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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31 ...

  •   “就是那杜三小姐?”

      “嗯,杜家大公子十八岁进官场,二十六岁就拜丞相之位,是十分厉害地一个人物。他重振杜家,为弟弟铺好了路,但是不幸英年早逝。死时才是而立之年。”

      “至于杜三小姐,我知道地不多,只知道那位丞相十分疼爱这个妹妹,后来在他死后不久就因为什么事自杀身亡了。”

      阿稚细细思考聂言提供的信息,而后忽地疑惑道:“贵子叔说杜家的二公子后来不知去向,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聂言摇摇头,“不知。”

      也是,当时他也不过几岁,这些估计也是听别人说的,再问更隐秘的事情他肯定不知道。想着,阿稚将槐花茶一饮而尽,她好奇地晃了晃杯底,真好喝,就是不知槐树长什么样子。

      聂言又陪着阿稚聊天闲逛,阿稚问她身为一个王爷怎么这般清闲,他笑了笑道:“没良心。”阿稚真是想了好久才想到他这话的意思,也没往下接,就捧着槐花茶喝个没完,喝到后来聂言都不让她喝了,怕她第二天肚子疼,她才悠悠放下茶杯,在丫鬟和带领下回到房间睡觉。

      然而当子夜十分,她便一个人换了衣服带上往生悄悄地出了门,在她出门几息之后就有暗卫将她的行踪报给聂言,聂言没跟上去,只是派人过去。在暗卫离开后,聂言着单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微微摇摆的树叶,他的身影修长还有些单薄,月光轻轻笼住他,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半晌,才见他微微举起指尖,放在鼻端下轻轻一嗅,满鼻的冷香氤氲了他的眉眼,让那平日里带笑的眉目挂满了冷霜。

      阿稚一路走到杜府,昔日杜家的高墙可不比小镇里落魄将军的府邸,那光溜溜的瓦片,几个人高的外墙,她可翻不过去。她仔仔细细地绕着杜府的外围走了一圈,这一圈可就走了一万多步,当真是满朝文官皆门生的杜家。叹了口气,最终她还是走回了大门。那扇掉了漆的大门安安静静地闭合着,门上的铁环被夜色侵袭地有些凉。她手心用力地握了一下,调整了握着铁环的位置才想用力地推开门。然而,下一刻她便稍稍惊奇地睁大了眼睛。门几乎一推就开了。

      她站在门口抽出青色绸带将眼睛蒙住,才灵活地一个侧身挤进大门里,合上了门。门外暗卫看着阿稚走进了京城知名的鬼宅里,顿时暗暗吸一口气,一人回去报给聂言,另几个人在外稍行等候。

      不过一会儿那名暗卫便飞身回来了,随后几人藏在附近,并没有进到杜府去。不过这一切阿稚都不一样,她专注地看着杜家的里里外外。

      长廊弯折,穹顶提诗作画,梅兰竹菊,好不雅致。园中小亭,被月光轻轻慢晾,亭前挂着黄色纱帐,月色下有些看不仔细颜色和花纹,只见它随风微荡。亭前花池里没了花,只剩些枯干,但可以想见若是盛夏该怎样的遮天莲叶无穷碧。石头小路被荒草没了痕迹,嶙峋假山上落满了枯叶。有的房间锁着门,不可见里面摆设,有的房间没有锁,推开是各屋有各屋的特色,有雅有俏,有刚有柔,风格各异却都有品味,但唯一相同地是每个屋子都藏有书籍,那书架上落满了灰,或多或少。

      谈之色变的凶宅,却是这般地好品味和好光景。即使尘封十几年也依旧处处是景,处处是雅,可想当年是何等盛况。阿稚轻轻叹息,想起聂言说的杜家满门忠烈,君主不信便是辱,皆跳了水去的悲剧。想来也只有那般的性情才能布置地出这般的屋子。

      想到此,不由再叹。若杜家再变通让步一点,是否也不会如此下场?不过,愚忠之人也是大忠之人,可悲可叹啊。

      想着,阿稚来到了白日里在院外看见的那棵大树。

      它的树干要三四人合抱那般粗,树皮纠结突起,显然很有些年龄了。再向上是张牙舞爪地树枝,那些树枝像有生命的蛇,微微挣扎着向高处向远处伸展。树上的枝叶皆是羽毛状的,深绿色干净油亮,充满了和这个秋天不相符的生命力。阿稚微微眯着眼睛去看这树,总觉得哪里不对却感觉不出。

      彼时,往生鸟对着树下吱吱怪叫了一声,那声音意味不明,不是恐惧也不是惊异,阿稚从来没听过那种声音。

      树下有人吗?可是她怎么看不见。

      她又好好看了几眼那棵大树,却还是没看出什么。皱了皱眉,她掩下深思,继续向里走去。在她拐出这个庭院之后,阿稚没有看见,那树下出现一个黑袍男人。男人剑眉直直上挑,一双眼睛似深潭无波,看不出喜怒,却能让人轻易地折进那眼底的漩涡中。月光打在他的鼻骨处晾出一片阴影,一双薄唇勾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弧度,显得整个人都凉薄狠厉了起来。那男人肤色是青白色,那不是常人的肤色,但却意外地适合他。阴沉,鬼魅,和睥睨万物的霸气。他看着阿稚离开的背影,半晌,才转身离去。

      阿稚一路向内院走去,转身就被一间屋子所吸引。

      那屋子敞开着门,月光越过门槛在地面上留下一块长形的月白。月白再向上处就是一个粉色的屏风。那屏风上不是山水不是花鸟,而是一个美人。美人酣睡于树下,粉白色的裙子被风微微荡起,吹乱了裙裾也吹散了鬓发,落在她微微嘟起的粉唇上。不知是睡地热了还是怎么,那衣袖微微上滑,露出一截莹莹的手臂。她的指尖还轻轻地捻着一朵白花,白花险险地快要落地,让这幅图动若幻景,呼之欲出。而那女子睡地极其安稳,纷纷然落下的白花丝毫不能扰她分毫。阿稚细细地看这幅屏风,半晌,她愣了愣。

      这树不就是前院的那棵树么。那这女子……阿稚上前两步去寻屏风下的落款,果然看见一行小字。

      顺和第三十四年仲夏,止。

      止,是谁?

      阿稚的手细细地拂过那小字,奇怪地是,正对着大门的屏风竟然一点点灰尘都没有。阿稚指尖又从落款向那女子的脸上移去,突然,她的手顿在那屏风女子的眉眼处。

      一弯柔弱的眉平展地伸开,睫毛如蝶翼般轻轻覆盖在她的眼下,秀气的鼻子和薄薄的唇相得益彰,更衬得她整个人十分柔和且安静。阿稚的目光缓缓落在屏风女子的脸颊上,那脸颊的正中央有一颗小痣,那痣生地俏丽非常,且非常的熟悉。阿稚的手缓缓地覆在自己的脸颊中央……

      这女子,怎地和自己有几分像?

      阿稚的嗓子渐渐发紧发皱,她的目光如有尖勾牢牢地锁在那睡着的女子脸上,妄图从中了解到什么。可这个角度看过去,除了安宁和美好,再没有别的。

      阿稚缓缓地舒了口气,眼眸紧闭又睁开,向屋子内处走去。

      一张小塌放在窗户下,月光不吝啬地铺洒在小塌上,像湖中央的露珠。一个雕花红木的梳妆台,铜镜斑驳,印出阿稚青色的身影,于深夜里恍若有几分虚幻。梳妆台上摆放了很多首饰盒,阿稚随手打开一个,就被里面满满当当地珠宝惊地瞠目结舌。任她这个大山里下来的土包子也是知道这些首饰单拿出一个都价值千两,然后她挨个打开了个遍,满满当当地珠宝怎么也有个几百个千两……她郁郁地叹口气,把打开的盒子都给合上,维持了原封不动地模样。心下感叹有钱和没钱的差距让没钱的人都看不出差距。

      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他给你一点苦难后,让你接受后,又给你更多的苦难。人生真地太艰苦了。

      棕色的雕花镂空的床榻上面还放着一条粉色缎面的锦被,那被子颜色如初,几若新置,让阿稚狠狠地蹙了蹙眉。书架上有一些书,但这里的灰尘显然没有那么多,也没有别的屋子发了霉的味道。阿稚眯着眼睛,不置一词。

      当再往那边走发现就是些相对简陋简洁地房间后阿稚便没再继续走,那里估摸着原先下人们住的地方。这偌大的杜府若是逛了个遍可是会逛到天亮地。想着,她便原路往大门处走。

      贵子叔说,所有妄图进到杜家的人都会横尸杜家门口,她已经进来半天了鬼影都没见一个。难道要等她回去的路程下手?她不由有些绷紧了神经。

      这杜家定然不正常,就刚刚的那个屋子就好像仍旧有人居住似的,还有那棵树给她的神秘感觉……那若是她连看都看不见的鬼,能对付吗?

      她抿紧唇,快步地向外走去。可直到她踏出了杜府的大门,也不见什么异常。

      这是……怎么回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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