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杀》玖仟玖佰

15、第十五章（番外一） 学神与女神

　　高一下学期高一一班的体育课安排在星期五上午第四节课。这是这学期的第一课，又因为刚上完让人忍不住要打瞌睡的语文课，所以同学们兴致比较高扬，陆陆续续离开教室走向操场。林谧却坐在座位上给现在的同桌阮争争讲数学题。

　　上学期她是和方殊言一起坐的。但一个学期过后，她明显长高了一些，于是安排座位时，班主任把她往后面调了位置，与争争成了同桌，方殊言在她们右前方两排，离得也近。

　　“走了，马上就要上课。”方殊言过来打断林谧的课间辅导，抬手指了指教室前方墙壁上的时钟，示意她们再不走要来不及了。

　　那两人顺着她的手指看了看时间，对视一眼立马站起来，三人便一起离开教室，脚步略匆匆。

　　“这体育课真没意思，如果可以，我早就弄一张心脏病的证明了！”争争抱怨道。一中校风严厉，体育课也抓得紧，甚至有点变态。凡是心脏病之类可以免上体育课的证明交上来之后都要再经过一遍的检查，至于感冒、女生例假之类的可以不用参加活动，但依然要到课，在旁边休息，不允许呆在教室里。这么做都是因为学校不仅注重学生的学习教育，也注重学生的身体锻炼。

　　“可总不能一直呆在教室里啊，久坐不动很容易得痔疮、身材会变成梨形的。。。。。。”方殊言虽然是个书呆子，但自从知道和她差不多的同桌得了痔疮后，充分了解了久坐不动的各种坏处，之后每次课间都会出来活动一会。

　　“哎呀，你别说啦，你就会说这个吓人！”最近方殊言老在她们耳边灌注这些东西，搞得最近有些便秘的争争担心不已。

　　“我吓人干嘛，明明是良言规劝！阿谧，你说是不是？”方殊言晃晃林谧的胳膊，看向她。

　　林谧嘴角弯弯，笑看她二人，在两人等待的目光中点点头。随即阮争争“哼”地一声扭过头，走快两步。

　　三人赶到操场时正好听到集合的哨声，操场上原先三五成群的同学们也迅速散开，走向各自的班级集中处。

　　体育老师人数有限，但要教三个年级，差不多四十个班级，所以都是同一节课安排几个班级一起上。

　　上学期，一班是和三班、八班一起的，这学期却是和五班、十班一起的。

　　而经过一个学期的时间，林谧在高一年期也是小有名气的。一开始因为每次考试均名列年级前三，所以大家都记住了“林谧”这个名字。后来让她出名的是一则传言。因为林谧想题目时很专注，并且灵感来了会不分场合，一动不动的就跟雕塑似的。所以传言她走路走着走着会停下来原地站半个小时，吃饭吃着吃着停下来直到食堂人没了都没回神，甚至在卫生间或其他各种地方都会上演类似的一幕。

　　因为这些听上去有点吓人的传言和出类拔萃的成绩，低调的“深教室简出”的林谧同学慢慢地被染上神秘的色彩，而有幸亲眼见识过的人被其深深折服，比如像方殊言和阮争争这样的一小部分同班同学，尊称她为“林大神。”

　　但在这学期初的年级大会之后，全年级恐怕没人不认识她了。当她被点名上台作报告后，其余同学，不管之前在下面座位上干什么，都齐刷刷地往台上看。而当看到那张漂亮的脸后，不少人都小吃了一惊。

　　原来学神也是女神。

　　*

　　一班站在五班和十班的中间，因为是实验班所以比普通班少十个人左右，比他们少站了两三排。
　　程寂个高，但算不上特别高，还在长个子当中，没有突破180，站在了十班的倒数第三排，正好与一班落单的两位男生站在同一排。

　　程寂看见她站在靠十班这侧的最外面一列的中间偏后一点的位置，和他这排隔了四排，不算很远。他伸手扯了扯旁边人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换位置。

　　对方是他的同桌乔岩，也是他的下跟班之一，一点犹豫也没有的跟他换了位置，程寂如愿站到了外侧，这样看人方便了一些，并且呆会说不定有机会来个“擦肩而过。”

　　林谧倒没注意到这些，她站在那儿，头微微仰起，目光向上，凝视着头顶上湛蓝的天空。至于最前面老师在讲什么，听了两句就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了。

　　一个老师在前面讲课程安排和各种要求，其余老师在下面“巡逻”，维持秩序。

　　不过，间或瞥几眼，程寂发觉林谧有点不对劲。而一班的体育老师冒似也发现了这一点。他走到林谧身旁，以为这位女学生在发呆，可是她丝毫不察他的到来。正好要开口提醒的时候，旁边的女生举起手，对他说：“老师，她现在在想题目，不是在发呆。”

　　因为已经带了一个学期的课，所以体育老师对林谧和阮争争还是有点印象的，对她的传言也略有耳闻，便信了阮争争的话，没有出声打扰，只站在一旁。一旦旁边有好奇的目光看过来或是发出窃窃私语，便瞪一眼。

　　过了几分钟，争争看到林谧的眼珠子转动起来，知道她这是回神了，于是拉了拉她的胳膊。

　　争争的这一动作勾来了好多视线，体育老师也看过来。林谧有些僵硬地扭过头，视线扫到体育老师，微微一怔。

　　因为一班的体育老师在所有体育老师里以“冷酷无情”闻名，再加上长得一副凶相，所以大部分人与他四目相对都会发憷。

　　前面的老师已经没有在讲话了，其他人好像都在朝这儿看，林谧头皮发麻。不知道自己思考了几分钟，也不知道前面的讲话什么时候结束的，于是顶着这些强烈的目光，她开口道 ：“抱歉，老师，刚才我没有听讲。”

　　体育老师虽然对林谧的行为略感惊奇，但他很讲原则，不会因为这个那个地轻易坏了规矩，于是问道：“那你是在想题目吗，想出来了吗？”

　　关于自己的传言，林谧也清楚，所以老师这么问，她便点点头：“老师，我接受罚跑。”这是高一第一节体育课上老师就定了的规矩，所以既然违反了课堂纪律，她便主动认错接受惩罚。

　　体育老师的眼睛亮了几点，这个学生果然如传言般非同凡响，而且态度不错，不骄不躁，谦逊知礼，所以他更加不能“通情达理”了，于是点点头：“去吧，三圈。”

　　不过刚踏出一步就被人从后面拉住，她转头看向争争，争争已先一步向老师开口道：“老师，我站在她旁边，没有及时提醒她，我也错了，我也接受罚跑。”

　　这么主动哪有拒绝的道理，体育老师挥挥手，转身走开，他也是无话可说，只能说你俩感情真好。

　　两人走出队伍，上了跑道，开始跑步。操场一圈四百米，三圈就是一千二百米，也不是很容易跑的。林谧跑步一般，八百米跑四分钟，争争好些，三分半。

　　对于争争主动陪跑一事，林谧想说声谢谢来着，但争争却先在她之前开口道：“你刚才想的是不是今早老班布置的那道题？”

　　林谧点点头，刚才她看天空时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一时便想入神了。

　　“那你待会讲给我听哦！”争争笑着说。

　　“嗯，有点复杂，还是回宿舍时给你讲吧。”可能因为好久没跑步，才半圈不到，她却已经感觉开始喘了。

　　*

　　其余同学跟随班级的体育老师走向各自的场地，只剩下两个女生在跑步。

　　程寂的眼睛看着操场上的姑娘，耳边是同学们的窃窃私语。“百闻不如一见”，大家都在议论林谧。有人说她真是厉害，有人说她朋友够义气，又有人说那体育老师没人情味，当然也有人说她是在装，不过这样的言语一出，就会被其他人瞪眼。大家都不是笨蛋，这么说的人十有八九是出于嫉妒心理。让你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十来分钟，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感知，仿佛入定是的，敢问你能做到吗，能装成这样吗？

　　“别看了。”乔岩戳了戳程寂的胳膊，拉回他的视线。

　　程寂收回目光，不满地看向身旁的人。

　　乔岩却靠过来，凑在他耳边，眼睛看向前方，状似无意地低声调侃道：“你是不是喜欢那位大神啊？”

　　程寂抬手推开他，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不说话是不是就是承认啊！”乔岩眉头一挑，贱贱地一笑，脸上写着“我都懂的。”他又不眼瞎，程寂和他换位置就是为了看林谧，之后时不时就看过去。上学期一开始还不愿意去上竞赛班，觉得耽误了他练歌的时间，后来每到周五周日却溜得比谁都快。而且，明明教室离西边的楼梯近些，但每次下楼都要从东楼梯走，那样就会经过一班的教室。不过他会发现那个影响程寂的人是林谧是因为后来有一次周六回校碰巧看到两人站在一起说话，当时的程寂的眼神暴露了一切。

　　作为程寂的好友，他当然知道这位朋友魅力大，首先长得光风霁月，之前一直被评为“校草”，其次性格好，再然后成绩好唱歌好，篮球也打得好，从小到大不管走到哪儿都会吸睛无数，尤其深得女孩子的喜爱。不过他之前一直把重心放在音乐上，学习上没有尽全力，除了上课听一听课后很少写作业，但最后还是考上了一中。如果他放弃了音乐，全身心投入学习上，那肯定是能进实验班的。

　　喜欢他的女孩子不少，不乏主动告白的，但他从来都是立马婉转地拒绝。到现在除了音乐，让他上心的就只有林谧了。

　　“光看有什么用，有没有采取什么行动啊？”直觉告诉乔岩，像林谧这样的女孩很难追。就算是程寂这样的校草级别的，没有具体行动的话也是没戏。

　　乔岩以为程寂不会回答的，毕竟他刚才就没开口承认。但这次程寂却出乎意料地回答了，只说了一句：“下学期我要考去一班。”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