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异乡为异人》吴小健

33、这天 依然是在那

　　依然是在那间咖啡馆里，依然是万良品和贾青面对面坐着。
　　“我希望我要找的东西，你已经找到了。”万良品露出一丝浅笑。
　　贾青点了点头，万良品的笑容绽放得更开了。
　　贾青拿出一张卡片放在桌上，“就是这里，303房。”
　　万良品拿起桌上的卡片看了看，上面写着“蔷薇宾馆”。万良品看了好一会那张卡片。
　　“那个人……”贾青拿出另一张卡片放在桌上，“我跟踪了他，他住在一个车站旅馆招待所里。”
　　万良品拿起那张卡片看了看，默默地笑了。
　　“我没看错你，你是最好的。”万良品说，然后翻开座位旁边的一份报纸，拿起一个鼓鼓的牛皮信封放到贾青的面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帮你做事不是为了钱，我需要的只是机会。”
　　“我知道。收下吧。”说完，万良品深沉地看着窗外。
　　贾青犹豫了一会，拿起那个牛皮信封离开了咖啡馆。

　　这天下午，那个治安亭里的那个治安员一如既往地坐在治安亭里低着头看报纸，那辆巡逻摩托车依然停在外面，而吴谢依然来到了那个电话亭里。他在电话亭里弄了一会，然后急冲冲地朝治安亭走去。
　　当吴谢走到那个治安亭的门前，他把手从老二里抽出来，手上拿着那支左轮手枪。
　　“别开枪。”那治安员看清楚了他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后，瞪大了眼睛。
　　“如果你不想你的脑袋吃子弹的话，就给我闭嘴，安安静静地给我干。”吴谢说。
　　“啊？干？干什么？”那治安员有点惊慌。
　　“把上面的治安制服脱了。”
　　治安员犹豫。
　　“快点。”
　　“别开枪。”
　　“快点脱。”
　　治安员脱了制服。
　　“把手伸出来，”吴谢说，“两只手合拢。”
　　那治安员照做了。吴谢拿出几条大的扎带，锁住了治安员的双手。
　　“现在把脚抬起来。”
　　那治安员也照做了。吴谢又拿着扎带锁住了治安员的双脚。接着把他放倒在地板上，解他身上的皮带。
　　“你要干什么？”那治安员似乎想到了什么，叫了一声，但是这一声带来了一阵疼痛——吴谢拿着手枪砸了一下他的脑袋。
　　“给我闭嘴。”吴谢说，把治安员的皮带解下来后，用皮带将治安员的手和脚连在了一起，扣紧。
　　“钥匙。”
　　“什么钥匙？”
　　“摩托车的钥匙。”
　　“在我裤袋里。”
　　吴谢快速地摸了摸治安员的裤袋，拿出摩托车的钥匙。
　　“我要借摩托车用用。”吴谢说。
　　“你要干嘛？我早就知道你有问题。”治安员说。接着，他有口臭的嘴巴就被一团烂桌布堵住了。
　　吴谢拿着摩托车钥匙，把治安员的治安帽子也拿走了。他坐上外面的巡逻摩托车，开上了公路。

　　江北市人民医院护士休息区的门开着。
　　崔月月正坐在桌子前对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在发呆。她有点纳闷。她正在想韩义对她是不是真心的，而韩义这两天却对她不冷不热，他似乎只想要她的身体，并不是真的喜欢她。
　　崔月月叹了一口气，心沉重了起来。
　　这时，一个穿着治安制服的男子站在了护士休息区的门框上，他看着崔月月，但是崔月月没有发现他站在门口上，她的全部思绪都用在思考韩义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她，会和她结婚。
　　“美女护士。”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了崔月月的耳边，崔月月先是一愣，然后慢慢地看向门口。
　　吴谢靠在门框上，浅笑着看着崔月月。
　　“你来这里干嘛？”崔月月不耐烦地说，似乎看见了瘟神。
　　“我在这里付出了太多，我得拿回点属于我的东西才行。”吴谢说。
　　“这里没有什么东西是属于你的。”崔月月不客气地说。
　　吴谢拿出一支香烟放在鼻子前深情地闻着。他有点陶醉，在此刻。
　　“这里不允许抽烟。”
　　吴谢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治安制服，然后抬起头说：“你觉得这件衣服怎么样？”
　　“你到底想干嘛？我已经辞工了，你以后不会再找得到我了。”
　　“我想送一份礼物给你。”
　　“我不需要。”
　　“不，你很需要。”
　　崔月月气愤地站起来，“你就不能好好地祝福我吗？”
　　“祝福你什么？”
　　“不知道。”
　　崔月月带着怒火夺门而出。就在崔月月擦肩而过的瞬间，吴谢闭上眼睛，咬着牙根深呼吸起来，他想把她的气息和味道吞进肺腑。他转身恋恋不舍地看着崔月月离开的背影，眼睛黯淡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