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给女装大佬递茶.五 私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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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蠢货！我叫你烧了那些证据，你怎么把人给烧死了？！”
刘道玄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得知此事时气得七窍生烟，抄起茶碗将来请罪的暗卫砸了个头破血流。
“属下，属下没料到张司农会回去……”
暗卫也很委屈，他放火之前还专门看了眼书楼有没有人。
“这下好了，闹得这么大，查出来又是个把柄！”
“谁敢抓老爷把柄呀……”侍妾剥了一颗柑橘递过来，甜滋滋地抚慰他。
刘道玄横了她一眼，却想到凤阙内的白鹄君，两相比较，这颇具姿色的小妾也显得黄脸老妇一般，叫他毫无兴致。
他赶苍蝇一样将那柑橘挥到地上。
“无知蠢妇！这没你的事，出去！”
侍妾也少受这般委屈，气哼哼地扭着腰拍上了门。
她那话乍听也没错——他刘道玄在朝中一手遮天，给大王的贡品都能一手截下来，一般人是不敢与他叫板。
裴熠是一般人吗？？？
好不容易哄着大王夺了他虎符，可几十万天狼军可听说是认人不认符的，他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兵力和信心与之正面相抗。
姬成总是催他赶紧动手！也不看看局势！
姬丙那傻子……真是不全傻，知道杀了裴熠自己也没好下场，倒拿白鹄君作由头把人给放了！
他要是一气都杀了该多好！
刘道玄越想越气，从跪在那里的暗卫，到凤阙里的白鹄君，一个两个尽给自己添堵！
他阴沉着脸色沉思了半天，忽生出一计。他唤来别的暗卫。
“你们去张府，仔细勘察，有甚蛛丝马迹都给我去了！还有你，去王子成那里把这封信送过去！”
“喏！”
“再找几个乐妓来！要会琵琶、身姿窈窕的……”
“喏！”
“至于你……”他转身看向地上那个，“来人，把他给我绑去地牢！”
“乖乖想养个娃娃？”
姬丙懒散地靠在几边，撑着眼皮打量面前的小孩，身后不远的冰雕散着丝丝凉气。
姬长生紧张地立在那里，黑溜溜的眼睛望着这个苍老猥琐的男人。
这就是……父王吗？
以前他也远远看过大王，却不似今天这样亲近。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下垂的脸皮、枯瘦的手指、摇摇欲坠的牙齿、稀疏的花白头发。
埋在褶子里的混浊眼睛透着一股看待玩物的轻蔑。
“奴与小王子一见如故，又见他母亲去了，孤零零的……”
“寡人的萧萧就是心善！”姬丙拉着他的手揩着油，笑眯眯地随口问站在姬丙后面的典官，“这是……老十几来着？”
“回大王，这是三十六王子。”
“哦，哦。那就赐三十六王子名——”他顺眼瞟到三彩陶偶，“——为俑吧！”
“永世太平的永吗？可是个好名字！大王果然才高八斗！”
萧萧拈着一缕黑发去搔姬丙，漫不经心地胡乱恭维着。
姬丙这文盲也被捧得哈哈大笑，哪还管萧萧会错了字。
典官就在簿上记下:三十六王子永，白鹄楼白鹄君萧氏养。
长生得了新名字，开心了半日。他母亲原是官家小姐获罪充奴，也曾教导他一些常用字句诗文，因此倒是懂得这名字正合自己小名。
开心到半夜，他又想起母亲了。
“你怎么不睡？”
洛臻灌倒了姬丙，悄悄绕到一楼去看长生，就见后者抱着被子，背对自己望着窗外。
他听见问话回头，眼睛红通通的，吸着鼻子没说话。
“……小孩子熬夜会长不高的。”
“大王是不是不喜欢我？”
母亲总跟他念叨着他的父亲是怎样的英明神武、天下景仰。可他连一个眼神也不分给他。
“他也没喜欢别的儿子。”
“其实我也不太喜欢他……”
小屁孩嘟囔着，飞快地瞟了眼洛臻。
“你喜欢他吗？”
“你猜。”
洛臻坐到他旁边，也向窗外看去。月明星稀，他能看见乌鹊从空中划过。
“我猜你挺讨厌他的。”
“……很明显吗？”
“你每次跟他说话都不像你。”
洛臻愣怔了一瞬。
［我演技有这么浮夸吗？］
［相当浮夸，好在姬丙是个傻子。］
“唔……你怎么知道我应该像什么样子？”
姬永瘪瘪嘴，不说话了。
夜风吹过，似有暗香浮来。洛臻又探头向窗外看。白鹄楼在山坡上，视野很好，能清晰地看到半个凤城。现在已是深夜，月光下的屋宇仍黑黢黢的，十分冷峻。
视线再向下，一簇盛开的白桂映入了他眼帘。
“你吃过桂花糖吗？”
“没吃过。”
真巧，我也没。
洛臻看着那白桂，却觉得口舌生津。
好像裴熠，或者说阮三之前会给萧萧买这个。奇怪，江星崖也是，裴熠也是，怎么都喜欢拿这种小甜食献殷勤？
“我去摘点玩玩。”
大陈的宫内规矩并不似洛臻所知的古代社会那般严苛——从某些意义上来说，这是个颇为放荡散漫的地方。他半夜出去虽说不是很符合规矩，真被抓着了倒也不会如何重罚。
“诶？大人？？？”
姬永傻兮兮地看着白鹄君敏捷地翻出了窗户。
洛臻整了整衣裙，做贼似的左右看看。这扇窗户巧在楼的背面，对着半坡的繁花，没什么侍卫。
他猫儿一样钻进了花树林里。
裴熠昨夜未睡，白天奔波着查探线索，正巧捉到几个来毁尸灭迹的，发抖一番后擒到手，他实在熬不住了，将之关在府中待审，自己睡了一觉。
白日不知是谁家乐妓，在不远处的歌楼上反反复复地弹那首《虞美人》，听得他梦里都是萧萧。
醒来已是这个时辰，杨行戈他们还睡着，他静坐了半晌，一时冲动，起身奔凤阙而去。
凤阙的守卫不少是他亲手布下的，加上他的身手，裴熠轻而易举地便踏进了白鹄楼的后花园。
月光下的白桂使人想起天上广寒，明净且冰冷。他燥热的心也渐渐地冻住。
这是大王给萧萧打的精致囚牢，关着他擦肩而过的挚爱。
脚步声传来，他跃上了一株桂枝，视线越过层叠的花叶的刹那，裴熠心跳一漏。
披着薄薄夏衫的美人寻寻觅觅，挑拣着桂树上的玉凿冰雕似的可爱花朵。他的衣裳、指甲、唇瓣皆浸透蔻丹的颜色，抚过的花瓣似乎也要被染红。
美人忽而抬起脸庞，伸出手折过裴熠面前的花枝。
裴熠什么都忘了，平日凌厉的凤眼此刻痴痴地注视着那玉白柔荑，紧接着便对上一双横波盈盈的杏眸。
浮动的月光与冷香中，一兜白桂洒落一地。
［补救进度:15％］
坦白来讲，洛臻是被吓了一跳的。
换谁看到树枝后面露出个人脸不吓一跳啊= =。
“……三郎。”
裴熠听到萧萧梦呓一般唤他，自己却是惊醒了。
他跳下树，无言地看着萧萧。
容颜如旧，只是他不止是阮三，更是裴星川。美人也不止是萧萧，还是大王的宠妃，红颜祸水的白鹄君。
不过半年时间而已。不过半年。
裴熠的眼眶竟有些酸涩。
“不知裴将军身为外臣，半夜来此做甚？”
萧萧已回过神，端好了姿态。
“……我想你了。”
裴熠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好在声音不大。
他轻咳一声，望向天边的明月。
“臣探查纵火案有所进展，前来汇报大王。”
这个点来汇报？向姬丙？
洛臻撇嘴，也不戳穿他。四下无人声，两人尴尬地立在花树中，谁也不看谁。
“臣……先行告退。”
裴熠实在不知如何面对萧萧，终于狼狈不堪地点头离去。
洛臻不由自主地追了两步:“三郎！”
黑衣夜行人顿住了。洛臻也一惊。
［？！！！刚刚那是我还是萧萧？！我日好吓人啊！！！］
［唔，原身会有影响的。］
这几个世界里，萧萧的性格是与“洛臻”差异最大的，因此他一直处于几乎完全的“扮演”状态，与周围的一切有一股疏离感。
刚刚那声呼喊，却如同从心底流出，毫不犹豫地就出口了。
洛臻压下心底的惊疑，索性继续演下去。
“三郎……你是不是怪奴不等你？”
裴熠僵着身子，不回答。
洛臻缓缓走近他。
“三郎又为何不告诉奴……你是这等身份？”
声音里带了哭腔。
［补救进度:20％］
裴熠握紧了拳头，心头的情绪奔涌上来，胸口要炸开一般压抑。
“奴……他们，刘相，拿三郎的命来胁我，我没别的办法……”
美人从背后拥住了他，泪水透过衣料烫地裴熠浑身颤抖。
［补救进度:25％］
他转过身，用力捏住萧萧的肩，嘴巴似不听使唤。
“你说的……可当真？”
萧萧没有回答，抿着嘴，满面是泪，胸口剧烈起伏，杏眸却瞪着自己。
［补救进度:35％］
“我……”
裴熠想说什么，却不知该如何说。
是他未来得及告知萧萧自己的身份，是他没藏好萧萧，是他害得萧萧落入如此境地。
他用力搂住萧萧，恨不能把他揉进心里。
萧萧！萧萧！你叫我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给女装大佬递茶.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