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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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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两人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再加上本来钟少筠也不是专程来看他的,除了差点没在屋顶上打起来,分离的时候还是平静和谐的。
其实,段少随很不明白,去了,见到了,又能改变什么呢?钟少筠无法狠下心打破这维持了许久的和平假象。在巩固这样的平衡中,和亲是必要手段,也是最有效的手段。
既然见面了也是徒增伤感唏嘘和日后的思念,又何必要去呢?段少随往瓦片上一躺,闭上眼。
东离和南宣从陆分四国开始就已经结下了梁子。而东离太子流落北昭,本就是避人耳目的事。如今南宣北昭结亲,就是在明面上给了东离一个示威的信号。若哪天东离与南宣开战,北昭便会成为被牵连的一方。段将军身为前朝遗将,却被钟少筠专门派来保护段少随,还因此不得不镇守在北昭和东离的边境,心里多少也是有些怨气的,到时候也许会使得段家对他心存芥蒂……
所以,浮沫也好,假象也好,还是不要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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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出事了!”
段少随还没从“我居然在屋顶上睡了一晚上”的自我意识清醒过程中回过神来,便听到贴身侍从粟米慌张的声音。
粟米被买进段府前当然不叫粟米,不过是因为那一阵子段雨洋特别喜欢吃粟米粥,于是就特别随性地给他取了个名,段少随惯着他,自然也没说什么。只是每每叫起来,都有种怪怪的感觉罢了。
“大公子?大公子您去哪了!”粟米冲进房间找不到人后,更急了,各种跳脚,大呼小叫。段少随饶是脾气再好,也不耐地皱了皱眉头。
“我在这儿。”段少随坐起身,低着头看粟米一副半天没回过神的目瞪口呆状,无奈地摇头,“什么事。”
“大公子您怎么上那去了?快快快!小公子闯大祸了!”粟米反应过来后,赶紧直奔重点。
“又闯祸了……?”段少随见怪不怪,一跃而下,“至少先让我了解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吧。哦,对了,粟米,你再顺便帮我准备一下,我还没洗漱。”
“是!”看段少随这么淡定,粟米也不再咋咋呼呼,一溜烟跑去准备热水了。
当段少随迈进前堂,看到坐在主座的段夫人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再看坐在次座的那人,正是段雨洋天天在他耳朵边抱怨的教书先生。此时,他面色极其阴沉不悦。正中间站着的段雨洋,低着头一副认罪投降的乖样子,“嘀哩咕噜”地转动着的那双大眼,余光看见他,立刻四散出求救的希冀光彩。
和养母请安过后,段少随也和那位教书先生见了礼,轻易地便看到他那已经烧的不成样子的衣袍下摆,终是没忍住笑了笑,成功地让那位先生的脸又黑了几分。
“雨洋还是有些分寸的。”段少随柔和地说——没错啊,用青焰只烧成这样,不是有分寸是什么,“或许,雨洋只是顺手练练,这位先生正巧路过,遭了无妄之灾。”
“嘿嘿,还是哥理解我!”段雨洋其实根本没听懂,但是听语气,似乎哥哥是和他站在一条线上的,于是各种点头各种同意各种拍马屁。
“少随这么说的意思,是不该罚啰?”段夫人秀眉一拧,有了几分厉色,看来这次是气坏了。
段少随心下沉思:之前段雨洋也有过这种胡闹的行为,可是段夫人都没有如此大为光火过,这次动了真格,莫非是雨洋真伤了人?
“雨洋,你可是胡闹伤人了?”段少随刚问出口,看到段雨洋再次低下头,一副蔫蔫的样儿,就知道八九不离十了。
“我没控制好,我也是上个月才进阶到青焰,想看看它威力如何而已……”段雨洋许是怕段少随责怪,连解释都越来越没底气。
“然后呢?”段少随将语气放得更柔和了一些。
“然后……”段雨洋不自在地眼神乱飘,“东街林家的那个丫头……发尾辫儿被烧掉了……”
段少随觉得头有点痛:“应该不止是这样吧雨洋?”
“学堂后院的柴房也……”段雨洋没说下去,小脸都快低到地下去了。
“少随,现在,恐怕你要重新为"分寸"一词定义了。”段夫人看段少随越来越僵的脸色,莫名的心情缓和了些,说出的话也有了几分调侃的意思。
“娘,”段少随笑了笑,灿若桃花,“雨洋都这般大了,就别往后面动板子了,打手心上记得更牢些。”
段雨洋闻言,盯着哥哥的俊颜和人畜无害的笑脸欲哭无泪——你这真的是在帮我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