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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处 这是自大婚 ...

  •   近来渐渐入夏,蝉鸣声也越发聒噪起来。日照高空,鸟语花香,东宫里一派安宁。
      这是明以言来到东宫的第三个月。
      在这里,没有刀光剑影、马蹄嘶鸣,没有战火硝烟、黄沙漫天。这里似乎隔绝了外界所有不好的东西,远离那些令人心惊胆颤的血光。可这样的安宁,却让人麻木。
      明以言靠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神色木然,像是失了魂一般。午后的阳光恰好落在她的身上,她也毫无知觉似的一动不动。宫人们也是各忙各的,像是没有注意到她一样。
      对于东宫的宫女来说,这也见怪不怪了。明以言来到这里后,几乎每天都是这个样子,一用完膳就到窗边坐着,一坐便是一整天。起初,还会有宫女来询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总是淡淡的摇头。久而久之,也没有人管她了。东宫的宫人都在私底下议论纷纷,觉得这个太子妃是个怪人,难怪孟启铭自大婚那日后都不怎么回来。所以她们就此认定,这是个不得宠的主儿,现在干脆连表面上的那一套都省了。
      从窗外看去,可以将东宫花园一览无余。一株株一丛丛鲜艳的花在悠悠蓝天的映衬下更显明丽。几个宫女在有说有笑的扫去落在鹅卵石小道上的落叶,几个宫女在修剪着花花草草。明以言看到芷心和被派来她身边的宫女许兰儿正捧着什么东西不急不缓的走着,两人时不时低声交谈,有说有笑的。天地间都是这样的宁静美好,明以言的嘴角终于浮上一丝笑意。
      看了三个月这样安宁的景象,她才觉得世间原来还是有这样美好的存在的。因为她几乎都快忘记白云舒卷,鸟鸣和谐是怎么样的图景了。不知道现在的北峰怎么样了?会不会好一些了呢?
      想着想着,明以言的眼前渐渐模糊,只看到远处几只飞鸟争相嬉戏,快速的从天空上掠过。
      再次清醒时,明以言挣扎着想睁开眼睛,却感觉眼皮如千斤般沉重,只能微微睁开一条缝隙。四周格外安静,烛火发出来的昏黄光亮隐隐约约的在跳动。她又闭上了眼,索性不想让人知道她醒来,却有一只冰凉的手轻轻地覆在了她的额上。
      明以言突然觉得全身无力,喉咙里像被火烧着一般。原来不想睁开眼睛,此刻却朦胧胧的看到了眼前的人。
      孟启铭的眉头有些紧蹙,薄凉的唇微微抿着,眼睛里无尽的黑暗中藏着一些明以言看不懂的东西。他一张极其俊冷的脸靠自己这么近,明以言有些被吓住,下意识地撇开了头。
      原本在她额上的手落在了半空。他微微一怔,不动声色的伸回了手,对身后跪着的一排宫女说:“娘娘病得这么厉害,怎么没有人跟我说?”他的声音清澈透底,带着一种不可言说的威严。
      宫女个个浑身颤抖,头都伏到地上了,一个字都说不出。良久,才有一个宫女大着胆子说:“娘娘平日不怎么喜欢有人跟在她身边……”
      “所以今日她病了,你们也没有发觉?”一个不大不小,却十分清楚的声音打断了宫女未说出口的话。这个声音毫无波澜,却冷厉得让人生怕他下一刻就会暴发。可他却是在抑制自己的声音,像是怕吵到睡梦中的人。
      听到他的话,那个些跪在地上的宫女更加惶恐了。她们急忙忙的又磕了几个头,嘴里不停的求饶:“太子殿下饶命啊!奴婢知错了!”
      明以言这才知道自己是生病了。她把头蒙在被子里,闷闷的说:“不关她们的事。”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立在床边的人听到她的声音,怒气似乎更重了一些,却又似乎淡了一些。
      孟启铭将身体转向正在一旁开药方的太医,问:“张太医,如何了?”
      张太医赶紧将最后一笔落下,然后起身讲手中的药方递给正在一旁焦急无措的芷心,然后对孟启铭回道:“娘娘只是受了热寒,才会一时昏了过去,喝下臣开的几服药,再好好休息几天就会没事了,殿下不必担心。”
      听完张太医的话,孟启铭一直紧绷着的身体在旁人看来一下子就松了下来。他对芷心点了点头,芷心才敢急匆匆的往药房赶去。
      孟启铭又侧头对身后的人说:“你们都退下吧,同样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这些话,显然是说给那些跪在地上已经全身是汗的宫女听的。毕竟,她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孟启铭。
      “谢殿下!谢殿下!奴婢告退!”宫女们如蒙大赦,一刻也不敢多留的退了出去。
      张太医收拾了一下医箱,也告退了。最后,许兰儿识趣的带上门也退了出去。
      偌大的寝殿,一下子就只剩下了孟启铭和明以言两个人。
      在本来就安静的夜晚,两个人都不发一语,越发显得四周悄然寂静,静得只听到两人的呼吸声和烛火偶尔跳动的声响。
      明以言的脸始终不肯扭过去,此刻她已经完全清醒,只觉得头疼欲裂,一种莫名的情绪更是如潮水一般冲上她的脑袋。她不知道孟启铭今日为何回来,因为自大婚之后,他们都说孟启铭忙于政务,干脆就住在了宫里,就算回来,也是在她入睡之后,他怕惊扰她,便睡在书房。此刻,也是两人自大婚之后,再次靠得如此近。
      良久,听到孟启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自己病了都不知道?”他的语气里带有些许责备。
      明以言听到自己迷迷糊糊的声音:“我没事……我从来没有得过什么热寒,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得了热寒……”一句话说得混混乱乱的,要是让父亲知道他从小亲自教导的女儿在太子殿下面前显得这般愚蠢,肯定老脸都没地方放了,明以言心里暗想到。
      孟启铭从她身后看过去,全身裹着被子,羞赧十足,只觉得心里有个地方被隐隐的牵动,缓缓笑出了声。
      明以言听到他的笑声,一个激灵翻了身面对他,疑狐的问:“你笑什么?”
      “笑你啊,不然这里还有别人吗?”孟启铭盯着她的眼睛,唇畔的笑意越发的深。明以言看到这张贴近自己的英俊却有些陌生的脸,只觉得心里直发毛。她以为孟启铭是笑话她弱不禁风,正欲开口辩解,门外却传来人声。
      “太子殿下,娘娘的药熬好了。”是芷心的声音。明以言听到熟悉的语调,心才稍微缓和一些。
      见孟启铭迟迟没有让芷心进来,明以言下意识的看着他朝门外仰了仰头,之后才觉得有些不妥。正想着怎么补救,却听到孟启铭说:“进来吧。”
      芷心端着满满的一碗药小心翼翼的走到两人身边。明以言闻到浓重的药味,皱着鼻子将身体往后仰了仰,对芷心说:“好臭!可不可以不喝?”就像还在家里一样对她耍赖。从前在家中遇到这样的情况,芷心当然是会拒绝,最后好说好歹,多苦的药最终都会下肚,所以明以言也只是习惯性的拒绝一下罢了。
      这一次,却有一个比芷心更快的声音响起:“不行!”孟启铭接过芷心手中的药,扳着脸看都不看明以言一眼。
      明以言悻悻的和芷心对视了一眼,芷心自然不敢发出一语,只是有些无奈又得意挤了挤脸,像在对明以言说:小姐,这我也没办法了,你自己搞定吧。
      突然,明以言抱着壮士断腕的心说:“不行!我就是不想喝!”芷心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却也无意识的跟她上演了一遍在家中的场景。
      “小姐别闹了!良药苦口啊……”
      “你也知道它苦口……”
      说了两句,芷心才猛然惊觉这可是在东宫,旁边还坐着当朝太子。她低下头,不再回话。
      一直在搅动药汤的孟启铭突然说:“芷心你先下去吧,我一定会让你家小姐喝了这碗良药的。”
      芷心恭敬的对孟启铭行了个礼,偷偷看了眼茫然无措的明以言,便走了出去。
      明以言想叫住她,可声音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她只能低下头用手指玩弄着被子,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也空荡荡,仿佛刚刚失去了什么。
      “以前在家,你都是这样应付喝药的?”孟启铭说话间,已经舀起了一勺药。
      明以言应付似的点了点头,说:“是啊,我倒不是怕它苦,只是这些药实在是太臭了,我过不了我鼻子这一关。”
      “是吗?”孟启铭把舀起的一勺药放到嘴边吹了吹。又问:“接下来呢?”
      明以言被问得一头雾水,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刚刚一出未完的戏。她侧头回忆着,很认真的思索并回答,像是在重温一段温馨的时光。
      “我接下来还会说,我每次生病都不吃药,病还是会好得很快。然后芷心也不能否认这个事实,却还是一边端着药一边朝我走过来……”
      “这是为了你好……”孟启铭把那勺已经吹凉了的药毫无预兆的送进了明以言的嘴里。等明以言反应过来时,那勺药已经下肚。一阵刺鼻的中草药味直冲脑门,明以言猛得捂住了嘴,只剩下一双惊魂未定的眼睛瞪着孟启铭。
      孟启铭觉得有些好笑,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如其分。
      “怎么样,过了你鼻子那一关了吧?”
      明以言静下来,只觉得除了舌尖还有些苦涩的味道,其实也没多大的反应。她只是没想到,孟启铭还会这样哄人喝药。她只能乖乖的点头。
      孟启铭轻笑了一声,又低头去舀药。
      “那些人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嗯?”明以言被他没头没尾的话怔了怔。
      孟启铭没有理会她的不解,自顾说下去:“这几日国事繁忙,父皇最近身体不太好,所以我才会成天往宫里跑。晚上回来时你都睡下了,听芷心说你睡眠浅,所以我才到书房去休息的。”
      明以言这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她又不傻,自然懂得宫女看她的眼神和私底下议论的内容。她释然一笑:“没事啊,我又不会像宫里的那些娘娘一样。”何况她嫁来这里,说到底,是为了北峰。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最终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可孟启铭像是洞悉她的心思一样,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看着她,说:“小言,我知道你担心北峰。”
      明以言呆呆的对上他的视线,又逃一般的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不知道是因为第一次听他这样叫自己,还是心虚。
      孟启铭对她的反应有些失望,却还是对她说:“我今日提早回来,就是想告诉你,南疆这半个月来兵力折损严重,他们攻入北峰南郊的那部分兵也不得不退下来。按照这样的形势,我估计,出不了三个月,他们就会退兵。”
      他的话犹如夜晚的风飘进明以言的耳朵里,一时之间,明以言竟觉得天地间只剩下他的声音。这是她离开北峰三个月来第一次听到有关这场战局的消息,而且是对北峰来说天大的好消息。她心里翻滚着波涛,眼前渐渐模糊起来。直到孟启铭递给她一封信,她看清上面熟悉而亲切的字迹,眼泪才簌簌的落下来。
      “这是你爹托都城的将士带回来。”孟启铭的声音十分温和,带着隐隐的心痛。
      明以言终于颤抖着手去接,她怎么可能认不出,这是爹的字迹。她振作起来,强压着心中的悲伤打开信封。明复安向来不喜繁琐,这次却破天荒的写了满满的两张信纸。
      信里当然有北峰如今的境况和家里的情况,明复安让她不要担心,还说府里的丫鬟小苏前些日子生个了大胖小子……明以言捧着薄薄的两张纸,却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她手中。那些她所熟悉的人,关心的事仿佛都在她眼前。隔着千山万水,都仿佛能触碰到家里温暖的灯光。不知不觉,明以言缓缓的笑了起来。
      孟启铭伸手想擦掉明以言脸上的泪痕,却在指尖触碰到她脸上犹豫了一下。明以言匆匆的抬眼,看到他的动作,不知该怎么办,两人都僵在了原地。
      良久,孟启铭听到明以言小声的说:“谢谢你。”
      孟启铭心中原本平静的一潭水被什么东西划过一样,不过一瞬,那丝波澜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人看到,他凝视着她的双眸藏着黑夜里最隐秘的情绪。

      第二天一大早,孟启铭便去上朝了。明以言醒来时还恍恍惚惚的觉得昨天晚上是一场梦。脑袋还未完全消散去的胀痛提醒着她一切都是真的。北峰的战局有了好转,日思夜想的爹娘给她捎来了信,还有,她和孟启铭自大婚之后再一次的交谈……明以言撑着手起床,芷心捧着一盆清水走进来,笑盈盈的对她说:“小姐醒了?过来洗漱吧!”明以言可以感受到,昨天孟启铭带回来的消息给她和芷心带来的宽心和微妙的改变。
      明以言应了她一声,又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两张信纸,像对待最珍贵的宝贝一样将它们放在腿上慢慢压平。
      芷心走过来,先是看到明以言的气色红润,比之前要好很多,便对她说:“小姐昨晚睡得可沉了,一次都没醒。”明以言来到东宫三个月,虽每天早早的上床,却只有芷心和她自己知道要等月亮都沉了下去她才睡着,而且时常是半夜被惊醒,一身的冷汗。可昨天夜里,不知道是药的作用还是什么,明以言睡得格外安稳。
      话一说完,芷心便看到明以言手中的信纸,她有些无奈,笑说:“小姐,你不会抱着它睡了一夜吧?”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明白明以言。
      明以言也难得的没有跟芷心杠上,她赶忙下床,把信拿到芷心面前。
      “你看看,我娘还提起你了呢!问你肚子还是不是经常不舒服……”
      听到明以言的话,芷心的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她从小都没有人疼爱,九岁就进了明府,明大人和明夫人关心女儿,也会关心她,在她们身边,芷心才能知道被人疼爱是什么感觉。她自幼与明以言感情好,外出不认识她的人,打趣明以言这是谁家的小妹妹,明以言总是会一把搂住她的肩膀,说:这是我妹妹。还有曾经一起玩闹的人,和他们一起度过的那段时光……在北峰的十几年,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明以言抬头见芷心眼眶红红,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她的心里如明镜一样。可一个人沉浸在过去总好过两个人沉浸在过去。她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走到铜镜前,边洗漱边说:“待会儿回封信给他们吧,你想想要说些什么。”
      两人将写好的信装好之后,许兰儿却拉着个走了进来,嘴里嘟囔着:“什么人啊!看不起谁……”
      明以言疑惑的看着她,虽想开口,可终是不知道说什么。许兰儿虽然跟了她三个月,可这段时间,她也不怎么了解这个人,想到从前身边的人出了什么事,自己开口安慰总是会弄得对方更加难过,就像当时的芷心一样……明以言看了眼芷心,悻悻的低下了头。
      倒是芷心这段日子一直跟她在一起,问道:“怎么了?”
      许兰儿本想把东西往床上重重一砸,可看到明以言,还是多少有些畏惧,只边放下东西边说:“我刚刚路过厨房,听见几个人在那窃窃私语,我本来想吗,芷心姐跟我说过的,不用理会这些,可她们也太过分了吧,竟然说咱们娘娘……”她越说越激动,最后却住了嘴。
      听到自己,明以言抬起头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问她:“说到我了?说我什么?”
      见明以言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许兰儿愤愤的接着说:“她们说太子殿下不喜欢娘娘,娶回来也是个摆设,说不定就像三王爷对三王妃一样!要我说,她们那是眼红,自己没这个福分,就净瞎扯,昨天晚上她们是没看到殿下对娘娘那关心的样子呢……”
      明以言和芷心听完,相视一笑,又自顾低头做自己的事情去了。许兰儿对她们两个人的表现一头雾水,因为她到现在都不是很了解这个太子妃。
      “就这事儿?你让她们说去吧,不是连你自己都说她们没看到孟启铭昨晚对我关心的样子吗。”话一出口,明以言有些被自己愣住,觉得刚刚的话有哪里不对劲。
      “就是!她们说她们的,横竖都不能改变什么!”
      许兰儿听了明以言她们两人的话,虽然还是心有不甘,可终归放下了些。不过,她还有一脸担忧的对明以言说:“不过娘娘,你还是得多留留太子殿下。奴婢虽年纪小,可我是从宫里出来的,皇上后宫那些妃子的戏码我也是从小看到大,太可怕了!在这里,没有恩宠就什么都没有。昨天晚上奴婢可是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殿下心里是有您的!”
      明以言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过,恕奴婢多嘴,殿下将来是要当皇上的,这迟早得纳妃,您要是不好好抓住机会,这以后的日子会怎么样还不一定呢!”说完,她接过芷心手中的扫把。
      明以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的抬起眼看许兰儿。她比芷心还小近半年,可明以言总觉得,她身上少了些什么东西。正出神,又硬生生的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来。明以言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说:“有些事情若要来,挡也挡不住!我是不太懂后宫的腥风血雨,只知道如果孟启铭不喜欢我,我再怎么使出浑身解数也终归留不住他啊!”更何况,当时的明以言心里只有还在战乱中的北峰。
      突然,明以言想起什么似的,问许兰儿:“兰儿,你刚刚说,三王爷和三王妃?是怎么回事?”
      正在扫地的许兰儿完全没有想到明以言还会问她这个,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然后,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的看着明以言,又凑到芷心身边小声的问:“娘娘今天是怎么啦?怎么不坐窗口了?”
      她话一出口,明以言和芷心都看向她。芷心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却听到明以言回道:“风景看腻了呗。”
      芷心对着一脸疑惑的许兰儿解释道:“南疆连连兵败,小姐高兴。”
      许兰儿听到芷心这样说,笑道:“那是好事!不过娘娘,你早该放宽心的。我们都城出了兵,南疆不想败也得败。”她说完后,见明以言原本还带着浅浅笑意的脸瞬间僵在了那里,殿内一时之间安静的有些吓人。许兰儿意识到自己也许戳到了明以言的痛处,有些尴尬的替自己救场:“嘿嘿,奴婢嘴笨……唉,娘娘,你不是问三王爷和三王妃的事吗?我原本以为你们都知道的……”
      “参见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派了人过来,正在前殿等着呢?”一个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许兰儿的话。
      明以言知道是孟启铭派人过来取信,便匆匆应声道:“我这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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