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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人生一梦 你没有做让 ...

  •   云生抬头,却对上芷心满脸的震惊和不相信,他愣了愣,又立马低下了头。
      明以言也是满心的疑惑,“云生怎么会是你呢?”
      孟元看明以言和芷心都认识这个人,他问芷心:“怎么,你们认识啊?”
      芷心连忙点点头,对晋淮王说:“殿下,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可否先让人放开他?”
      孟启鄞看了看头都快埋到地上去的云生,对扣着他的两个家丁挥了挥手:“先放开他。”
      孟元十分不理解的说:“为什么啊?”
      “因为他身上还有伤,经不起折腾的。”明以言难得没有跟孟元犟嘴,跟孟元说完后,她和芷心一起走过去扶起了半跪在地上的云生。
      没想到云生还没有站稳,便又重重的摔了下去,连同明以言和芷心都被拉倒在地。在一旁的孟启鄞和孟元连忙上去帮忙。
      明以言问云生:“你怎么了?”
      云生的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细汗珠,他咬着嘴唇,却怎么也不肯说话,也不肯抬头看众人。
      孟启鄞却注意到他的背一直在不停地颤抖,于是伸手过去查看他的背。突然,孟启鄞的神色一变,他立马将云生轻轻地换了个方向,众人这才看到他背部的衣服已经被血浸湿了一大片。明以言和芷心看到心惊,立马问他:“这怎么搞的?你背上的伤还没有好吗?”
      孟启鄞却是转身问一旁的家丁:“你们是怎么抓住他的?”
      家丁老老实实的问答:“我刚刚正准备去厨房端菜,却听到这边有声响,于是就赶紧过来,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背部朝地的从墙上摔下来了。”
      明以言对孟启鄞说:“有没有地方可以给他请郎中给他看病?”
      没等孟启鄞回答,刚刚说话的家丁就没好气的说:“这种人小小年纪就不学好,还给他看什么病啊?”
      芷心立马抬头对那个家丁说:“这位大哥,可否口下留情?”
      云生终于半抬起头,小声却坚定的说:“二位姐姐,你们不要管我了。”
      “怎么能不管你?你给我听着,你是我花了好多钱才从那帮恶霸的手里救回来的,你什么事都不能有!”明以言冲他大声说。
      “云生,贱命一条,不值得两位姐姐如此待我。”
      孟启鄞面无表情的收回手,对他说:“没有人生来就是贱命,天底下也没有绝对的贱命。既然她们帮你捡回一条命,你就该好好活下去,才能不让看不起你的人笑话。”
      他的话音一落,刚刚说话的家丁立马惭愧的低下了头。云生呆呆的看着孟启鄞,明以言和芷心也像是从没有认识过孟启鄞似的看着他。只有孟元,看着孟启鄞,在他玩世不恭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别的情绪。
      “元弟,过来搭把手,把他扶到客房去。”孟元很是听话的走了上去,和孟启鄞一起搭手将云生从地上扶起来。
      临时从城里请过来的郎中对孟启鄞他们说:“没什么大碍,就是这孩子摔下来时背部与地面激烈碰撞,引发了旧伤,这几日不要乱动,每次按时涂抹药膏,便可以痊愈了。”
      明以言和孟启鄞一起出门送走了郎中。明以言对孟启鄞说:“多谢了。”
      孟启鄞释然一笑,“朋友之间不言谢,何况就算没有你们,我也会坐视不管的。”
      明以言有些担忧的朝屋里望去,芷心正在和云生说着什么,面色焦急,云生一脸的抱歉的惭愧。
      “这孩子很可怜,我和芷心救下他的时候,他被打得全身是伤。后来把他送到医馆,原本想等他伤势稳定,问清楚他的情况再给他另作打算,没想到,如今又出现这般情况……不过,你也相信他不是个坏人吧?”
      孟启鄞抬头望了望夜空,良久,才对明以言说:“你若信我,大可把他先放在我这里。”
      明以言松了口气,对孟启鄞笑笑说:“我自然是信你。只是没想到,晋淮王除了喝酒吹笛,竟还有如此菩萨心肠。”

      将近亥时,明以言和芷心才从王府返回东宫。
      她们离开时,云生已经睡着了。在车上,芷心将刚刚与云生谈话的内容一一告诉明以言。
      原来,云生的伤势已好得差不多了。他为了感谢医馆的老板,就自愿留在医馆帮忙做点事情,医馆的老板仁厚,便也随他去了。可是一天午后,云生从自己的房间走下来,却听到两个医馆的伙计在窃窃私语。说什么老板是瞎了眼,滥做好人,什么人都往医馆带,还说什么最近有几味名贵的药材丢了,准是新来那小子干的!因为之前金恶霸在都城街放话,说前些日子从他那偷溜出来的那小子是个小偷。总之,那两个伙计说了许多很毒的话,而且,他从前的确是靠偷盗为生,那两个人戳到他隐秘的痛处,云生经受不住,就从医馆中逃了出来。可他的伤势未痊愈,自己又没有一技之长,实在饿得受不了,听闻晋淮王府今夜举办宴会,所以就……芷心还是没办法说出那两个字——偷盗。
      明以言问芷心:“他有没有跟你说他是否还有亲人?”
      芷心缓缓的摇了摇头,“他父母早逝,从小跟奶奶一起生活。五岁的时候他奶奶就过世了,之后被邻居收养。他的养父好赌,家里很贫穷,十一岁那年他自己偷跑出来,一直在都城郊外的贫民所生活。今年年初,就被金恶霸那帮人掳了来。”
      明以言听后,觉得心惊肉跳的,叹了口气,说:“没想到他的命运这么坎坷。他懂得知恩图报,本性一定是好的,只是生活所迫。这孩子,着实心疼。”
      “我现在只希望,他能过上正常孩子的生活。”
      明以言知道芷心对云生的经历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她拉起芷心的手,安慰她说:“你放心吧,他在晋淮王那儿,不会再受到欺负的。”
      今天晚上对于明以言来说实在是发生太多的事情了,一桩桩一件件有些措手不及。明以言头靠着车壁,听着空荡荡的街道上几分寥落的马蹄声,脑子开始混沌起来。
      一下子是孟启鄞独自吹笛的背影,一下子是那名绿衣女子的身影,一下子是与孟启鄞、孟元把酒吟欢的场景,一下子又是满身伤痕的云生,还有孟启铭,明以言不知道为什么这时会突然想起他,可能是她去晋淮王府偏离了她本来的意愿吧。
      想着想着,明以言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马车到了宫门口时,恰好碰上了刚从皇宫里回到东宫不久的孟启铭。
      芷心不忍心叫醒明以言,便自己先下了马车,想着等自己落地了再叫她。可没想到,一撩开车帘竟看到了孟启铭立在马车旁。芷心连忙想向孟启铭行礼,却被孟启铭拦住。
      孟启铭伸出食指贴在自己的嘴边,示意芷心不要说话。芷心只好乖乖闭嘴,轻手轻脚的从马车上跳下来。
      “你先回去让人烧水,她就交给我吧。”孟启铭压低了声音对芷心说。
      芷心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看向车里正熟睡的明以言,可他是太子,自己也只好领命了。
      孟启铭上到马车上,撩开车帘,看见明以言正靠着车壁安静的睡着。他一手托出她的脖子,一手勾着她原本就弯曲着双腿,在车夫帮忙撩着帘子的情况下慢慢的落了地。
      原本孟启铭还担心,这样是不是会吵醒她,可怀中的人丝毫没有反应,反而往他的怀中又钻了钻。孟启铭低头看着她熟睡中的容颜,没有了平时的顽皮和偶尔的忧伤,像是一个安静的孩子正在梦乡中。
      孟启铭突然无声的笑了起来,侯公公在一旁偷偷看到孟启铭微微弯起的嘴角尽是温柔,几分诧异,几分欣慰。诧异一直冷冷淡淡的太子殿下竟也会有如此柔情似水的一面,欣慰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太子殿下终于找了他想守护一生的人。
      孟启铭抱着明以言快回到房里时明以言在懵懵懂懂的醒来。她睁开眼睛,从她的角度往上看,竟看到了孟启铭棱角分明的脸。再环顾了一下周围,发现自己竟被他抱着走。
      没等她开口,孟启铭就已经淡淡的开口:“醒了?”
      “孟启铭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这让人看见该笑话我是瘫子了!”明以言惊慌的看着路过的几个宫女和太监,总觉得他们在偷笑。
      孟启铭充耳不闻,“都快到了你才醒,该笑的也都笑过了。”
      果然,他话音一落,他们便已经走进房里了。
      明以言挣扎着下地,开始找芷心。
      “我让她先回来让人烧水了,不然你得弄到什么时候才能睡。”
      明以言其实已经困意全无了,却有些不自然的伸手抠了抠头,“喔。”
      房里静悄悄的,明以言觉得自己得找点什么事做,便东走走西看看的,没有一刻停下来。孟启铭坐了下来,翻看着侯公公刚刚拿给他的函件。他头也不抬的问明以言:“怎么样?今天玩得还开心吗?”
      明以言知道自己逃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她老老实实的回答:“挺开心的。”见孟启铭没有说别的话,她又说:“你该不会早知道这个什么诗会只是个名头吧?”
      孟启铭从喉咙里发出一身,表示自己知道。
      明以言听到他的回答,立马绕到他身边,有些不敢相信的说:“我还以为你是生气他们这个关头还大摆筵席,可又不能坏了兄弟关系所以才派我去的呢。”
      孟启铭听到明以言话,终于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她说:“所以,你本以为是我要你打探他们的?”
      明以言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当时也是迷迷糊糊就接受了帖子。
      见她没有回答,孟启铭笑了出声:“看来我昨天晚上不应该跟你说这么多,搞得你都疑神疑鬼的去了。”
      明以言见他这样说,立马回道:“就是!你昨天跟我说什么郡下的太守背后有势力,今天晋淮王府就送来帖子。我还以为什么达官显贵也会去,我可以发现些什么呢?”
      孟启铭见她有些沮丧的样子,突然认真起来,问她:“如果你真的发现些了什么呢?你本可以不用管这件事的。”
      明以言想都没多想,脱口而出:“那样我就可以帮你了啊!你现在在负责淮南的灾情,如果这中间有什么闪失,你父皇肯定会怪罪于你。我虽然不懂得你们那些争来斗去的事情,可朝廷上若是有人想害你,他就一定不会让你好过!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陷害而什么都不管。”
      明以言说完长长的一大串,突然觉得周围很安静。她有些不安的去看孟启铭,却发现他一直凝视着自己,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感情。
      “孟启铭……我……我只是觉得你帮了我很多次,我总得回报你一下……”她话还没说完,便被孟启铭一把把抱进了怀中。
      她被他的手紧紧的怀抱着,一动不敢动。
      良久,听到孟启铭有些疲惫却柔和的声音:“小言,听到你这样想,我真的很开心。虽然我说过我不想把你扯进来。”他怎会不知道皇家深似海,他只想把她好好的保护在他为她营造的的天地中,不想让她混入争斗,可刚刚听到她的话,他竟有些自私的觉得开心。
      “那……你知道是谁要害你了吗?”明以言不着痕迹的从孟启铭的怀中钻出来,他也自然而然的放开了手。
      “只是猜测。如今朝堂上三足鼎立,左右丞相刘渊冀、唐谷,还有太傅长孙蔚。近年来父皇的身体日渐愈下,朝中大小事情皆由三方拿捏,正所谓权势越大,他们的阵营就越发明显,手就想伸得更长。我的密士打探到,唐谷有意拉拢我三哥,而刘渊冀与他又一直是死对头,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明以言把孟启铭的话理了一遍,思索道:“晋淮王不同于一般的皇室子弟,他热衷音律、山水美酒这是人尽皆知的,唐谷想拉拢他,应该考虑到这一点啊。”
      “三哥如今的确无心朝堂上的事,连父皇近年来都不太给他政事,可他却是我们几兄弟中,最善于运筹帷幄的人,这一点,或许有人忘记了,可唐谷那老狐狸,却了然于心。其实那日我们在酒楼,除了南疆退兵之事,也一起商讨了唐谷近年来一直有意拉拢三哥的事。原本我们以为,他不会这么快下手,可如今看来,他倒是有些心急了。”
      听到孟启铭这样说孟启鄞,明以言心里倒是觉得有些凌乱。毕竟,她如今了解到的晋淮王,像是一个天生的游士,只是皇家这座牢笼困住了他。
      孟启铭随手整理着那些大大小小的函件,又说:“刘渊冀之子刘选近日在边塞又立军功,父皇平生最大的志愿便是征服那些蛮人,所以龙颜大悦,又加封了刘选。可唐谷就不像刘渊冀这般幸运了,他的儿子十足是一个纨绔子弟,早些年因为强抢民女,还杀了那女人的丈夫,被人告到了父皇那里,后来还是因为唐谷动用了所有势力才把这件事压了下来。至此,唐谷就一直想找一个能够像他儿子一般的左右手,所以就盯上了三哥。”
      “也就是说你们想借着这次诗会的名头,引来唐家,然后故意让他发现诗会不过是个噱头,实则是晋淮王举办的以琴声为菜,伴酒下饭的宴会,而这种宴会在如今淮南灾情未得缓解的情况下算是迂腐的行为,而淮南一事又是你负责。这样一来,唐谷便会在心里肯定,这是晋淮王决意接受他的信号。”
      孟启铭听到明以言的话,缓缓笑了起来。
      “可是他没想到,这个时候,对付他这种老狐狸,我们是兄弟连心。”
      明以言怔怔的看着孟启铭,想起一连串的事情,只觉得心惊肉跳的。她勉强扯出一个笑:“你们太复杂了。”
      孟启铭却是把手搭在明以言的肩上,说:“小言,今天我让你去晋淮王府,真的只是想让你放松一下。至于这些事,我也会仅限让你知道,因为我说过,任何不会伤及到你的事,我都不想瞒你。”
      明以言避开他的视线,看向了桌上的那盏油灯,声音很小:“刘家有意帮你,可你没有做让他们满意的事情,他们还会继续帮你吗?”
      明以言听到宫女们私底下说过,刘家千金与太子殿下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于公于私,太子妃的位置都应该是刘家小姐的,可没想到,半路竟杀出来一个北峰女子。
      孟启铭搭在明以言肩上的手僵了一瞬,他脸上顿时有些无措的神情。他缓缓的放下手,只觉得浑身无力。虽然他与刘家的事情并不是仅仅只有一桩婚姻的事这么简单,他与刘家,如今是互利共存,少了一方,两方或许都会损兵折将。但他亲耳听到明以言提及此事时,竟找不出什么话来辩解。
      可他恨不得把所有的事情都跟明以言讲清楚。
      明以言见他面无表情,自己回过神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能跟他说:“你怎么了?我只是担心若刘家不帮你了,那你一个人怎么对付那些奸臣,那些正在受苦受难的黎明百姓又怎么办。”其实,她的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只是她也不知道刚刚她为什么会提到婚姻的事情。
      孟启铭看到明以言有些着急的样子,反轻声安慰她:“我没事,你放心吧。就算有一天刘家不站在我这边,我堂堂太子,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丞相吗?”
      明以言把头偏向一边,几分无奈的笑了笑。孟启铭又坐回书桌前,拿起函件,边看边问明以言:“不说那些了,这几天为了这些事我已经是心力交瘁了。来说说你今天都有什么收获吧。”
      明以言则走到圆桌前,离孟启铭有了一段距离,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茶,边思考边回答:“要说收获嘛,就是吹了吹许久都没碰过的笛子,更深刻的了解了一下看起来不同寻常的晋淮王。”
      “是三哥教你吹的笛子吧,他的吹出来笛声在都城没有可以与他媲美的。三哥的确不同于我们这些人,不过……”
      明以言似乎没有注意到孟启铭没有说完的话,她喝了一杯茶,又接着说:“还有那个孟元,浅浅看倒是挺可爱的,可他是典型的王公贵族,有时还真让人挺烦的。”
      “孟元的父亲是父皇的弟弟,在孟元刚出生不久便去世了。父皇一直觉得有愧于自己的弟弟,孟元又是王叔的独子,所以他就一直把孟元带在身边。孟元是与我们几兄弟一起在皇宫里长大的,又会讨父皇欢心,父皇自然偏爱他,所以便养成了一些皇室子弟的通病。”
      听到孟元的身世,明以言心里多少有些诧异和感慨。

      门外突然传来侯公公焦急的声音:“殿下,宫里派人来请您,说是皇上要见你,好像是坏男那边出了什么事?”
      孟启铭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明以言说:“不是刚刚才从宫里回来吗?到底出什么事了?”
      孟启铭皱着眉,对侯公公说:“快去准备马车,我速速就来。”然后又对明以言说:“现在灾情本就不稳定,来来回回很正常,你早点睡吧。”
      明以言跟着孟启铭出了房门,看到他匆忙的脚步,只觉得心被悬挂在高处,不得平静。
      明以言沐浴过后,坐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一来是因为担心淮南那边的情况,二来是因为从王府回来的路上已经睡够了。
      许兰儿和芷心进来点起了房内的香,芷心见明以言有些放空的坐在床上,她便走过去询问:“小姐还不睡?”
      明以言摇了摇头,对刚刚点完香的许兰儿说:“兰儿,你困不困?不困的话,跟我说说上次你还没有说完的八卦呗!”
      许兰儿原本已经是困意满满,可难得听到明以言要她说都城里的八卦,立马兴奋了起来,凑到窗边。
      “娘娘想听什么?”
      “晋淮王和晋淮王妃的事。”明以言和芷心相视一笑,两人又想起了在王府中的匆匆一眼。
      许兰儿听后,表现得很是兴奋。
      “要说起晋淮王和王妃的故事,当年可是人尽皆知啊!本以为都传到都城外去了,可娘娘您竟然不知道!”
      明以言听到,更是疑惑起来。
      许兰儿装模作样的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开始向明以言和芷心将一段已经被世人遗忘了的前尘往事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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