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谁让你是条人鱼呢.六 我胡汉三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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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这就是你说的补给点吗？”
洛臻目瞪口呆地看着不足三十平米的孤岛——或者说礁石。上面长了一棵孤零零的树，支着一顶简陋的帐篷。
“啊呀，现在是涨潮嘛……其实还挺大的啦。”
陈小姐不在意地答道。
帐篷里钻出两名胡子拉碴的鲁滨逊，哦不，研究员，正是之前组里的人。
“哇！大姐头你出去一趟还捡到了个人？！”
“……看起来有点像湿透的肖先生。”
“诶好像真的是……副组长？”
陈娇抬脚跨上岸，一边回头去拉洛臻，一边随口问道:“总局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
“有有有！刚刚接到消息说他们的船还有大概半天就会到这里了！”
鲁滨逊之一兴奋地挥舞着手臂。
“那太棒了！希望那群开会总迟到的家伙们这回能有点时间概念——你怎么不上岸？”
洛臻惊讶地发现那本日记刚刚一直被夹在臂弯里，不过已经泡的……嗯，有点发，大概回头得好好晒一晒。
另一件重要的、收在怀里的东西却不见了踪影。他摸索着身上的口袋，又在小艇中四处打量。
听到组长的问话，他遗憾地停止搜寻，在前者的帮助下爬上岸头。
“有个东西可能落在海里了。”
“那可没办法了。”陈娇瘪瘪嘴，“不是太重要的东西就先别管吧，正好来跟我们说说船上最近的情况。”
其实还挺重要的……
洛臻抹了把脸上的海水，简单说起了实验进度和博士的行为，心里却越发地不安。
希望在总局后援到来之前，人鱼不要出什么事吧。
另一头的科考船上。
“立刻解剖？可是……”
“没有可是，客户在催促我们了，抓紧时间吧，我们会在一天内派船过去。”
“这也太急……我知道了！好的好的！……”
博士阴着脸摔了手机。为了不让核心成员内部出问题，他把几个持反对意见的危险份子都处理掉了，后果就是——现在人手不太足。
想着昨天受了伤的墨菲，他有点后悔太早对肖下手了。明明还应该再压榨一段时间的！
其他的研究员他无论是技术还是忠诚上都不放心，看来最后还是得亲自上阵。
博士又找出那封合同信读了一遍，盯着末尾长长一串金额，深吸一了口气。
一夜无眠。
“那个……副组长在吗？”
玲奈敲着肖的寝门，还踮起脚冲猫眼望去——当然什么都看不清。
“奇怪，观测室的门也锁着，餐厅和实验室也没有人……能去哪里了？”
她不死心地继续敲着。
旁边的门倒是吱呀一声突然开了。墨菲脸色苍白，扶着门框探头看她。
“肖被派出执行任务了，你有什么事？”
“墨菲师兄？！你……”
医生光着上身披了件白大褂，但这不是玲奈吃惊的原因。他腹部缠了厚厚的纱布，隐约有鲜血渗出。
最令人担心的是他的精神状态。他双目微红，下眼睑处堆着青黑的晕，神色颓靡。
玲奈昨天听说了墨菲受了伤，没想到这么严重。她打量着墨菲，还是先说了自己的来意。
“我在甲板上捡到了这个，好像是肖副组长的东西，所以送过来……”
墨菲沉默地盯着玲奈手中不起眼的白色圆润石头。
好像的确是肖最近老是拿着看的东西，没记错的话，还是是人鱼给他的。
他被打败了似的叹了口气，伸手接过。
“我先收着，替他谢谢你了。”
玲奈还想说什么，墨菲已经砰得关上了门。
“这到底是……怎么了？”
门的那一面，医生烦躁地把玉石抛到桌上，转身不过两秒，又踟蹰地顿住走向床的脚，回身将之拿起。
一同拿起的还有桌上一直倒扣的相框。
相框里是他和妹妹的合照。她长的没他好，不怎么漂亮，但是有淡淡雀斑的脸笑起来非常可爱。
现在这可爱的小姑娘正躺在万里之外的医院病床上，随时可能停止呼吸。想到可能再也看不到她的笑脸，墨菲就心如刀绞。
这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也是父母最后的托付。她的医药费凭墨菲的工资很难保证，是博士给了他新的希望。
可肖，也是他唯一的朋友。
墨菲的视线又移到玉石上。
你为什么要爱上那条人鱼？为什么要成为博士计划的拦路石呢？
这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而我……真是如此的卑劣和无能啊。
墨菲痛苦地将头埋在臂中，发出压抑而愧疚的悲泣。
今天是肖不见后的第二天。
人鱼缩在水缸的底端，平时和肖隔着玻璃互相窥探的地方。
玻璃对面的观测室空无一人，也没有开灯，在水波折射的幽蓝光影中显得非常阴森。
但这是唯一能让瑟达尔感到一点点安心的地方。
它耳边回响着那个人类阴冷的斥问——肖真的，被他害死了吗？
［补救进度:70％］
门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它充满希冀和喜悦地看过去。
一个令人生厌的矮胖身影逆着光出现。
人鱼冰蓝的眼睛像是瞬间被熄灭的火焰。
约纳斯博士满意地接受着A380吃人一般的目光洗礼。
“想见肖吗？放心，你很快就会跟他团聚了。”
听不到声音也猜的到不是好话。
人鱼厌恶地游离了原地。博士毫不在意，移开目光转向肖留下的试验资料。
嗯，好重的鳕鱼三明治里的美乃滋味道。
他随手翻了翻，越发可惜这个勤勤恳恳的苦力不能为己所用——不过也无所谓了，按照已有的资料，还是能看出不老因子在面对某些稀有金属的局限的，这也意味着人鱼可以被肢解和杀死——而客户要的正是死亡状态的人鱼。
那就好办了。
博士轻松地盘算着解剖用具和具体步骤，偶尔穿插那一大笔预期收入的规划。恰在此时，他的助理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博士！博士！有船靠近我们！”
约纳斯不耐烦地抬头:“干什么？又不是海盗船你怕——”他突然想起来可能是金主赶到，表情一下换作惊慌，“是萨希曼公司的船？！”
来的这么快？！他活还没做完！
“不不不不是，啊不，是。”助理语无伦次，“有一艘是萨希曼的，另一个方向远一点还有一艘……”
“还有？！”
“还有一艘好像是总局的啊啊啊啊！”
助理作为博士的心腹，对卖人鱼的计划知道的七七八八，此刻也吓得腿发软。
博士手里的一打资料算落到地上。他来不及捡拾，翻出手机打给萨希曼那头的负责人。
甲板上，玲奈和几个相熟的同事在讨论突然失踪的肖和很不对劲的墨菲。
“我中午还看到肖副组长在餐厅里，也没见有什么艇进出，他怎么就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了？”
“谁知道？墨菲先生也突然受了伤，而且看起来精神非常不好呢。”
“你们知道吗？听说博士……”
其中一个人突然住嘴，伸手指向远处。
“那是什么？船吗？”
一群人跟着扭头，只见薄薄的海雾之间，一艘白色的船若隐若现。船身上依稀能辨出鲜红的总局标志。
随着它的靠近，船头上三个身影越来越清晰。
着海军制服——看起来还是将军级以上——的一个英俊男人，他的身侧站着……肖副组长和陈组长？？？
“他们还真的是回总局执行任务了啊？”
玲奈傻傻地开口。
“……怎么可能，陈小姐就算了，肖副组长才离开多久，这么快就回来了。”
“话说总局这会儿过来做什么？”
“谁知道……还带着兵？”
看到肖和陈小姐大家都挺高兴的，但最后一个发现让气氛有些微妙的紧张不安。
“大概是，怕人鱼跑掉吧。”
约纳斯博士从从容容地将几人迎入船舱。虽然那个将军一上船就在一片惊呼中掏出枪抵上了他的脑袋。
“虽说未经查实，还是先让您不要有多余的动作，请您配合。”
“……是，我们进去交代可以吗？快下雨了。”
将军挥手，一群海军士兵跟着上了科考船，训练有素地占据了几个视野点。
陈小姐看都不看博士，只冲玲奈他们安抚地笑笑。洛臻则迫不及待要见瑟达尔，又不敢擅自行动，低着头跟在她后头。
“幸会，尊敬的约纳斯博士——我是海军副将菲恩。陈娇女士向总部发出了求助，说您擅自违背规定与私人企业签订了损害公家利益的合约，还试图加害同事。”
年轻的将军翘脚坐着，抿了一口博士助理送上的热茶。
“请问有确凿证据吗？”
博士面色不动如山。
“查一查就有了。”
菲恩勾勾手，一名副官领命，压着助理去向博士的办公室了。
“菲恩将军，我可以先去确认一下人鱼的安全吗？”
洛臻推着不太合度数的新眼镜，憋不住地开口。
将军侧头瞥了他一眼，这时组长悄悄戳了下将军的背。
“咳，你去吧，确认完了回来这里汇报。”
他一边说一边不满地瞪身后龇牙笑着的陈娇。
洛臻花了一秒猜测这两人的几百种八卦，随即像放出笼的鸟一样飞快地跑出去。
从这边到观测室要路过好几个折廊。
在最后一个折廊尽头，洛臻伸手去推观测室那开了条缝的门。
一个黑影出现在他身后。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谁让你是条人鱼呢.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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