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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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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言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在阿稚面前显露功夫是这种情况。林亭也没有想到阿良如此有武学天赋。不知真的是上天怜爱天赋过人还是像军医所说生筋长骨之时事半功倍,总而言之,阿良以令林亭惊讶的速度飞快进步着。
阿良每天不到天亮就到教练场扎马步,然后再去溪边树林里挂着练习臂力,结束之后匆匆一口饭又练长枪,御马,射箭。很多林亭没有交代的事情他也自发完成了。
很多时候人们都说,人活一口气。幸运之人这口气是出人头地,是光宗耀祖,是养家糊口;不幸之人这口气只能是报仇雪恨了罢。不然没什么理由去面对这个粗糙的世界和龌龊的自己。
在胸口里堵着这口气的阿良只能用疲惫和汗水麻醉自己。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日复一日的变化,他享受这样的感觉,仿似一个强者的感觉。不过六月,林亭就判定如今军营中最起码有一半的人打不过他。又过一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的阿良便自发朝着刺客方向发展,虽然手中长枪挥舞地潇洒刚劲,虎虎生风,但除了睡在一屋的林亭,谁也不知道这容貌似美妾的妖艳少年,更擅长地是他衣怀里那把淬着剧毒的匕首。
阿良没有提出搬出将军的主帐,意外地,林亭也没有先让他走。他想着就把阿良当成身前的护卫,名正言顺又能护着他,可落在别人眼里就似是而非了。
赣州大营人人都知道将军在营帐里豢养了一位美少年当男宠,阿良也知道,可他从来没有辩解过。只有将军本人不知道。
当一个人沉浸仇恨蹂躏自己,另一个人陪着蹂躏自己的时候,本来渡鬼往生的渡鬼人,被凡间的纨绔贵族给带走游山玩水去了。
在他们来到这轮回塔里的第十天时,阿稚才告诉聂言这轮回塔里的时间流逝和外面的凡世不一样。轮回塔里百年也不过外面的一日。阿稚特意推了几天才告诉聂言想着让他先急一急,万万没想到这厮只是笑,笑容比二月春风还要温柔。十天里一点也不着急出去。当得知这轮回塔和俗世里时间流逝不一样后就更轻松了,在阿稚没事儿在军营里四处逛逛看风景逗鸟的时候,他一个人不知道在树林子里做什么。直到半个月之后,架了一个木质的木马过来。聂言坐在木马上,一袭青袍恍若仙人,向她缓缓驶来,模样端地好看秀气。他拍着马头,问道:“怎么样,在下制作的木马是否栩栩如生?”
阿稚很给面子地仔细端详了一下,“不如生,如驴。老天果然是公平地,给了公子一双好看的手,却没给公子好看的手艺。”
聂言:“……”
“我觉得还行吧?”
阿稚点了点头,“我觉得不行。”
聂言轻轻一笑,声音低沉却难掩愉悦。这个木马确实粗糙了点,但他也没办法,身边连个刻刀都没有,还是拿军营里的长枪做成的。想着他身子向后移,拍了拍马脖子,“阿稚姑娘,别管好看不好看了,这个东西好歹比我们走路要快,我们不如去游玩吧,且让阿良他们先练着。”
“你要我做这个去游玩?去哪里玩?”
“五岳两水,碎雨江南,大漠孤烟,哪都可以。”
阿稚厚道没说话,心里想着这人真可怜,一有隐疾一边脑子还不大好。
“你想去哪我带你去,轮回塔里的记忆扔在这就行了。趁着这时候有机会四处玩玩也不虚此行。”
聂言翻身下马,欣然应允。“怎么去?”
阿稚笑了笑,从肩膀上拎起往生,对着它头上翎羽拂了一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把通体漆黑的小号骨,呜呜呜地吹起来。
号骨的声音不知道是怎样产生地,被风裹挟着吹得很远很远。接下来,阿稚身旁的空气突然扭曲,像被赤火烤过一样。以肉眼可见的空间扭曲聂言从来没见过,但他只是专注地看,一点也没表现出应该有的惊诧,当扭曲的力量积累到一定程度后,阿稚突然抓住聂言的手腕,下一刻,两人感觉被重重一甩,眼前已经不是赣州大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