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猫奴是一辈子的事.一 一个搞笑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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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安娜，你告诉我，我和那些原身真的没有关系吗？］
［……你非要说的话，确实有一些关系。］
［我记得人鱼那个世界你一开始还说肖就是我……但是后来为什么改口了？］
安娜沉默了很久，才模棱两可地回答:
［他们是你，但你不是他们。］
不要跟我一样，迷失在这些人格中。
……？？？
洛臻一头雾水，换了个问题:
［那每个世界的攻略对象之间有关系吗？］
［有。］
但洛臻追问什么关系时，安娜只告诉他:［很快你就知道了。］
……
晌午刚过，鸟雀的叫声都透着一股蔫劲儿，街上的摊贩要么躲到后头的树荫里瞌睡，要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半天才打着哈欠招呼一句。
“掌柜的？掌柜的？”
洛臻懵懵懂懂地揉着眼睛从胳膊中抬头，视线中是一团晃动的黑影。
再定睛一看，那是一只被拎着后脖颈的黑猫，嘴里叼了半条炸鱼，玻璃珠子似的眼睛滴溜溜地瞅着他，小尾巴一勾一甩。
洛臻的心瞬间被击中了。
“喂！喂！掌柜的？”
拎着它的人见洛臻与猫傻乎乎地对上了眼，不满地将猫又晃了晃，同时提高了音量。
“啊？何，何事？”
洛臻这才把视线移到那拎猫的青年身上。
好……好闪！
这青年一身绣着金色纹饰的白衣，容貌俊俏，眼梢微挑，从脚底锦靴到头上发带，无一不饰以珠玉，端的是烨然若神人。
神人此刻的表情，不耐中透着一丝古怪。
“这可是你家狸奴？”
“不……”洛臻忽想起原身好像喂过它几次，“呃，我就之前喂了它……”
“那就是你的了！”
青年不由分说将猫丢给洛臻，自己转身就走，“好好养你这狸奴！莫要再来我家偷吃的！”
“诶？诶诶？？”
这真不是我家的啊？？？
洛臻起身手忙脚乱接住猫，后者得意洋洋地一昂脑袋，抖着胡须龇着牙，三两口将鱼吞吃入肚。
他顺手呼噜了两把那手感丝滑的暖烘烘的毛，油然而生一股满足感。
洛臻搂着猫坐回柜台，决定冷静一下，先好好撸猫——不对，先把这个世界的头绪理清楚。
这个世界很奇怪，不是说它本身奇怪，毕竟洛臻人鱼都见过了——而是洛臻将原身的记忆翻了三四遍，也没找到什么称得上情人的角色，更别提对不起谁了。
原身真的是个很普通的好人小老百姓啊= =。
黎笑，一个才华佣佣的画匠兼画商——过去是读书人，但是几次科举都非常遗憾地名落孙山，所以索性抛却经史子集，老老实实找了间偏僻店面，卖画糊口。
虽说他专业素质有点堪忧，人的确是温良无害的，不喝酒不嫖妓，平日最大的娱乐消费也不过是买点鱼啊肉啊投喂街上的猫主子们。
这样的人能欠下什么情债？？？
洛臻无意识地搔着猫的下巴，后者眯着眼睛，幸福地呼噜。
百思不得其解！
“掌柜的？掌柜的？”
这次是个五官周正、衣服穿得歪七扭八的男人，看打扮家境也不错，但整个人透着一股猥琐之气，而且……
“那个，药铺在隔壁……”
洛臻看着他乌青的眼圈、被打得歪在一边的鼻子，好心提醒。
“废话！嘶！”
男人说话的动作一大，就扯着脸上的伤口。他捂着脸幽怨地看着洛臻。
“我来买画！”
说着抽了抽鼻子，眼圈也红了。
……？？？买画就买画你哭个啥？
洛臻把猫哄到一边，起身恭敬道:“那阁下想要买哪一类的？用于何处？”
男人很明显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原地一呆，随即磕巴道:“要……要…送我母亲！”
“唔……”
洛臻正要给他翻腾些莱子娱亲啊二郎救母啊的画，就见男人目光瞟到一处，忽而一亮。
“我就要这个！”
他跟着扭过头，随即挑了挑眉。
那是一幅……小山四妓图，画的是前朝的某文豪和他词句里常出现的四位，红颜知己，风格颇为，嗯，春意盎然。
“……你确定吗？”
你会被你老母打死的吧。
男子也不哭了，高高兴兴叫装裹好，提着出了门。
洛臻无言地看着他欢快地背影，转身准备回柜台。那黑猫恰在此时跳上了一旁的砚台，爪子吧唧踩在墨水里，无辜地与他四目对视。
洛臻:“……”
黑猫:“\（ o wo)/”
洛臻尖叫:“别别别别动——！！！”
已晚了。在他的尔康手下，黑猫轻巧地跃上边架，几个纵跃，把身子拉成长长的一条挂上了卷轴，后腿胡蹬着，在轴下的画上留下几道歪七扭八的爪印。
洛臻一个飞扑过去，黑猫灵活地扭成不可思议的姿势，从缝隙里钻出他的胳膊，眼看就要飞到一堆未裱的画上。
他一时恶向胆边生，毫不犹豫伸手攥住了那条得意洋洋甩着的尾巴。
“喵嗷！！！！”
一炷香后，隔壁的药铺。
“青山兄！今日怎么来我这里了？我还打算一会儿去寻你！”
眉目清俊的年青医者惊讶地抬头，放下毛笔，掸了掸麻衣上的药草屑起身相迎。
洛臻臭着脸，将胳膊伸给他看。
净藕似的胳膊上划着血淋淋的三道痕。
医者了然:“又被哪个狸奴抓着了？诶，我就说你，喂就喂，喂了又不小心，这街上的狸奴呀爪子本来就不甚干净……”
没关系，反正猫已经被他拎着脖子丢出后门了=v=。
洛臻撇撇嘴，突然想起一件事。
“伯翼，你定的画是不是梅花那幅？”
杨翎在上百个小抽屉里翻找着，很快配好了药，又拿了一卷干净的布条，一边记账一边头也不抬。
“二十文钱——嗯，是啊，你不是已画好了吗？——这个回去和水磨碎了敷上，一天一换……”
他看见朋友一瞬间心虚的表情，心下生疑。
“没什么，我记得你是明天要的？再确认一下。”
“对，是明天。”
早早打了烊，洛臻随便啃了几口干饼，对着铺在桌上的白净宣纸沉思久久。
不年不节的，大多数人家都在天黑后不久便关门闭户。夜中声静，唯有虫声，唧哩唧哩的，越发显出万籁俱寂。洛臻在灯光中一动不动，像一朵沉甸甸的雷雨云，在酝酿着爆发。
忽而，他深吸一口气，挥毫蘸墨，目光如电，运笔如风。
一盏茶后。
［这是什么？］
安娜好奇地问。
和她（单方面）冷战了一天的洛臻扬着下巴倨傲地回答:［清气满乾坤墨梅图。］
机器人看着那泼洒的墨点和横七竖八几道杠杠，由衷地沉默了。
［怎么？不是很有艺术感吗？］
［……嗯……很有野兽派和表现主义的风范，还包含了一定，呃，浪漫色彩。］，安娜顿了顿，［不过，这个审美可能有一点……超前。］
洛臻把笔一摔:［什么鬼！为什么这个世界我没继承到原身的技能啊？！］
［出了一点小问题……］
［我不管！我不会画画！我要黑科技！什么唐寅王维赵孟頫米芾朱耷顾恺之！随便哪个分十分之一就行！］
［冷静，冷静……］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细细的猫叫。
洛臻心下一揪——会不会是那小黑猫？
［说不定是那只黑猫哦。］
又是一声。
它一直等在外面吗？自己是不是心太狠了？
［啊，真可怜，遇到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洛臻:［……］
他先去灶间寻了些饼掰碎，又犹豫着拿下了房梁上挂着的仅剩的一串鱼干。
……自己晚上吃了什么来着？干饼？
他把鱼干挂了回去。
［可怜的小猫，那么丁点大，被丢到门外，又冷又饿，还只有石头一样的干饼。］
［……安娜，你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安徒生童话吗？］
……啊，算了，人家的确是被自己丢出去还等了那么久。
洛臻咬着牙切下一小段鱼干，剁碎了和饼兑上热水放进碗里，端着去了门边。
他小心翼翼地推门，门外是黑黢黢的巷子，屋内的光投在石板上，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他有些担忧，踟蹰一阵，四顾无人，红着脸饱含羞耻地学了声猫叫。
好像有什么人喷笑出声。
但洛臻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上面——就在他声音消散的刹那，黑暗中猛地亮起十来双闪着幽光的眼睛。
［……卧槽说好没有恐怖桥段呢？？？］
洛臻吓得四肢发软，抱着碗瑟瑟发抖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一大群猫在黑猫的带领下欢快地冲了过来，有三花的，有橘纹的，颠颠地将洛臻围在中央。
洛臻哆嗦着把碗放到了地上——他怕这些猫要全都挂到他身上。
……虽然听起来也不是很糟糕？
他终于冷静下来，站起身，抱臂看着这堆瘦兮兮的小崽子。
看来还得想办法赚钱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猫奴是一辈子的事.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