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给女装大佬递茶.七 当然是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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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三郎？”
洛臻坐在裴熠边上，口中裹着一小块桂花糖，说话的声音含含糊糊。
“唔，怎么了？”
裴熠心不在焉地抚了抚他的头发。
“我看你不大高兴……”
裴熠回过神，看萧萧有些怯怯的模样。他糖还没吃完，脸上鼓起一块，活像一只松鼠。
他失笑，两手垫着胳膊，月光透过枝叶投在他们面上。
一股冲动突然涌上心头。
逃开吧，什么大陈、虎符、天子、苍生……到底与他何干？
他自认兢兢业业地恪守了父亲的遗训，入世济民忍辱负重，仰不愧天俯不怍地——可苍天是如何回报他的？在昏庸的天子面前，他坚持的一切就像个笑话！
逃开吧！像前朝的隐士一样，寻一处鲈鱼肥美的烟波湖泽，寻一叶能遮风雨的乌篷小舟。
“萧萧愿意跟我走吗？”
看着美人妩媚的侧脸，裴熠情不自禁地问道，声音模糊得如同呓语。
“什么？”
“……没什么。”
［补救进度:65％］
洛臻琢磨了一下，翻身跪坐，上身前倾凑近裴熠，那双杏眼满含情谊。
他们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裴熠的脸不觉热了起来。
“三郎，带我走。”
将军黯淡的眸子亮了起来，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这一刻，洛臻觉得心里什么柔软的东西被触碰到了，这感觉很熟悉，像江星崖说要与他共游人间，像瑟达尔别扭地念他的名字。
他们的眼睛里都有万顷星光。
“三郎——星川！带我走吧！”
“……好。”
“——好个郎情妾意你侬我侬！”
四周火把唰地亮起。姬丙脸色如同阎罗一般吓人，在鸦雀无声中从侍卫间步出，对外宣传近日风寒的刘道玄精神抖擞笑呵呵地跟在他身后。
……大意了，几日不见他有什么动静，洛臻竟忘了还有这老贼。
裴熠一下站起来，侍卫们的刀剑随之迫使他不得前进一步。
洛臻跌坐在他身后，被他紧紧护住。
［卧槽！玩大发了！我会不会被浸猪笼啊？？？］
［想什么呢，哪有那么容易。］安娜毫无怜悯地嘲笑。
［？？？］
“……臣……臣罪该万死。”
裴熠脸色苍白地对天子认罪。他顶着刀光半跪在地。
“是臣擅自引诱白鹄君，与他无关，还望大王……”
“哼！引诱？寡人可是听说你与这贱/人早就不干不净！——还妄图毒害寡人谋夺社稷？！”
“什么？”裴熠怔住，慌忙道，“大王明鉴！臣绝不曾有此祸心！”
姬丙哼哼着，抬手将一个药瓶丢在二人面前。
“这是……”
洛臻一惊，抬眼去看刘道玄。后者狐狸似的笑脸在火光下显得阴森可怖。
姬丙绕到洛臻对面，阴鸷地盯着他:“丞相报与寡人，寡人还心存几分侥幸！今夜留心多看了一眼，果见你这贱人……”
萧萧奋然挺直上身膝行两步:“此物是丞相与奴！奴不敢当面推辞，却绝不曾投进酒里！”
“呵！倒咬上了本相！我王英明自有定夺，怎会信你一个秽乱宫闺的淫/妇！何况我王亲眼所见，可能有假？！”
“那是……”
洛臻卡了壳，他怎么解释他加的是蕉鹿梦？
为了预防万一，他多留了个心眼没将刘相给他的药下给姬丙，不想老狐狸根本就没打算通过他毒杀大王，只不过是埋了个隐祸，就等一个机会把裴熠也拖下水！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接那个药瓶！
姬丙不咸不淡地瞥了丞相一眼，心下倒还是更信他的话。他的视线扫过年轻英俊的裴熠，想到他那赫赫战功，嫉恨之心油然而生。
“来人！把这两人给我拿下！”
裴熠拔剑跃起，而同时树后窜出两侍卫架住了萧萧。
“裴星川！你私闯凤阙、私通嫔妃、谋害天子！现在还想阙内行凶罪加一等不成？！”
刘道玄了解定国公忠君爱国的祖训，说出此话原以为后者必要伏法，却见裴熠牙关紧咬，手中长剑直对着大王。
“……将萧萧放了！”
姬丙毫不畏惧，冷笑道:“果真情比金坚！你今日就是杀了寡人，你与那贱人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裴熠！你跑啊！”
洛臻情急之下嘶声冲裴熠大喊，随即被侍卫狠狠扇上了脸颊，白瓷一般的脸上红印狰狞。
“住手！”
裴熠想冲过去，却被刀剑隔开，姬丙的声音传来:“你若是舍得他血溅此地！大可离开！”
萧萧被捂了嘴，杏眸大睁着，豆大的泪珠滚落。
［补救度:75％］
将军抖着唇，终于还是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长剑。侍卫一拥而上。
“压入天牢！明日除以剐刑！”
……
［安娜，姬丙不是说好是傻子吗？］
［你也不见得比人家聪明多少。］
［诶，真愁人，那什么外挂还有吗？］
［你再等等看吧。］
［这还能有什么转机？］洛臻先是疑惑，忽而反应过来，［你们能知晓未来走向？］
安娜一言不发。
洛臻泄气。但他很快就知道了什么叫“等等看”。
一夜过后，洛臻发丝凌乱，红裙上沾满草叶尘土。天牢里空气潮湿闷热，他觉得自己蒸了一夜桑拿。
几个狱卒在簇拥着刘相走进牢中。
铁门吱呀想起，洛臻昏昏沉沉地抬头，以为是死期到了。
“哼，倒是你运气好。”
刘相阴晴不定地看着他，挥手叫解开他的镣铐。
洛臻一边活动手腕，一边警惕地看着刘道玄。
“蛮夷和流民里应外合，昨夜攻进了雁关，你那小情儿戴罪立功去了，走之前非要把你放出来。”他拈着胡子，满脸的憋屈，“你莫要高兴太早！若是打不赢……呵！”
洛臻挑挑眉，欢快地爬起来，也不理刘相黑乎乎的脸色，与狱卒道了谢便出去了。
门口有抬驾等在那里，径直将他送回了白鹄楼。
阿姜哭着扑过来跪下，露出的双臂上尽是伤痕。
“奴有罪！他们冲进来搜东西，奴，奴没能拦住！”
“……你也拦不住呀。”
洛臻无奈地扶起她，抬眼见姬永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在一步外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
“……昨夜担惊了吧？”
小屁孩摇摇头:“我早发现大人你和那裴什么的夜里头私会！我看你也不是傻子，怎么在大王眼皮底下做这种事？”
洛臻叹了口气，摸摸他的脑袋。
“这和傻不傻子没有关系，你长大就懂了。”
“都是那定国公害的——大王可是原谅大人了？大人只要好好跟大王认个罪，大王必要原谅大人的！”阿姜擦着泪，将洛臻扶到榻上。
洛臻沉默地听着，半晌才漠然道:“我何错之有？将军何错之有？”
姬丙所谓的宠幸，也不过是对待一尊美丽的玉雕一般，或者某件珍奇的收藏品——好生供养，想起来拿出来肆意玩赏，想不起来就丢进角落招灰，有了更珍奇、更美丽的东西，随手就可以扔掉。
洛臻想起他叫自己浑身赤裸地在一堆女侍宦官面前弹琵琶就恶心。
包括原身遇到的那些仰慕他的才子名流们，那与其说是仰慕，不如说是鉴赏和玩弄。
而阮三——裴熠，是第一个拿他当人看的。
阿姜看他表情，不敢再说话了。倒是长生试探性地问:“裴将军还会回来吗？”
洛臻忽而笑起来。
“那是当然。”
大陈元贞七月晦，蛮夷入雁关，上允定国公熠戴罪出征，领十万天狼军北行。
五日，熠大胜蛮军，举朝上下皆喜。
十日，蛮军退处关外，二军对峙。
呛人的烟雾裹着尘土，掩去了视野里沙场上的残肢断戟。两旁相对而出的山崖也显得高不可攀、模糊难辨。
裴熠皱着眉驻马不前，副将疑惑地看他。
“将军，可有什么问题？”
“……斥候确实探得此处没有陷阱埋伏？”
“确实。”
他想了想，问道:“我们俘虏了多少蛮夷？”
“两万余人。怎么，将军有个用处？”
“传令下去，暂且在此休憩，各夫长到我这里，有要事相商！”
“喏！”
元贞八月望，蛮夷再破雁关，长驱直入中原。定国公熠于此役陷而不知所踪。朝野振荡，多有举家南奔者。
“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阿姜急得在殿内团团转，洛臻却施施然端坐太师椅上，手上一卷书，考问着对面不安的姬永。
“不必担心，他会回来的。”
主要是安娜没说任务失败，嘻嘻。
“大人！您……”不要再欺骗自己了！
阿姜跺着脚，就觉得白鹄君是伤心过度不愿意接受现实。
“来，长生，来跟我解释这句‘繁礼君子，不厌忠信；战阵之间，不厌诈伪’，是何意思？”
“是……”长生张口要大，姬丙气势汹汹地推门而入。几日不见，洛臻竟有些认不出他了。
他双目凸出，溢满血丝，黄斑交错的皮紧紧贴在骨头上，往日还能挺起的腰背佝偻着，如同一只老鳖。
“那裴熠也已死得尸骨无存了！呵！寡人的天下完了又如何？今夜朱雀台上！寡人——寡人叫你生不如死！！！”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给女装大佬递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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