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杀》玖仟玖佰

16、第十六章（番外二）

　　周日中午和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阮争争请客，三人坐上阮家的私家车来到龙锦大厦吃火锅。二月末的天还是比较冷的，这个时节吃火锅最是惬意了。

　　“如果被我妈知道，她又要说我爱占别人便宜了。”方殊言叹了口气。自从她妈知道她和阮家千金做了好朋友之后，就一直叮嘱她不要随便吃人家的东西或是接受人家的东西。

　　“我不在意的，钱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相处得好，千万别把咱们宝贵的友谊染上金钱的味道。”争争是能理解方殊言的，所以她也只是心情特别好或者碰上特别日子才请一顿，比如今天是开学第一餐，她也不想把并肩作战的情谊变成酒肉之情。

　　“你在意的话，下次咱们一起请她就是了。”林谧说道。往往贫穷不可怕，可怕的是因为贫穷而自卑，那就会想陷入泥沼中愈发难以解脱。

　　“不用啦！你们可以当做是平时给我讲题目我给的报酬啊！”争争觉得这个说法不错，“再说了，现在我请，将来就是你们请了，想那么多反而显得虚伪。”

　　闻言，林谧点点头。她并不觉得着争争请客吃饭就是占了她的便宜，因为她心里清楚自己对她也是有付出的，两个人的交往中并不是只要一方付出的，她也投入了时间和真心，所以她赞成争争提出的说法。

　　方殊言也有同感，之前她也觉得她妈妈那样的想法是太关注自己的自尊心，而忽视了朋友的真心。在她看来，任何关系都是和金钱挂上钩的，不让别人占一分一毫，也绝不占他人一分一毫，也怪不得她平素没有朋友或是同学来往。她可不想像她那样凡事都靠自己，不帮别人也不求任何人帮忙，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结束这个话题，三个人其乐融融地吃了一顿肥牛火锅，吃得身心舒畅，从内到外都暖洋洋的。
　　吃完后，争争要回家午睡，方殊言要去书店，林谧则想留下来逛逛然后看一场电影。于是方殊言和争争一起先离开，阮家司机先把方殊言送到书店然后再送争争回家。

　　*

　　因为正好吃饱了，所以随便逛逛就当做消食了。然后等走累了就选一家电影院进去坐坐，顺便看看电影。

　　这家火锅店在大厦四层，而这一层是美食城。中午这个时间，再加上是周末，所以食客还很多，每家店都坐了不少人。

　　林谧倒没想到还能在这儿看到认识的人。

　　她先看到的是靠着玻璃墙的琴盒。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它她就想起了程寂，他总是背着琴盒出现在竞赛班的门口。在她的心里，琴盒已经和程寂这个人划上等号了。

　　走进一看，一桌男生坐在那儿吃烤肉。程寂是背对着玻璃墙坐的，穿着藏青色毛衣和黑色裤子，依旧卷起一截裤脚，露出白皙的脚踝。

　　只瞥了一眼，林谧就移开了视线。不过心里倒是一惊，她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藏青色毛呢大衣和白色毛衣搭配黑色加绒铅笔裤和同色皮靴。

　　怎么这么巧，莫非心有灵犀？

　　对林谧而言，从第一眼她就感觉出程寂的不一样，虽然平时接触不多，但她却对他印象深刻。至于那种不一样的感觉是不是与男女之情有关，她也曾思考过。

　　首先她是不相信一见钟情的，更愿意相信是见色起意。第一眼有感觉最多只能说有好感，觉得他长得不错或是气质好，是谈不上喜欢不喜欢的。

　　其次，有些好感会随着接触多了、了解多了，慢慢淡化甚至消失，亦或是转变成厌恶，如若进化成喜欢，那是因为后期相处中的感觉好，由相识到相知的过程，感情会自然而然的升华。就这一点而言，她和程寂的接触就是给他讲过几次题目，他们一起走过几次那段没有路灯的路。也就是最近一周才见多了，因为这学期她当上数学课代表，几乎每天早上去办公室交作业都会和同为数学课代表的他碰面，打了几次招呼。虽然寥寥数语的交谈感觉蛮好的，但对他这个人是知之甚少的。

　　再有，父亲母亲的感情也对她有一些影响。过去或许不怎么明白，现在长大了，才渐渐发觉父亲对母亲的爱是近乎病态的，母亲像是他豢养在笼中的金丝雀，那种强烈的独占欲足让人窒息。而母亲为情所困，沉沦在风花雪月中，使她逐渐失去自我，沦为感情的奴隶。

　　所以对“情”一事，她不似争争完全排斥，也不像方殊言满心憧憬，她选择顺其自然，不会主动也不会拒绝。因为在这个世间她是如此孤单，也是希望有一个人可以陪她到地老天荒的。

　　*

　　程寂没看见林谧，坐在他对面的乔岩却是看到了。

　　自从听程寂说他要考去一班，他就知道这家伙是认真的。上学期他的成绩也是一直在进步的，也怪不得寒假里约了几次都说没空，，原来人家已经在默默努力了。

　　今日再看到林谧突然的出现，他真心觉得或许这就是一种缘分吧！

　　这顿饭将近尾声，桌上其余几人都在看手机，不是在玩游戏就是在看视频。程寂的手机也正好放在他手边，于是乔岩快速地发了一条微信给他。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正在喝汤的程寂瞥了一眼，立马放下碗，一边抽出一张纸擦嘴，一边略带不敢相信之意地看向乔岩。

　　乔岩抬起筷子指了指他的右后方，程寂顺着他的指示看过去，正好看到了走到那边的林谧。虽然只是背影，但他却能确定那人就是林谧。

　　他迅速站起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和放在后面的琴盒，“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有人不解地抬头看向程寂离去的方向，可那边林谧已经拐了个弯不见了。

　　“林同学。”程寂从后面很快就追上林谧。

　　林谧诧异地停住脚步转身，看他的样子，好像是特意追过来的。

　　“程同学，你好。”她压下心里异样的感觉，打了个招呼。

　　程寂开口想说话来着，视线落在林谧身上，突然发现她今天穿的和自己的好相像，旁边走过的人也都看了过来。顿时，一种叫尴尬的氛围蔓延在两人周边，一抹红晕爬上他的耳朵，一丝甜蜜溢出他的心田。

　　“你好。”程寂手里抓着棕色夹克，此时此刻突然想一把扔掉，“你也来吃饭啊，吃了没有？”
　　“我吃了。”林谧也发现其他路过的人都在看他们。毕竟他俩颜值在这儿，再加上“情侣装”似的穿着，不引人注目那才怪。

　　“哦哦。”不知道该问什么的程寂略显局促。

　　林谧不想跟他在这儿站着，因为被路人用暧昧的眼光看着多少有些难为情。见他不说话，便随即转身走了，冷淡极了。

　　程寂默默地跟上来，看她按了六楼的键，便试探地问了句：“林同学是要去看电影吗？”

　　“嗯。”林谧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侣装”的缘故，今天突然不想跟他说话了，他好似也没话跟她说了。

　　两人一起走进电梯，程寂先一步按上关门键，笑着对林谧说：“真巧，我也要去六楼办点事。”他也想和林谧一起看场电影，但理智告诉他今天不适合。因为林谧对他的态度有点冷漠，似乎是生气了，如果再跟着去看电影，她可能就要讨厌他了。

　　但他不知，有时女生作冷漠状也可能是因为害羞了。

　　听他说去六楼却不是去看电影，林谧的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失落感，难道是因为今天的巧合多了，所以连看电影也是期盼一起的吗？

　　*

　　林谧随意选了一部国产片，挑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在电影快开始之前，一对少年少女牵着手坐在了她的前面。少年长得很帅气，少女却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电影开始一刻钟之内都没有摘掉，给人感觉怪怪的。

　　相比于电影，林谧突然对前面的少女更感兴趣，但她又不能一直盯着人家看，所以只能用眼角的余光时而扫视一下。

　　那少女终于摘了口罩，和少年头靠头、耳贴耳秘密私语，一边说悄悄话一边指指大荧幕。大荧屏上正在一出林谧看不懂的戏，上面有一老头和一少女。

　　虽然听不见前面人在讲什么，但从少女的肢体语言上，聪明的她猜测大荧屏上的少女与她前面的少女应该是一个人。

　　林谧盯着荧屏上的少女看了一会，再去用眼角的余光偷窥前面少女时，却意外地看到前面的少年少女在亲吻 ，先是脸颊再是嘴唇。

　　林谧迅速收回目光，这对少年少女的早熟又大胆真是少见。虽然在美国呆过，对接吻这种事经常目睹，倒不觉得稀奇。只是觉得作为学生，早恋应该谈得纯洁些，若是像成年人那样充满欲望，那么可想这样的人将来的私生活会有多乱。

　　前面两人还在亲吻，但林谧已经待不下去了，旋即起身离开了。

　　如果她继续看下去，看完这部电影，或许就会知道前面的少女叫做高菻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