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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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一大师笑了笑，“歪理罢了，女施主听过便算，不用当真。”
“那依大师所言，这坠子的主人是命定的天子，将军，状元？且总有一天，这坠子会再回到他的主人那去？”
“是的施主。”
“那林将军岂不是诓了兄长一件酬谢？”
知一但笑不语。
阿稚佯装生气后，忽地问道：“知一大师，为何到您这来看病要给一斗米？”
“施主以为我该要多少。”
“大师若想为庙里添点补助，便可收多些；若只想积功德，便该一粒不收。”
“女施主，贫僧向来比不得别的高僧，就是一般僧人也比不过。虽一心向佛却倒也身在红尘，也知斗米养恩，石米养仇的道理。没有人想要什么却能不付出代价地，那般不是正道。”
阿稚闻言垂下眼眸，于外人看只不过是她微微低下了头。良久，她才冲知一拜了拜，“今日得大师求解当受用一生，若有叨扰还请大师恕罪。”
知一起身微微还礼，“阿弥陀佛。”
十五搀着阿稚离开青云庙，直到走远了，她才郁郁地叹口气。“这和尚好生奇怪。歪理也让他说出几分道理，而且他好像并不隐瞒他不是个好人的事情。”
“他的斗米养恩石米养仇我还挺赞同地。”暗卫五罕见地道了一句。
“我在想，他说这金坠子是属于命定的状元郎，将军和帝王的。许长期是命定的状元郎，不妄也是命定的状元郎。难不成，他们有什么关系？”
暗卫五和十五面面相觑，同时深思。
“你们知道后来许长期考中状元了么？”
二人摇摇头。那个时候他们太小了，十五才刚出生，记不得地。
阿稚挥挥手，“先不说这个，我们先去找何夕和不妄。”
一块枯黄嶙峋的大石头斜斜地杵在山体上，距离地面不过一人高。大石头上只有一根顽强的小草，此时已经命殒于鬼新娘手中。她坐在石头上，脚下一晃一晃，红色的绣花鞋在空中荡出鬼魅的弧度，裙裾微摆，一只青白僵硬的手将它拢了拢，若有行人见，当要高呼白日见鬼嚎啕而去。管她是好看是丑。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当真毫不讲道理。
当然这话不适用于不妄。
大石头下坐着一个安安稳稳的白衣小和尚，双手合十，敛眉低目，不知在静思什么。两个相貌出众的人儿，一白一红，一静一动竟然出乎意料地和谐，恍然像一幅画。
三人一走近就引得何夕侧头注目，她随即向几人开心地招手，笑容艳艳，而小和尚闻声也仰头看了看她，随后迅速地转移目光看向阿稚她们。
“姑娘，您回来了。”
“嗯。何夕，来，跟我来，我和你说一些事情。”
阿稚一回来就单独地叫走了何夕，她的笑容渐渐收拢，随后又一展颜，“好。”
看见两个人越来越远的身影，暗卫五望着一脸担忧的不妄。“放心吧，小师傅，没什么事。”
林间匆匆而行，树枝高而密，丛鸟惊蛙，有细细风穿林越木，习习氤氲来一丝清凉。
一朵黄花旁，阿稚将掌中的金坠子递还给何夕，道：“你猜地没错，这东西确实能掩藏你为鬼的魂力，原因和不妄师傅一个道理。知一说，这坠子属于命定的状元郎地。而他渐渐能觉察你，可能是因为这坠子上的魂力耗地多了或者知一的能力变得大了。另外他说，这东西生生世世都属于一个人，会自行寻找主人地，你跟着它，总会等到你的长期。”
“命定的状元郎？”何夕摩挲着金坠子愣愣地重复着，半晌，似是低语地道；“姑娘，我会不会已经等到我的长期了？”
“怎么能那么巧合呢，命定的状元郎的坠子，今世命定的状元郎。怎么能这么巧合呢。”
“是不是，这坠子其实已经找到了他的主人？”
阿稚早就猜想到其中的因果，她不由地点点头。的确，太过巧合了。
无情花草多情人，但此时小黄花却微微垂下了头颅，大概是因为它听到了一句近乎失声的哽咽，“长期，我终于等到你了……”
……
月亮高高挂在地挂在枝梢上，一层云纱轻轻笼住星星们皎洁的容颜，它们便羞羞的眨眨眼。
不妄简直要疯了。他恨不得把天上的云扯下来一块儿蒙住何夕的眼，因为自白日里从树林回来她就一直盯着自己，即便白天里是隐了身形，他也能感觉到那存在感极强的目光始终黏在他的脸上。到了夜里更是无遮无拦，他睡她就在床边趴着看他；他去看书她就在桌子对面撑着脸看他；他看她她就回以明媚如阳的笑……不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睡也不是。
罢了，他把经书往桌子上一合，微微怒道：“何夕，你做什么？”
“我看你。”
“你看我什么？”
“我看你好看。”
“你……”
“你耳尖红了。”何夕认真道。她突地起身越过桌子捏他的耳朵，冰凉的皮肤贴着他的耳廓，不妄只觉身上不由自主地一颤，想躲开却被她扯住，“还很烫。”
“小和尚，你是不是害羞了。”
不妄阖眸，强迫自己从容道：“出家人四大皆空，有什么好害羞的事。”
何夕艳艳一笑，她一手还捏着他的耳朵，但手指却慢慢滑下他的耳垂将那圆润的耳珠于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一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坐到他的腿上。不妄瞬时就要站起身，却被她强行压回去，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宽大地袖袍上还印着一双戏水的鸳鸯，那红色落在他白色的胸膛，端地艳丽非常。
“你紧闭双眼，还说什么四大皆空？你若真的四大皆空，何不睁眼看看我。你若真的看着我，我不信你能说出四大皆空。”
“我们出家人不打诳语。”
“我且信你的违心话。那你让我听听你的心跳声，有没有变快？”
说罢，她便真的松开钳制他脖颈和耳垂的手，扶着他的手臂便下滑到他的腰处。不妄伸手推开她，却被她顺势牵住。十指若灵蛇一般灵活冰凉，钻进他每个指缝，十指相扣间她将他的手别在她身后，这个姿势，落在不妄眼中，就是她低伏着，被他整个抱在怀里。
心脏是个诚实的孩子。它于深夜背叛了佛祖，也背叛了它的主人，将它所有的躁动和不安都尽数说给那人听。不妄不堪地闭上了眼睛侧过头去，企图保存住自己最后一点不可为人知的心意。
她的食指随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地轻敲他的手背，“咚、咚、咚、咚、咚……”那节奏让他不堪。
听着听着，何夕松开了不妄的手，站直了身体。不妄才将将缓口气，就见她五指微动，下一刻他的身体竟然不受他的控制径直向床榻飞去。下一刻，鲜红若艳花的身影直直压在了他的身上。
这个动作真的是让不妄紧张了一晚上的弦瞬时间崩溃，但更崩溃的是他用尽全力地挣扎那个貌美如花的女鬼就稳稳地压在他身上纹丝不动。
不妄：“……”
看着身下男人又气又羞又怒，面颊染上红色，眉眼还有一丝难以克制的情=欲，何夕第一次感受到做鬼的好处。
“你不用挣扎了，不知道天下的鬼都有三大绝活么。”
他还挣扎，何夕也不管，就将头靠在不妄胸前，感受他呼吸的灼热喷在她的发间，她心满意足地蹭了蹭，头顶的凤冠险些把不妄戳成个筛子，“天下的鬼最擅长的三件事就是挠墙，挠门，压人睡觉。如果让你挣开了，我们做鬼的还有何颜面。术业有专攻，这是种族优势，放弃吧小和尚。”
不妄都要气笑了，还术业有专攻，还种族优势。挣扎不开而后他也不挣扎了，白费力气，就紧闭着眼睛听她在那里絮絮叨叨地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和尚，你最喜欢吃什么？”
“我最喜欢吃包子，未出阁前娘亲总是嫌弃我不似别家女孩子那般喜欢吃什么桂花糕松子鱼之类好看的玩意儿，却不知我最喜欢吃包子是因为那是我小时候她总给我做的好东西。”
“我只有两个梦想，一是嫁与长期为妻，二是吃遍天底下最好吃的包子。从前长期答应我，待他高中状元之后，定会领我去京城十分有名的云漫阁里吃包子去。可惜，我没能嫁出去，也没能吃上包子。”
“小和尚，那个大师说你是命定的状元之才，如果你以后去考状元了，记得带我去吃云漫阁的包子啊。”
月儿悄悄地看着这一切，然后她无声地弯了弯唇，掩人耳目般地贴心地落下。乌云飘来，星星们像顽皮的孩子在玩躲猫猫，一哄而散，各自躲藏。当何夕感觉身下的男人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才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如果你去考状元，记得一定要回来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0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