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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0 ...

  •   阿稚同聂言打听了杜家的去处,第二日清晨便敬业地孤身前往了。

      传言杜家是几十年前京城有名的书香门第,名门望族,最风光时朝中文人皆是其弟子,当真风光。只是,前些年不知杜家出了什么事,竟然慢慢萧条下来。到如今已经不闻什么姓杜的人了。

      阿稚在离杜家不远处一座卖面的小摊子前坐下,向着卖面的小二哥打听,“小哥,那杜家如今有人住么?”

      “没了吧?不过姑娘还是离那杜家远一些吧,听说这里面闹鬼。”

      “怎么个闹法?”

      阿稚吸溜一口面条,仔细听那小二哥讲。

      “大约十几年前吧,总有人于夜半听见那里面有女子的哭声。我们家三代在这卖面,所以我爹也听到了。听我爹说,那女人好像在哭什么孩子,我的孩子什么的。后来,有人看见杜家做丧事,听说是杜家的三小姐悬梁自尽了,谁知,这三小姐悬了梁后哭声没停,反倒更厉害了。每到农历的五月十九这天,你便在这都能听到女子的哭声,哭她的孩子。可能是那三小姐丢了孩子做鬼都不安心吧。”

      “那最近呢?”

      “近些年没听过了,反正我十六在这卖面,就没听过。”

      阿稚点点头,“那没人进去看过吗?怎么不叫人收了那女鬼?”

      听到阿稚这般问,那小二哥迅速地变了脸色,他把抹布往肩上一搭凑近阿稚蹙着眉小声地说,“这个你可不要提。凡是提出了那收了那女鬼的人,到最后都惨死了。”

      什么?惨死?

      阿稚瞪大了眼睛,仔细去听,“怎么会呢?”但那小二哥是再也不肯多说了。阿稚看着他,从荷包里拿出一锭银子悄悄地塞到他手心里,“小二哥,就给我听听?”

      “这个…”见他还是犹豫,阿稚又拿出两块儿银子一股脑塞给他,“小二哥,咱不在这里说。”她睨了睨杜家的方向,“今天咱休息,我跟您去您家听,那鬼肯定听不见,您再让贵父给我讲两句听个新奇?我自小就爱听这鬼啊魂啊的故事。”

      小二哥想了想,收起了银子。“好嘞,姑娘您等我一会儿,我收个摊这就来啊。”

      阿稚跟着这个叫五子的年轻人像隔条街的巷子走去,没走多远,就进了一家柴门小院里。五子的爹叫贵子,阿稚就叫了他贵子叔。这两人便给她讲起了杜家的故事。

      “那还是在我爹卖面的时候,有一天杜家门口来了好多官兵,把他们团团围住,然后一个一个地都带走了。当时附近的这几趟街都出来看热闹,大家都在讨论杜家这是犯了什么事。后来听一个到我爹那里吃面的官兵说,杜家是惹了皇帝老子不高兴了,满门处死和流放。”

      “但是不知道怎么了,有一天杜家的封条解开了,回来了一个年轻人带着两个小孩子。那个年轻人我知道,是杜家大公子,当时是京城人人皆知的又有才学又好相貌好家世的贵公子,那两个稍小一点的听说是杜家二公子和三小姐了。然后当我卖面的时候,杜家好像又厉害起来了,但是没过多久,杜家三小姐没见嫁人就怀孕了,杜家大公子不久暴病而亡,二公子不知去向,三小姐上吊身亡,杜家就又散了,锁起来了。”

      “那三小姐的那个孩子呢?”

      “不知道,不知道去哪了。”

      阿稚皱着眉,“我听五子说,那些去杜家的人都死了?”

      贵子叔猛咳了两声,缓缓叹口气。“是啊,最开始,那杜三小姐哭地太惨了,总出来闹事,就有人提议找个道士或者和尚超度了她,可是无论请什么人去,那些人不是死,就是疯,后来皇上听闻此事都找人去看,不过好像不了了之了。久而久之,杜家就成了凶宅了。不过啊,十几年前,不知道怎么了,杜家再没什么声响,也有人以为杜三小姐往生去了想去杜家偷点东西捡捡漏什么地,不过,无一例外,都死在了杜家的大门口。”

      阿稚点点头,便离开了五子家,径直穿过一趟街,走到了杜家大门口。

      杜府两个字依旧挂在大门前,只是那漆被日光常年腐蚀已经剥落了很多,泛出苍白色。门口两座石狮子也落满了灰,石狮子口中的白玉珠依旧安然地含在它们的嘴里,没有丢失。可见这杜府给京城的人们多大的震慑,让贼人都不敢来偷府外的珠子。房门紧闭着,完全看不出什么。她向后走去,足有二三十步,才看到院子里似乎有一颗很高大的树,那树完全没有整个大门所表现出来的陈旧和破落,反而生机盎然,不知是什么品种,深秋也不见落败,随着风微微抖动着枝叶,仿佛在和来人打招呼。

      阿稚眯了眯眼睛,往生鸟从她的衣袖里钻出一颗小脑袋,那翎羽让衣袖压地有些弯,它露出头好生地抖了几抖。模样是又蠢又萌,却没有什么异样。

      又看了会儿,她才歪着头离开杜府。转身时,一阵风吹来,似乎有谁在哽咽,“孩子…”

      阿稚回头看去,却不见什么人。

      幻听了么?

      一路回到端王府,下人立刻有眼力地端上她昨日表现出来地喜好,各色花茶和小果仁繁复地摆在她手边的桌子上,等待她品尝。端王其人,出了名的面善心狠,心思难度。能让他进门就强调地位的人当然有特殊意义。是女主人还是座上宾是主子的事,他们不敢妄猜,但也知道面前这个青衣女子绝非一般人地,要好生伺候。尤其是看几位暗卫对她的态度就可见一斑。

      然而,刚在外面吃了满满一碗面的阿稚也吃不下什么,捻了两块小糕点扔进嘴里便捧着花茶有一口没一口地啜着。半晌,她才愣愣地回头问丫鬟,“这个是什么茶?我都没有喝过。”

      那丫鬟微微欠身,“回姑娘的话,是槐花蜜冲的茶水。”槐花蜜?很好喝啊。

      正想着,聂言从外面信步走来,他一身青衣,头戴玉冠,逢人便是三分笑,端自风流。那笑意在见着撑着肚子瘫在椅子上一小口一小口啜着茶水的小姑娘时更深了。他径直走过去,微微俯身笑看着阿稚,“你少吃点啊,别撑坏了肚子,又没人和你抢。”

      阿稚微微抬眼看着他。他平时站在她身边她就觉得这厮长地太高了,这般将她圈在小小的椅子里更显出了他的威压。他的手撑着椅子的扶手,落下来的发梢垂在她胸口。发现小姑娘又滑下去一点点,他更往后撑了一下直视她的眼睛,那张风流的脸离她更近,他独特的冷香霸道地侵袭她的口鼻,让她稍稍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

      “你好高啊。”阿稚小声地嘟囔一句,这句话太含糊了,聂言没听清。就低低地问了句,“嗯?”声音带着三分笑意,还有几分不明就里的故意为之。

      阿稚茶也不喝了,继续嘟囔道:“你们王孙贵族太奢侈了,竟然有这么多好吃的,太会投胎了,我也想成为王孙贵族。”

      这话放到别人嘴里说就是忤逆谋反,不过聂言此刻完全不在乎。他轻轻笑道:“那你不能投胎了怎么办?”

      “那我可以嫁给王孙贵族成为王孙贵族的夫人就也能吃到了。”

      他笑意更深,“哦?”

      阿稚煞有其事地点头。模样可爱又娇气让他忍不住轻轻抚摸了下她的发顶,垂下来的青衣袖子落在她耳边有点痒,她顺手抓住,有些疑惑地问:“你怎么和我穿同色的衣服?”

      “你猜猜。”

      她微微噘嘴佯装生气地推他,“你起来,还是端王呢,一点也不端正。”

      他也不再逗她,淡笑起身。“怎么样?今天去杜家有什么发现?”

      说起正事,阿稚也坐直了身子,“我问了杜家旁边的一个卖面的父子俩,知道了一些大概,可是有些地方他们也是一知半解地。不过,很奇怪地是,我并没有从杜家看出什么异常。没有怨气,没有鬼气,也没有脏东西。就像一个破落的没人住的院子而已。”

      “嗯,然后呢?”

      “然后我看见院子里有一颗树,那棵树在深秋也不落,很高,不过我不认识那棵是什么树。所以我决定晚上偷偷进杜府去看看。”

      “我陪你。”

      陪她?阿稚想起贵子叔的话,进到那里面的人都会疯掉或暴毙,连忙摇头。“不要,你不能去。我偷偷去看看就行了。你跟我说说你知道的杜家的事就行了。”

      聂言也不勉强,他微微眯起眼睛想了想,道:“杜家几代都出过太子太傅,甚至还出过一个丞相,是名门望族。然而大概二十多年前,杜家家主杜宇在一次主管科举考试时因为泄露里考题而被降职,而后不久,因为力保一个写了批判高祖皇帝诗的文官而与先帝抗衡。先帝大怒,意识到杜家的权利太大了而对其打压。后来,有人上书说杜家有谋反之心,请求先帝搜查。先帝应,在杜家搜出很多封大逆不道的书信往来和违规建制。先帝震怒,派人查抄了杜家,男者流放,女者为奴。很多年后,先帝驾崩,当今圣上登基,才为他的太傅家平反,然而,杜家一门皆忠烈之士,可杀不可辱,在流放当日一家十几口皆跳河而亡。只留下三个孩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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