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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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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巍峨,直插云霄。一团团云雾缠绵在山腰,像是少女腰间的白纱,婀娜袅袅。翠绿仿佛是有生命一般,深刻地诠释了什么叫做绿茸茸。那树木密集又青秀,仿似放在手心里摩挲着就能感受到那细密可爱的触感。
聂言纵然见识广博且接受能力强一时间也承受不住这仙人般的瞬间穿越,脸色苍白地扶住额头,静默不言。而阿稚笑眯眯地松开聂言的手腕,拍了拍手掌,习以为常。
片刻,缓过劲儿的聂言才问道:“这?”
“轮回塔嘛,整个地虚无之境,以现世为骨,以个人的回忆为血肉,当然可以随意识而动。你现在啊,也只不过从阿良的记忆里的这处跳到了那处,而已。”
“那阿良没去过的地方我们能去么?”
“不能,但是只要他去过的地方我们都能去。”
“每个人的记忆都有遗忘,为何只要他去过的地方我们就能去?”
阿稚笑眯眯。
“你以为你忘了罢了。师父说过,这世间很多事情都是你以为,有些遇见的人经历的事情看过的风景你认为转瞬即逝,其实他们都成了你现在的每一分血肉。你只是心里记不住了,脑子的背面还记得。”阿稚找到了一条上山的小路,路被踏地很平整,看来有很多人从此上山。她对聂言招招手,“不然,午夜梦回时,为何会心悸呢?”
聂言欣然接受了这种说话,他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对眼前的小姑娘感兴趣了,并且为自己还没有完全准备就跟来轮回塔的行为表示不后悔。像这种从赣州瞬时间到了泰山的经历,若非遇到渡鬼人,怕是一辈子也体验不了了吧。而且,小姑娘说话也蛮有趣,秀气地一张脸,稚嫩却不懵懂,大道理一堆一堆,看似荒谬,细品之下却有几分道理。聂言第一次认认真真打量面前这个小姑娘,半晌,低头轻轻一笑。
“那阿稚姑娘一定是被在下记在心里的。”
阿稚头都不回,“登徒子又口出狂言?”
聂言心里想发笑地紧,在这里轻松且悠闲,他放下了一直以来的警惕和戒备,也就微微地笑了,那笑容太浅太自然,连他自己也没什么察觉。“阿稚姑娘切要分得开,真情流露和口出狂言是不同地。”
“那何为真情流露何为口出狂言。”
“说给你听的是口出狂言,说给自己听的是真情流露。”
绿树高枝,鸣鸣群鸟,万物都有自己的声音,只一时间这两人失了语。山体陡峭,阿稚行在前面,此时下意识地转身却刚巧与聂言的视线平行,两人都在对方眼底看见自己。只不过,一双眼睛清澈如溪水,一双眼睛幽邃似深潭。
阿稚低头,然后猛地转身,脚下的石块被突然的力气卸了位置滚了下去,她身形一个不稳向后仰去,直直地跌进聂言的怀里。聂言先是下意识地躲开,随后才反应过来伸手一拉,险险没让阿稚滚落下去。阿稚伏在聂言肩膀上大口呼气,回头看一眼是一望无际地斜坡。想到自己可能会从山腰滚到山底,愤愤地想对着罪魁祸首狠咬一口,想着想着她就那般做了,咱世外的姑娘管什么虚礼!
牙下是男人瘦削清瘦的肩膀,一口下去只觉得像咬了口骨头,没什么肉皮的,便恨恨作罢。
还真情流露,我信了你的邪。
话本子果然只能是话本子,什么意外摔倒英雄救美之类大概都是糊弄人的。现实只是那人迅速一闪,身形飘逸又绝情。现实残酷啊,太残酷了。
聂言自知理亏抱着小姑娘任她咬,全当是被小奶狗咬了一口。他低低地笑,笑声落在阿稚的发间她更怒了。“吓到了么?”
“还可以罢,多亏公子让开一条敞开的路随我自行离去,不然还施展不开呢。”
聂言失笑,手下没有放松,掌心是滑腻可爱的触感,留在他的皮肤上很陌生也很灼热。
“剩下的半程山路陡峭险峻,在下牵着姑娘上去,还望姑娘能给在下一个赎罪的机会。”
阿稚看着紧握自己手腕的五指,肤色白皙又骨节分明,但其中的力量却不容小觑,最起码如果聂言不想松手阿稚是挣不开地。虽然这样着实暧昧了些,但她也确实很累了。低头想了片刻,她没出声。
聂言无师自通领略了男人追求姑娘家最重要的一点,趁着迷糊赶紧下手。这边,他率先走在前面,脊背开阔又平坦,像一张帆,帮她遮蔽了此时的所有风雨。他没有走很快,有刻意等她的脚步。此后半程爬山的路阿稚和聂言谁也没说话,毕竟爬山太累了,阿稚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