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夜情》凌栀浅

10、一不小心

　　翌日清晨
　　若初早早的就起来了，坐在床上静默，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跟夜惊鸿出发了。
　　站在城门下，若初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人，就像一阵彻骨的凉风吹过，冰冷而无情。
　　在若初注视良久的情况下，他终于看了若初一眼，居高临下，没多久就收回了目光，算是打招呼了？
　　在所有流程都走下来之后，终于出发了。
　　这次出行的还有王大人，他是传军信的，中间是若初，这次的军师大人，再旁边就是弋凉，将军大人，冷冷的，目视前方，一言不发。后面是浩浩荡荡的军队。
　　城墙上，清璃、夜翎还有夜惊鸿目送他们远走，不过情绪不同罢了，清璃是期待，夜翎是半信半疑，夜惊鸿就很复杂了，流莺不知道，就没有来。
　　军师并不是不用参战的，他不怀疑她的能力，但担心她的手，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碍；那里全是男人，她在那里终究是不放心；再有就是这次同行的人不是别人，是立捷将军次子弋凉，这个人自从心上人不在了就性情大变，总是冷冷的，还有一些怪癖，以若初那种性子怕是很难相处了。
　　临行前若初回头看看，没有流莺吗？
　　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若初骑马都觉得很累了，遂下马跟后面的士兵了解这个冷冷的将军。
　　“大人，你不知道啊？将军是我玄夜赫赫有名那立捷将军的二公子啊，将军姓弋，单名一个凉字。”
　　若初点头“确实够凉的。”
　　“不是这样的，将军从前不那么冷的，据说是将军有一个心爱的姑娘，后来呀不知怎的这姑娘就没了，将军也是从那时起变了的，常常抱着那姑娘的画像发呆。嘶——军师大人你跟那姑娘还有一点像呢，你们是不是有血亲啥的？”
　　“对！就是眼睛！挺像的！只是那姑娘爱笑。”
　　若初点点头，默默走到了边上。
　　抬头看看前方，发现弋凉正紧紧的盯着自己看，撞上自己的目光时又急急的躲开了，但那个眼神却让若初紧了紧手，不会错的！就是他！在幽云见到的最后一个活人，真想不到他居然还能站起来！真是匪夷所思！
　　路过一个路口，决定不了主意。
　　“在这前面有两条路，一条大路，花的时间稍长些；小路随用时有所短，却也偏簸，该如何？”“走小路吧，毕竟战事一刻不得缓。”一旁的王大人提议，最可笑的是弋凉居然同意了，他难道不知道小路会有很多隐患吗？即使王大人出发点是对的。
　　“明日再行进，我和军师大人先去前面看看。”士兵们各自忙着安营扎寨，若初不说话，跟在他身后。
　　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要去哪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
　　“将军！你要带我去哪儿？”若初讨厌没有目的的远方。“快到了。”
　　“……”
　　“到了，长石镇，这里就是我和她相遇的地方。”“谁？你的心上人？”“对……”他从怀里小心地掏出了画卷，拉开给她看，若初哭笑不得。
　　像吗？还说眼睛最像，他们的眼睛是长在头顶上的吗？哪里像了？
　　“……”“走吧，去看看。”长石镇很小，家家户户门都紧锁着，街上风很大，卷着轻小物体纷飞，显得荒凉不已……风呜呜从耳边刮过，轻小物体打在脸上，还有沙子迷眼，若初挡挡脸，弋凉不动声色走到若初前面替她挡风，气氛微妙。
　　“还好吗？要不要紧？”“……”若初不大想跟他说话，她就不明白了，难道记不起来吗？想当时也是交过手，过过招的，没有半年吧？就忘了？
　　当时他杀玉骊的时候到底是什么动机？玉骊做错什么了吗？她只是不小心被发现，在不知道她是不是幽云人的时候就痛下杀手，真的应该吗？最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当初她下了这么重的手，这个家伙居然还能站起来？她可是用尽了力气，连自己都受到了副作用，头上的疤可是仔细看还能看出来的！他就没有什么事？这怎么可能呢？没有理由啊！
　　风还在吹，云彩飘过月亮，遮的它忽明忽暗，大有“月黑风高夜”的感觉……
　　被刮起来的东西也是有声响的，有的时候混合着，还挺瘆得慌的……
　　“你害怕吗？”“……”若初也是无语了，只是有点冷，有点瘆得慌，至于把她当那么羸弱的人吗？
　　“好，我们再往里走走，就快到她的家了。”“……”
　　“你不会想到，这里曾是个多美的地方。”他惋惜地说，若初并不为之所动，心道“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幽云是个多美的地！永远不会！可恶的杀戮者，可恨的进击人！幽云那么美，幽云与世无争，爱好和平，你们这些可怕的噩梦引发者！都应该付出代价！”
　　吞了下口水，咬咬牙，若初整理好心情，默不作声。
　　房檐上有人影闪过，总之若初看到了，再瞅瞅前面信步走着的弋凉，若初轻嗤一声，他看不到吗？那是什么人？来暗杀他们俩的？那这可就是个大好机会了！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手无寸铁……
　　渐渐与弋凉拉开距离，若初故意落在了后面，为的就是不想让弋凉这种脑子不好使的人不要摊上这种事，否则，一定会引出别的麻烦……
　　双脚轻轻一点地，若初腾空而起，站在屋檐上等着吹了吹笛子。
　　弋凉……丝毫没有察觉若初不在了……
　　若初已与黑衣人缠斗起来，敌方杀气腾腾，似要把她斩草除根，若初一个侧身，险些中剑，剑尖擦过发梢，轻微的嚓嚓声此刻都很清晰，连呼吸带出的风，都响得震耳欲聋……
　　弋凉找话说，说了几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往后一看居然没人，于是找了起来。
　　见黑衣人大有一剑封喉之势，若初在想燕落尘怎么没有来？
　　倏然，黑衣人停手，隐没在夜色中。
　　黑衣人前脚刚走，燕落尘如片羽一般飘落在高高翘起的檐角。
　　“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嗤——装的不错嘛～”“……哼！你都知道！”“当然了，让北夷误判玄夜的实力，是个不错的法子，断定那人不会杀你，拖延时间，让那个小子离远一点……”
　　“切！”还没说完，若初脚下一个不稳踩空，扑到了燕落尘怀里，燕落尘也没有做好接人的准备，于是乎两个人一起歪了下去……
　　随着瓦片哗啦啦的声响，燕落尘一运劲，抱着若初稳稳落地。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没有……”若初仰头看着他，一脸不解，因为，刚刚好像碰到了什么毛茸茸的东西……
　　“那就好！”
　　“我走了。”
　　燕落尘目送她走开，站在夜色里，身上泛着光。
　　“将军！”“你去哪里了？发生了什么事吗？”“……没有……”

作者有话说

　　燕落尘身份真的挺特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