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谁让你是条人鱼呢.五 大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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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副组长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玲奈八卦兮兮地凑到墨菲旁边。她远远看着肖，后者虽依然不苟言笑，但言谈举止间却仿佛能看到周身散发的粉红泡泡。
墨菲沉默地切着牛排，难得的没有接话。
“师兄你又是怎么啦？肖谈恋爱了你很难过吗？噗，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墨菲强笑着:“别开玩笑了，我可是笔直的——而且肖也没有谈恋爱啦。”
“可是副组长最近真的超温柔和善啊！”
玲奈甩了甩马尾，红格子的蝴蝶结晃得墨菲心烦。
“谁知道，可能是伙食好吧。”
他一推餐碟，逃也似地起身离去。
“不聊了，我去实验室啦～今天是可是最后一套实验。”
实习生不满地嘟了嘟嘴，再次看向肖。
他正对着窗口的日光看着一块半透明的石头，神色温柔极了。
会是谁呢？这么好的运气，摘得了他的芳心。
玲奈喟叹着一手托腮，万分嫉妒那个狐狸精。
“狐狸精”正在实验台上安然地躺着。
“肖”几乎每个晚上都会趁夜深人静的时候跑过去找它，给他投喂一些计划外的食物，或者教它简单的人类语言。
人鱼聪明得不可思议，在补救进度到60％的时候，它已经能听懂洛臻一半的语句了。
而愚蠢的后者一句人鱼话都没学会_(:з」∠)_。
每天的实验在奇妙的药物作用下变成了有趣的扮演游戏——它需要适当地表现出疼痛，而肖会在大部分时间里保持那副冷酷的姿态，只偶尔眼神相接，趁人不注意，冲他露出狡黠的微笑。
它不太想猜测肖的表现是出于什么，是同情？还是别有目的？
“爱”这个理由它自己都不怎么相信。即使它肯定自己是爱着他的。
那是不受控制地从心底生出的一股占有欲。那种心情却又区别于对一只肥美的海鱼、一颗光洁的珍珠，而更接近于，一者对于另一者灵魂的独特磁性。
实验室的门打开了，A380以为是提前回来的肖要偷偷给自己喂药。
但围过来的几人中，没有那个瘦削的、戴眼镜的白色身影。
墨菲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招呼其他工作人员开始实验。
人鱼努力转动脑袋以扩大视野，仍旧一无所获。它不安地扭动起来。
接替肖的人是观测组的组员之一，他对这个工作有些生疏，下刀非常不稳。歪歪扭扭的刀痕在皮肤上游走，人鱼颤抖着嘶吼。
“墨菲先生，真的要让我来……？”
“肖被博士调去做别的任务了，最后一次实验，将就一下吧。”
一直到实验结束，饱尝了快要遗忘的疼痛的A380也没有等到想见的人。
墨菲低着头整理着刀具，其他人都已经离去。他忽然轻声开口，却并没有看向人鱼。
“不用等了，他不会回来了。”
人鱼似懂非懂，只隐约意识到了一些东西。
它猛烈地挣扎起来。
［15年4月25日，暴雨。
一切方法都试过了，它真的非常聪明和警惕。
今天的天气很糟，但也给了我一个灵感。
不知道它看没看过《海的女儿》。我猜它或许愿意救我而离开礁石？
那么，来赌一把吧——淹死在海里，或者，得到它。］
人类真是套路深啊……
洛臻感叹着看完了最后一篇日记，合上本子，准备去找A380。
一位博士身边的研究员叫住了他。
“肖副组长，博士找您有事，他在甲板上等您。”
这个时候能有什么事？
洛臻皱眉，一手把玉石塞进侧兜，随即夹着本子上了甲板。
博士面对着海洋，负手不知在想什么。
“博士，您找我？”
他转过身，上下打量着洛臻。
“听说你和人鱼相处得不错？”
“……还好。”听哪个多嘴多舌的说的？？？还有变态科研狂和研究对象能怎么相处？
博士笑了笑:“别紧张，我是想问问你今后要不要去总院继续人鱼的观测研究？”
白衣青年神情一松，镜片后的墨绿眼瞳一下亮起:“可以吗？”
“嗯，我正打算帮你递交申请。”博士绕着他走了两步，目光和蔼，“我再确认一下，你很在乎A380吗？”
“……是的。”洛臻跟着他转身，背靠上栏杆。
“无论死活？”
“？？？”
洛臻猛地抬头，惊疑不定地瞪着博士波澜不兴的脸。
“唔，因为后期研究不归我管嘛，只是给你提出一个可能。”
“我……我还是希望瑟达……A380活着，毕竟人鱼这种罕见的……”
博士打断他:“你希望它活下去？”
“是的，我希望，并且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令人不安的沉默蔓延在两人之间。洛臻夹了夹日记本，疑惑而不失坚定地与博士对视。
后者笑了起来。
“那么……祝你好运。”
“谢……唔？！……”
不知从何处窜出来的两个人一个扭捆住洛臻的胳膊，一个捂住他的嘴。
博士后退一步，神色不见丝毫更改。
他挥了挥手。洛臻感到自己腾空而起。
没入海水的刹那，他仿佛听见了人鱼被人类任意宰割而发出的悲鸣。
“我去，它今天怎么这么难搞？”
“手手手！它抓住架子了卧槽要爬上来了！！！”
人鱼趁他们转移自己到水缸的时候钻空子爬上了“岸”，几个杂务人员被它尖利的爪蹼唬得后退。
“砰！”
子弹呼啸着在A380的臂上炸开深蓝血雾。
墨菲端着枪，威胁地冲着人鱼抬起。
人鱼扑了过来。
墨菲慌忙又开了三枪，子弹的冲击力让人鱼失去平衡，哀嚎着伏趴在地上。
他凑近人鱼，抬脚踢去。
“怎么？想去找那家伙？”
他揪起湿漉漉的白色长发，贴着那张溅满深蓝色血液的愤怒的脸:“不就是你这个怪物……害死了他吗？”
人鱼冰蓝色的眼瞳圆睁着，它拼尽全力刺穿了墨菲的腹部，被人拖着丢回了水中。
墨菲半身是血，还有人鱼的深蓝色血迹，跌坐在那里，狼狈不堪。
可他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乍听到，竟和哭泣一般。
［安娜！！！快快快我要外挂！！！］
［稍等，刚刚帮您兑换了。］
洛臻双手被缚，只如秤砣一般往下沉。他憋的脸色青紫。
不……不行了……要淹死了…
一个身姿窈窕的人影勾住了他的后颈，拖着他攀着一根下潜绳上了水面一搜小艇。
“咳咳咳……谢谢！……咳咳……”洛臻半死不活地趴在艇边——他怀疑他刚刚是不是喝进去一只章鱼。
那人将头套和潜水镜掀起，露出一张很眼熟的笑脸来。
洛臻仔细核对记忆，震惊地怀疑自己是眼镜被冲跑了看花眼。
“……组长？！！”
“哈哈哈哈是我！没想到吧？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黑发的亚裔女子爽朗地笑着，大力拍了拍手下副组长的肩。
洛臻脸一白。这家伙拍到他的枪伤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
陈小姐收敛了笑意，面容严肃起来。
“你是不是也反对博士把人鱼卖给萨希曼公司的计划？”
洛臻茫然摇头:“什么计划？他就是问我是不是想让人鱼活着……”
“这老不死，竟然这么疑神疑鬼……”陈小姐嘟囔着，又正色道:“他和萨希曼公司私下签了合约，捕捉到人鱼会直接移交后者——应该是会被直接完全解剖制成什么奇怪的东西吧。总之我发现发给总局的信息都被拦下来后偶然查到了这件事，他想把我像对你一样丢进海里……”
洛臻恍然大悟，怪不得临近捉捕行动组长却突然被召回了。
“我觉得不对，就偷偷带了几个人乘救生艇逃跑了——正好附近有个他不知道的补给点。”
“那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陈小姐耸耸肩:“你我有孽缘啊！我不过偷偷过来想找机会回船上看看，就遇着你被捆成粽子喂鱼了。”
洛臻放松下来，又蹙起眉头。
“你打算怎么办？”
“补给点东西老化的厉害，我前几天才修好通讯设施，和总局联络过了，派遣队应该这两天就到。”
“那人鱼呢？”
组长用一个看白痴的眼神看他。
“当然是总局接回去咯。”
洛臻再次沉默。
A380……瑟达尔，在他心中，不应该属于他们任何一方的。
他心里隐隐的，有一个冲动的念头。
另一头，科考船的甲板上，玲奈面露疑惑地拾起一块玉石。
“这不是……肖的东西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谁让你是条人鱼呢.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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