄叶瞪了碧湖一眼,也有些尴尬,想了想才说,“那也好,二爷担着夫侍名分,可仔细着点,你也知道咱家少家主的脾气。起居二爷自己来过,其他的可不能随二爷的意了,就请二爷也担待些吧。”
唐墨阳点了点头,也不说话。放了两条长腿想要站起来,晃了一晃却往下一直倒。
碧湖吓了一跳,运了几分功力,伸手一勾一带,只用一只手臂就托稳了唐墨阳。
唐墨阳头痛欲裂,轻轻说了句“多谢”。
碧湖这一回,却欢欢喜喜搀着唐墨阳坐了下来。
黄叶看着唐墨阳苍白的脸,晃了一阵神,想不通小姐究竟为什么对这个看似清雅的唐墨阳这么狠心。
不过,主子的事,她操什么心,她只管听小姐吩咐,看住白家这个不受宠的唐氏二爷就够了。
白水月边走边想,脑子里闪电一般掠过这些乱糟糟的事,脚下却半点不慢。
刚要转进门里,一个影子“嗖”地突然从内园子里冲出来!
白水月吃了一惊,反应却很快,推掌拍了出去!
那个影子身手也不弱,一手隔开白水月的掌心,另一只手掌飞快地切向白水月的左肋。
白水月脚尖一转闪开,抬手把捏着的桃核打了出去。
那枚桃核正打在黑影子的肩上,黑影子退了一步,也依样打出两件东西。
白水月闪开一枚,另一枚紧接着打向她的面门,白水月弯腰躲过,顺势将那枚东西抄在手中。
那个影子已经趁着这个空隙,夺门而出。
正碰上赶过来的房蜜!
“小心!”
白水月急忙叫了一声,飞身冲过去。
房蜜医术了得,武功却不行,吓得“哎呀”大叫一声,胡乱挡了一挡,弯腰抱头,躲开了黑影子劈出去的手掌。
黑影子闪身冲了出去,迅速隐进了黑暗里。
白水月知道出事了。
“快跟过来!”
白水月匆匆丢给房蜜几个字,转身穿过内园子,冲进唐墨阳的屋子里。
屋子里有灯。
黄叶碧湖一个倒在卧房门槛一个躺在外间地上,一动不动,碧湖的脖子上和脸上还带着血迹。
白水月慌了,正要冲过去看看,身后却传来脚步声。
白水月飞快地转身。
唐墨阳擎着一盏灯,正从屋子外面跨进来。
唐墨阳一眼看到白水月。
“妻主......”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白水月伸手一抓,擒住了他的手腕。
唐墨阳一丝武功也不通,被白水月按在命门处,手腕剧痛,忍不住松了手。那盏灯叮当当掉在地上,火星几乎溅到房蜜的裙角上。
触手粘腻,血腥味扑鼻而来!
他手上真的有血!
白水月怒火中烧,掌心微吐内力,一掌拍了出去。
唐墨阳一个字都没出口,人就飞出去了。
他身子撞在外面廊柱上又掉下来,胸口火烧一般。
唐墨阳伸手按住胸口忍了一忍,心口一痛,还是一口血呕了出去。
房蜜来不及阻止白水月,先去检看躺在地上的黄叶碧湖。
白水月也不说话,几步冲过去,一把拽起唐墨阳,拖着他再摔到地上。
唐墨阳摔了两回,又刚吐了血,眼前一片昏黑,双手硬是在地上撑了很久才倚着廊柱站稳。
可是他气短胸闷,半弯着腰一时半刻直不起来,更说不出话来。
他张着细细的眼睛,死死盯着白水月。
他本来以为见到白水月总算安心了些,想不到白水月二话不说先出手打他!
唐墨阳心口一片冰凉,空荡荡的无处可依。
白水月心里跳了一跳。
唐墨阳眼睛里有一种痛彻心扉的悲凉。
白水月心中疼了一疼,咬牙忽略这种感觉,还想上去再打。
房蜜喊住了她。
“白水月,你快过来。”
白水月止住脚步,冷哼了一声,急忙转身去看黄叶碧湖。
房蜜说,“她们中了软骨毒烟,我给她们舌下含了药,你再点她们脑后和背心两处穴道。我没带银针,功力不够。”
白水月又惊又喜,伸手点开了黄叶碧湖的穴道。
不到片刻,两个人就醒过来。
碧湖刚刚睁开眼睛,就一下子跳了起来。
“小姐小姐,二爷他......”
白水月说,“你放心,他跑不了。”
她看黄叶碧湖没事,担心放了一大半,转身要去抓唐墨阳。
房蜜一把拽住了她。
“你干什么?黄叶碧湖这不没事吗?”
白水月一指碧湖脸上身上的血,“这回我们总算赶得及时,可碧湖伤成这样,我能饶了他吗?”
房蜜想说话,却被白水月挣脱了手。
白水月要冲出去的时候,黄叶碧湖急急伸手拦住了她。
碧湖说话快,开口就像倒豆子一样。
“小姐你弄错了,我没有受伤,这是二爷的血!”
白水月一怔,停下脚步。
“什么?”
黄叶已经跑过去搀住了唐墨阳。
碧湖急的眼泪往下掉,“小姐,二爷为了保护我挡了那个人两刀,他没有武功,摔在我身上,我身上的血都是二爷的。”
白水月呆了。
房蜜也怔住了,抬眼睛看了看白水月,没说话。
白水月转头去看唐墨阳。
这时候她才注意到,唐墨阳轻纱白衣的右后肩和左臂,果然渗了大片血迹。
白水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空气有点凝滞。
唐墨阳不看白水月。
他低着头轻轻推开了黄叶的手,踉踉跄跄走了两步。
白水月脚下不由自主跟了两步。
唐墨阳摇摇晃晃的身子,让白水月的心忍不住提了起来。
唐墨阳第三步还没迈出去,人就倒下去了。
黄叶离得近,伸出手去扶唐墨阳,却扶了个空。
白水月已经箭一般飞身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唐墨阳倒下的身子!
不知道看文的书友会不会注意,我在写文的时候有些句子是在不经意间埋了线的,有兴趣比较空闲的书友可以试着找找看。那就是后面的谜底和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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