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给女装大佬递茶.八 城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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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凤城将破了，蛮族的号角已远远地从冲天烟云中传来。城中到处是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的城民。
杨行戈守在城墙上，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乌压压的兵士。
“不是说还在潼水亭吗？为何今日已到了这里？！你可知谎报军情该当何罪？！！”
他红着眼揪起一个传令的小兵。
“在下所言句句属实！今日攻城的这一批并不是边关赶来的——是潜伏在流民之中的呀！！！”
小兵声嘶力竭地回吼。
杨行戈动了动嘴唇，半晌无言，颓然地放开了他。
裴将军已去了，凭凤城这一堆每日斗酒高歌的废物，这城、这国，能撑到几时？
“……可去报予了大王？”
“大王……应是已经知道了。”
阿姜拖住了奋力要上前的长生，眼睁睁地看着姬丙叫两个侍卫拖走了白鹄君。
“带着姬永！有什么不对就躲起来！”
大人只来得及留下这一句话，可是——
阿姜推开窗户，眼前是乱作一团，甚至火光四起的凤阙。宫人们收拾着自己的细软，或趁机抢夺他人的金银，平日的礼仪尊卑一概不见。
她傻了。
不是……攻进雁关吗？为何这副……亡国之象？
洛臻手脚被缚，拉拉扯扯间上了一座高台，牛马一般绑在了台顶的朱雀铜像上。
天色将暮，东升的圆月之下，渐渐显眼的火光像诡异的庆典烟花，号角和楼阁燃烧倒塌的声音像某种奇怪的礼乐和爆竹。
姬丙气喘吁吁地挥手，叫侍卫下去，自己慢慢逼近洛臻。
他捏起洛臻的下巴，将之强掰向凤城城门方向。
“看到了吗？！那是蛮族！！——寡人的江山！完了！”姬丙气喘如牛地咆哮，“你们高兴了吧？！！痛快了吧？！！寡人这样的昏君！昏君！！”
洛臻皱着眉，觉得姬丙的精神状态不大对。
“你笑啊！你为何不笑？你不是喜欢爆竹么？！！你们这些贱民！！都在骗寡人！裴星川！刘道玄！！巴不得寡人早死！！！哈哈哈哈哈！寡人享用够了你！就把这都烧了！！谁也别想占！！！”
他掐着洛臻的脸，狰狞混浊的眼睛就快要瞪出眼眶:“你笑啊！！给我——笑！”
洛臻倒是有些同情他了，直到他开始粗鲁地扒自己的衣服。
沃日，这个禽/兽！真的要在这里［哔——］啊？！
［安娜！安娜！外挂！！］
［来了来了。］
姬丙剧烈颤抖着在洛臻衣物上摸索的动作忽而一僵，他猛地起身，大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嗬——嗬——”
他僵白的眼睛死死盯着洛臻，双手平举，冲洛臻抓来。后者闭上眼睛，却只听重物倒地之声。
再睁眼，姬丙倒在他旁边，眼睛翻白，身子剧烈地抽搐，一股黑红腥臭的血从他喉管里缓缓流出。
他渐渐不动了。
“玄德公的药果然好！”
新淮侯姬成兴奋得不正常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闲庭信步似的摇着扇慢慢踏上最后几级台阶，走到姬丙尸体前厌恶地踢了踢。
“老不死——谁叫你吃那么多龙眼！”
这他/妈又是谁？？？
姬成倒是淫/笑着靠过来自我介绍:“美人儿，可识得本侯，啊不，该说寡人？——寡人乃是故新淮侯，大陈新一任大王，今儿是特地为你而来——”他痴迷地摩挲着美人花瓣般娇柔的脸，“你这样的美人！合该给我来享用！”
姬成应是比姬丙更蠢一些。
他估摸着以白鹄君的细胳膊细腿，自己完全能凭借力量与魅力（？）制服他。所以他解开了绑住洛臻的绳子。
“……多谢侯爷？”
姬成突然被触碰了什么神经一样，青筋毕露地怒吼:“寡人是大王！大王！”
他从怀里掏出个金玺，示威似的高举着，一面挥手要来扇他。
……这绝逼是亲儿子啊！疯起来简直一模一样。
洛臻匆忙躲开，擦着地上的姬丙就地一滚，又躲开姬成要抓过来的手，起身绕到朱雀像之后，警惕地看着姬成。
“大王莫要如此！奴可是你父王妃！”
“你这泼贱妓子！装什么贞洁烈妇？！既入了我王室，自是我父子兄弟能者得之！”
这家伙估计也是看到社稷将倾、美梦破碎受了刺激，越发地努牙突嘴，疯疯癫癫。
却不知那阴险狡猾的刘相又躲去了哪里？
姬成一步步逼近，脸上的笑容怪异地扭曲着:“来来来！乖乖！寡人现是大王了！寡人明日就用金子造一个笼！锁住你这白鹄君！”
洛臻拢着袖，摆出一副倾慕的姿态。
“大王当真愿意真心对待奴奴？”
“当真！”
姬成狂喜地接过主动靠过来的美人，正温香软玉在坏，一切美梦都似近在眼前——那夜夜笙歌醉舞！管弦呕哑！那美人媚眼横波！翻云覆雨！
再也不用去顾及父王和会不会杀了自己，再也不用担心这天下谁不匍匐。
他忍不住仰天大笑！
下一刻，他兀觉胸口一凉，茫然地低头。
美人染着朱砂的指甲扣着一柄金错刀，寒刃没入了他的胸膛。
［终于轮到我捅别人冷刀子了！］
［呵呵。］
他怔怔地后退，怀中金玺当啷一声滚落地上，几个翻滚落下了高高的朱雀台。
“寡人……寡人的玺……”
姬成喃喃着，蹒跚地向它掉下去的方向摸索，终于一头跟着栽了下去。
洛臻赶紧过去看了一眼，下头尽是火光，姬成的身躯就像一滴投入火里的油，激起了噼里啪啦的火星后，再无动静。
他又瞥了眼旁边蜷缩着的姬丙的尸体，只觉得这对父子着实又可怜又可恨。
……当然还是更可恨一点。
洛臻甩掉手脚上挂着的绳索，提着袖摆衣摆，像一只挣脱了囚牢的雀鸟，轻快欢盈地下了朱雀台。
阙内是一片火海，不知是姬丙还是姬成放的火，也无人来问他那两位大王如何了。
“大人！大人！！！”
阿姜啼哭着远远奔过来，长生跑得比她还快，一下扑进了洛臻怀里。
到底还是个小孩。
“大人！大王各处都浇了桐油！死了好多人！我们，我们怎么办呀？”
“怎么办？跑啊！”
洛臻说着抱着长生往旁侧一躲，一段木梁裹挟着火焰落到他们刚刚站的位置。
“城门已破了，山上的林子都烧着，这前有蛮夷后有大火的，跑哪去？”
阿姜的眼泪在被烟气熏黑的脸上冲出阑干痕迹。
“先往没火的地方去，我刚刚在上头看那边还没烧着——蛮夷怎来得那么快？”
“听，听几个黄门哥哥说这伙蛮子——不是雁关那伙！”
长生跑着还要拖体力不及他俩的阿姜，跑得气喘吁吁。
“还有一伙？……”
“呜啊！”
阿姜被一段焦木绊倒在地，眼见着一个燃烧着的柱子就要倒过来。她惊惧地闭眼。
张司农之子张青驾着一匹白马冲在前头，后面跟了一队黑色劲装青年，均在衣摆上绣了狼头。
他看见这情形，催马而上，白马嘶鸣着抬起前蹄，借冲力将那木柱撞开。
“多谢大人！”
洛臻赶忙将瘫倒的阿姜扶起，张青下马，看清他面容一愣。
“可是白鹄君？”
“是……”
“凤城已破，某奉裴将军命，来阙内将您与大王护送出城南去，不知大王现今何在？”
裴熠果然还活着！
洛臻心底还是雀跃了一下，阿姜也是一脸喜色。
但听到后半句，洛臻抿了抿唇，沉默了一秒，在张青催促的目光下艰难地回答:“大王已被新淮侯毒杀了，就在那朱雀台上。”
“什……”
“新淮侯欲行不轨与我，缠斗之下，从台上摔下了火里，应也是……”
朱雀台足有几十丈高，他还捅了一刀，姬成要是还能有命就怪了。
张青傻了，一时不知该泣该怒，磕巴道:“那新淮侯，将，将诸王子皆绑了又放了火，某赶到的时候那偏殿已烧塌了！”
这儒生说着眼泪还是下来了，语气也咬牙切齿起来。
这下姬氏的这一脉可被两父子给断绝了。无论国都何处，没有了王嗣大陈何以立之呀！这是天亡他大陈吗？
“你要王子？喏，这就有一个。”
洛臻挑挑眉，不是很能理解这世界对王室的执着——何况这小白脸好像家里被害的挺惨的。但他还是将姬永推到张青跟前。
长生满脸黑灰，衣服刮得到处是口子，似懂非懂地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他俩。
凤阙的西门处，门前一对金马一个被推翻，一个被敲掉了半张马脸。嘈杂奔涌着的人群之中，一队天狼军拍马而过，一时宫人们躲避的惊呼不绝。
“你看！那红衣人——可是枭姬？”
“枭姬？可别看了！你看到的——那不是人，是亡国的妖孽。”
一个老宫女麻木地瞥了一眼，拽上那小宫女继续向前挤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给女装大佬递茶.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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