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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9 ...

  •   不妄送走奇怪女香客的这天夜里,一直反复在做一个梦。梦里有个穿嫁衣的女子一直拉着他的手跟他说:“请您一定要保护我,我不会害你的。请您一定要保护我,我不会害你的。请您……”

      不妄想挥掉女子的手,那女子气力极大,没被挥开反而上前一步将他从后紧紧抱住,箍住他的脖子,“请您一定要保护我,我不会害你的,我很怕。”

      “施主别怕,小僧定会尽全力保护你。请问您需要我做什么?”

      “离那个青衣女子远点,她会杀了我。别让你师父进你的房间,求求你了……”

      “女施主?女施主?”

      “离开那个青衣女子,别让你师父进来。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近于无,她无意识地重复着那么几句话,却不说明为什么。不妄心下奇怪,他从小到大只做一个梦,这是他做的第二个梦。

      而这个梦,只要他一闭眼休息,就会不停地重复着。

      不妄不相信这只是巧合,难道梦里那位新娘子,有什么冤屈要解?可为何来找自己这么一个平凡的小和尚。

      当第三天,那个红色嫁衣的新娘子再度出现于他的午休时,他终于问出口:“施主,您是谁?是否需要小僧给您烧些纸钱?”

      “纸钱是骗人地…”

      “那您家住哪?有什么冤屈要我帮忙?”

      “没有。”

      “那施主为何频频出现于我的梦中?”

      “……”

      “施主,您若不说,只是这么扰人清梦,那小僧只好去找师父为我排忧解难了。”

      “你!你且当你师父是个好人!”

      女子对他师父的嫌弃太过明显,不妄心下不适,也不再忍受她的纠缠,只道;“师父于我有救命之恩,还望女施主尊重些。如果您有什么为难小僧能帮地定帮,不然还是不要来找小僧了。”

      那女子闻言一掀盖头生气地坐在了地方呜呜地哭,哭到后来几近无赖:“我早早就死,爹不疼娘不爱地要将我嫁给一个鳏夫,我死了还没人心疼几分,做鬼也做不消停,让我魂飞魄散算了。”

      “啊死了算了死了算了。”

      不妄:“……”

      不妄虽然看起来十五六岁,但其实已经快十九岁了,可即便将近弱冠,他也是没见过这般情景地。女子在他腿边声泪俱下肝肠寸断,罢了还抬起脸泪水盈盈地望着他。眉目间似怨似无依,泪在眼角还没有干,将她整个人显得楚楚可怜。贝齿凄凄地咬住下唇,那唇尤其地红,让他的视线几乎凝在那里。随即,他转过眼低头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女施主,你不要哭了,我不去告诉师父就是了。”

      “那你能离那个青衣女子远一些么?她是渡鬼人,很容易让我魂飞魄散地。”

      “好。”

      不妄见女子喜笑颜开地抹干净了眼泪,站起身拍了拍裙子,将盖头完完全全地撩下来叠成方方正正地一块,塞到自己手中,她一时愣了愣。

      “我并无害人之意。我曾经遇见一位大师,他说我只要等在这里一定能等到我的郎君。你的师父道法高深,我很怕他,还望小师傅能帮帮我,来世定当做牛做马,来以报还。”

      不妄颔首,“施主放心,小僧定当护施主周全。”

      当天亮了,寺里晨钟敲响,小和尚悠悠从梦中醒来。当他意识渐于清晰记起自己梦过什么之后惊惊坐起,缓了缓他才恍然吐出一口沉郁之气,还好是梦。他抬起手去擦拭额头上的冷汗,却突然看见了掌心中一块被叠地方正地红盖头……

      阿稚一直没忘了小和尚的事情,这两天那个方脸男人安排了几个人先行去递消息,剩下的人留在平摇镇里保护阿稚。所以待他们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她就赶紧前往青云庙去找小和尚了。

      不妄一见阿稚,转身就走,步子没见多快但是就走远了,一直到消失了背影。

      不妄刚刚回到自己的禅房就将怀中的红盖头拿出来,工整地铺在自己的膝头,对着它喃喃道:“避开她了。”

      眼前一闪,好好的禅房突然像住进了暴风骤雨中的一叶孤舟,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四周静谧非常,像处于另一个空间。然后,只有一个带金冠的红色嫁衣的女子坐在窗前怔怔地望向窗外。

      阿稚站在原地奇怪地望向小和尚,半晌才明白过来,可能是那个女鬼对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吧,她索性先放他一放,反正他现在也没有性命之虞,不如去看看东厢房那边的黑气到底是什么。

      她转身向东厢房走去。

      东厢房与中间的会客禅房和大堂中间有一堵大铁墙,这铁墙几乎有十个成年男子那么高,长有十个成年男子展臂拉开那么长,其上光滑如冰,几可鉴人,毫无借力点,就算是轻功再好的人恐怕也是登不上去的。阿稚站在铁墙下闻到了清晰地铁锈味,那铁锈味里还夹杂着什么别的气味,很是难闻。

      但是这个味道她从来没有闻过。不是佛香,不是血气,也不是腐尸,就是一种很刺鼻的味道。

      阿稚突然想起了聂言,要是他在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味道罢?

      阿稚叹了口气,摸了摸往生的头翎,将青色绸带拿出来蒙住自己的眼,缓缓退后两步四下看去。

      随即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那其上有一把巨大的锁,锁是由黄金打制,紧紧地扣住,只是它位置太高了她刚刚都没有看到。这根本不是什么大铁墙,而是一扇大铁门!一扇全是干涸风化了血迹的大铁门。

      阿稚眯着眼睛,仔细地去看。

      这扇铁门上没有任何的恶鬼的气息,那上面的血迹用肉眼也是看不出来的,可见时间已经很久远了,最起码要有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的光景了。而那铁门的高大于阿稚来说仿佛遮蔽了天日,她只能看到那边空中黑色冤死一团一团地涌动,却看不到具体的情况。

      阿稚抬手将往生放出去。

      “去那边看看。”

      往生低鸣了一声向上飞去,不一会儿就嘶厉地鸣叫着扑腾着翅膀回来,一头扎进阿稚的怀里不肯出来,羽毛都清晰可见地抖着。

      “这…”

      这铁门后面是什么?能将往生吓成这样?

      阿稚想过去看看,她沿着铁门底下走,终于在一棵梨树后找到了一个小开门,那上面挂着一个新有锈迹的锁头,可见是给去往东厢房的人留着的门。

      “暗卫。”

      阿稚低低唤了一声,随即面前就出现一个人,完全是话本子黑衣刺客和暗卫的打扮,蒙着脸,对她行礼道:“姑娘有何吩咐?”

      阿稚突然好开心,“哇这么小的声音你都能听得见,你们好生厉害。”

      暗卫抱了抱拳。

      阿稚指着那把还挂着一朵梨花的锁头道:“你能帮我把这个锁头打开吗?或者用武功什么的震开?”

      暗卫上前碰了碰那把锁头,又仔细地看了看,转头道:“属下不能,这锁头可能是由海外的千年玄石打造成,如果没有钥匙,任凭再深厚的内功家法,再锋利的十端武器,也打不开。”

      闻言阿稚疑惑地问道:“那制锁头的人怎地把千年玄石打造成锁头的?”

      “千年玄火。”

      阿稚懵了懵,一股大山里长大的孩子的自卑感油然而生。千年玄石,千年玄火,啥,这都是啥?

      但不妨碍她思考这小小地一个中原小镇,小小地一个荒野小庙,怎地有这般好东西。而且,眼见着这大铁门也不是俗物。

      “有人来了。”

      “啊,你走你走。”

      暗卫瞬时消失在眼前,阿稚还站在原地摆弄那把锁。

      “女施主来此有何贵干啊?”

      阿稚闻言惊奇地回头,“啊,这位师傅,请问您能帮我打开门吗?这锁头好生难解,我出来很久了还得赶紧去找我的家仆去。”

      “抱歉师傅,我眼睛不大好,找不到路,还请麻烦您了。”

      知一闻言和气地笑了笑,“女施主走错路了,那边是过不去地,我领您去往大堂。”

      阿稚闻言道谢。

      “用我拿着枝条牵着女施主吗?您别怕是摔了。”

      阿稚对他笑了笑,“谢谢师傅周全,因为小女子眼睛不好耳朵就异于灵敏,师傅您尽管走,我能知道师傅您落在哪一处了,我沿着您的脚步走就好了。”

      知一仍慈眉善目地笑,转身走在前面。阿稚故意平视前方去动耳朵,然后沿着他的脚步去走。走着走着,突然,青色绸带下的目光微微一闪,她毫不迟疑地跟着他走进了那个小坑里,顺自地崴了脚,“啊呀”一声叫出来。

      “女施主您怎么了?”

      “我好像扭到脚了,很疼。”

      知一叹气道:“女施主且在这里等一等,我去前院叫个别的女施主来帮忙。”

      “谢谢师傅了。”

      不一会儿,阿稚眼见着刚刚的暗卫带着几个她没见过的男人和一个女孩子向她走来,女孩子见她先大呼一声“小姐,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们可找您好找”,然后扑向她泫然欲泣。

      被趁机捏了一下手臂的阿稚又一次展现了大山里的孩子的淳朴,“你压到我脚踝了,疼。”

      “啊,对不起小姐,我,我只是太担心您了,十七,过来扶着小姐。”

      那女孩子也不等别人再说什么,“谢谢您知一大师,我们一会儿一定多捐些香火钱为菩萨再塑个金身。”

      知一笑了笑,“阿弥陀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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