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夜情》凌栀浅

11、全能高手

　　又过了好几日，行程只进行了大约一半，王大人显得很是着急，因为北夷战事刻不容缓，他这个爱国志士已经心急如焚了。
　　若初和弋凉则很心平气和，还经常劝王大人不要急，行程之所以进展得如此之慢，是因为路过的地方处处有难民，玄夜地大物博，救济粮草可谓是绰绰有余，若初和弋凉索性边走边做大善人，施粥布饭，与难民打成一片。
　　王大人虽然不反对，但也不理解，难民那么多，战事这么紧，怎么能这样拖延？真是年轻人，但那又怎样，他又没有兵权，士兵又不听他发号施令，他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其实这是有原因的，看到这些难民，若初就能看到幽云的惨状，心里总是抽痛，她很善良，不愿意看到难民这个样子，一边做好事一边行进，既能让难民感受玄夜的慷慨，使民心有所向，又不会延误行程，两全其美，不是吗？
　　这些都是玄夜和北夷接壤处的难民，人人都不希望有战争，那会摧毁美好的家园，失去挚爱的人，人民支持玄夜，以人民的力量，人民的名义打倒发动战争的北夷，一个能杀，两个能杀，能全杀光吗？不能，而且很有可能不战而胜，王大人应该不会明白吧？
　　“若初，你们这是干什么呢？”燕落尘跟在若初身后，不过弋凉看不见也听不着。
　　“散步啊，还能干什么？”通过这些天的相处，倒是与弋凉的感情增进了不少，这又不是坏事，上下一心，更有把握。
　　“唔，真无聊，我去找个地方睡觉去了。”燕落尘伸伸懒腰，萌萌的。
　　“嗯，小心的不要着凉了，已经入十二月了。”若初还是像关心比她小的霖曦一样关心他。
　　朝前散着步，各自思量着，各自无言。
　　弋凉想的是自己已故的心上人如月，她是个贤惠爱笑的好女孩儿，是去年跟父亲在一次战争中认识的，他被她天真的幻想和畅所欲言深深吸引；若初，回想着近期的一些事情，再把它们联想起来，对一些东西有了新的认识。
　　“救救我的孩子！救命啊！”正当若初很出神的时候，一个妇人跪着拉住了她的衣衫，央求着，下了她好大一跳，条件反射地惊呼一声抓住了一旁弋凉的袖子，真的吓坏了，安安静静的走着还出神的时候突然一个人拉住你，很可怕的，若初就是这样，极度没有安全感，很怕深夜。
　　弋凉安抚了一下她，去扶那个哭哭啼啼的妇人，听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激动说了一遍，居然要去帮她看看孩子，若初无语，他不知道天色已经不早了吗？
　　跟着妇人来到一间简陋的茅草屋，进去一股子湿馊的气息袭来，若初只在门口远远的站着，不说话，也不发表意见，只看着，看他瞎忙活。
　　很显然他不懂装懂，自己在那里胡说八道，妇人按他说的办，两个人忙的团团转，颇有些喜感。
　　什么房间里不能通风会加重病情？什么病人一定要少活动？什么屋里一定要多些药气好去病？真是好笑。
　　若初不说话，冷冷的看着，很明显，那孩子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妇人急得团团转，弋凉如丈二和尚般摸不着头脑，按理说应该管用的啊，可是病人看起来不怎么样啊！
　　终于，弋凉过来问若初究竟怎么回事，若初置之不理，在充满浓重药味儿的房子里彻底走出来，独自看天，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她实在是搞不懂，自以为是有什么好处？只会让自己像踏上了祥云，再摔的粉碎吧？他马上就会知道了，那孩子活不了一刻钟了。
　　“你！你你你！你还我孩子！”里面传来妇人的鬼哭狼嚎，弋凉在努力解释什么，可是有什么办法？人是他医死的，怪的了谁？只以为可以，实则什么都不是。
　　若初走了进去，看着混乱的场面：妇人撕扯着弋凉的衣服，语无伦次地说着什么，内容可想而知。
　　看着任妇人撕扯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弋凉，若初皱皱眉，叹了口气，上前一下把极度悲伤的妇人踢开，把弋凉拽了出来，妇人像是疯了一般朝若初和弋凉张牙舞爪地叫唤着扑来，若初用同那时相同的力踹向了妇人心口，妇人重重滚落在地上，最后滚到了墙上，磕破了头，鲜血直流，当场就死了。
　　为了这么一下毙命，若初还崴到了脚，弋凉一手扶住她一指着死了的妇人，目瞪口呆。
　　“你你你！你为什么要杀了她？”弋凉不明白，为什么呢？
　　“病人最需要的是空气，是新鲜的空气！只有室内空气流动起来了病气才会被带出去；为什么要少活动？那孩子又不是伤筋动骨，越不动就越站起不来，最后只能死在床上……这些你都懂吗？”
　　“那你为什么要杀了孩子的娘？”“你觉得没有孩子她活的下去吗？你看不见她一个人带孩子吗？没有孩子，让她苟活于世，还不如给她个痛快！再者说，你不怕她去报官？”
　　“……”弋凉确实没想到这一点，如果惊动了当地官府，麻烦就大了！
　　回到军营中，将士们在围火取暖，看到将军大人和军师大人一前一后脸色不好回来了都抓耳挠腮表示不明所以。
　　“怎么啦？”“嘘——咱们的两个大人吵架啦——”有个精明的士兵做了个手势，若初看在眼里，心情不好，很不好。
　　弋凉好多了，对这个全能的女孩子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