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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未雨绸缪愁更愁 这刘家小姐 ...

  •   十万大军只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便将南疆收入孟氏囊中。
      本来嘛,南疆在经过北峰一战的惨败后,加上当初又是自己倾巢而出,死伤惨重,给点他们面子,就是垂危之际的老虎;若是不给他们面子,便只嘲讽其是只病恹恹兔子。所以此战,所有都城的人都是抱着十足必胜的心态。只是连孟玄也没有想到,预计三个的战期,竟只用了两个多月由孟启铭带领的军队便收兵凯旋归来。
      孟玄此生的心愿也算完成了其一,虽然自知是无福再看到羌人降服,但他面对南疆的情况,已是龙颜大悦。听闻,他在受到从南疆快马送来的战报后,更是仰天长笑,说:妙哉!妙哉!朕就算是现在驾崩,也无憾了!
      可明以言在听说这个传闻时,却是捏了把汗。虽然知道孟玄这个一生重名利、好喜功高的皇帝是在开心到忘形开的一个玩笑,可她还是淡淡的说:“这种玩笑还是少开点的好。”
      至此,百余年的孟氏江山板块图上,又添一南方圣地。
      孟玄下令要在宫中为孟启铭及归来的将士举办庆功宴,广邀官员及其家属前来欢庆。
      孟启铭出征是刚刚入春之际,归来时,已是盛春过后,有些入夏的意味。
      明以言自听到战果后几天都没怎么好好的睡觉了,一方面有些欣喜和激动,想着那入侵她家园的恶贼终于自食恶果;一方面有些紧张和不安,她承认,她在害怕孟启铭是不是受了伤?伤得严不严重?
      更要命的是,军队返回的时间因为路上的一点事情给延误了,直到宴会那天的早晨,大军才集体返回都城。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这天,明以言以为孟启铭会先回东宫,却被一名小将告知,他已先行入宫,面见圣上。
      虽然心里有一阵小小的失落,但这种情绪很快就被冲淡了。仔细一想,孟启铭先入宫见孟玄也是合情合理。人平安归来就好了。明以言自觉得自己在很多方面都看得开。
      这次的宴会可算得上是明以言来到都城后第一次参加的皇家重大宴会,她平时的衣着打扮都随意惯了,可也自知这次不能怠慢。因为她的潜意识里,总觉得在这么多的皇亲国戚面前,不能让孟启铭出了丑。困于她的身份,明以言的意识里也强烈的觉得不能给北峰丢脸。
      明以言在芷心的陪同下,挑了一天的衣服,终于选出了一件稍微严肃又不失典雅的衣裙。
      一身靛蓝的锦袍如瀑布流水般倾泻而下,散发出淡淡的光泽。袖口和领口处都用白丝精致的绣着花纹,华而不丽。明以言对着铜镜摆弄着腰带,眉毛有些皱。
      芷心看到明以言的神情,有些好笑,便伸了手替她调整了一下腰带。
      “为什么那些夫人小姐都喜欢用这么粗大的裙带?”明以言也不知道冲谁发牢骚。
      芷心弄好后,稍稍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满意的说:“这样不是好多了。小姐,美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芷心说这样的话,可明以言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
      她的头发也不像平时,今日擦了些东西,让平日的碎发都藏了起来,整整齐齐的挽到了头上,除了一只步摇外,还插上了两三只簪子,整个人倒显得繁华了不少。
      她呆呆的看着自己想,是不是,也许,这才是太子妃该有的样子?
      原本以为经过一番折腾,自己进宫肯定有些晚了。可没想到,明以言进宫时夕阳还没完全落下,来的人也不多,听宫里的宫人说,宴会那边也没有完全弄好。她也不想找孟启铭,便自己一个人闲逛了起来。
      因为这次的庆功宴是皇宫许久以来第一次这么隆重的筵席,所以大部分的宫人都被派遣到凤辰圆去了,宫里的每一条小道都是冷冷清清的。
      明以言原本还和芷心、许兰儿肩并肩的走着,东看看西瞧瞧的,全身心的观赏皇宫里的景致。
      突然,芷心和许兰儿打闹起来,明以言笑嘻嘻的看着她们,不知不觉,自己有些惆怅的走到了一旁。
      落日的余晖笼罩着偌大的皇城,给每一样繁华的景物镀上一层虚无的金边,显得皇宫古老而凄美。天边的云彩一片赤红,明以言不过低头走了下神,再抬头时,云彩就消失不见,被灰蓝色的云朵覆盖住。
      世间万物皆是如此,一个不经意的回眸眨眼,就足以物是人非的情况出现。
      一年多前,明以言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姿态出现在都城的皇宫里,看着眼前繁华得醉人的景致,心底漫出无限的哀伤。
      多少人,终其一生,都想要进来一睹皇城风貌;又有多少人,对这里避之又远。
      生在这里的有些人,转瞬红颜白发,也许她们一辈子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是怎样;而有些人,生来洒脱风逸,却因为一定的身份而渐渐迷失自我。
      这里有多少腥风血雨,有多少勾心斗角,明以言不知道。可想到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会踏入这里,她就有些不知所措。
      孟启铭来到明以言身后时,率先被芷心和许兰儿看到了,她们有些惊慌的想出声行礼,却被孟启铭用手势及时拦住。
      芷心和许兰儿无言的退到了一旁。
      孟启铭在离明以言几米开外的地方,静静的凝视着她有些孤独寂寥的背影。
      她会在想什么呢?这样的她,他好像还从未见过。
      一阵风徐徐吹来,孟启铭原本平静的心湖被吹起一层层涟漪。四周寂静无声,仿佛这一刻,便是天长地久的守护。
      良久,孟启铭走到明以言的身旁,轻声的开口:“许久未见,你就打算这样青睐夕阳美景而忽略我吗?”
      他的声音突然响起,虽然有些突兀,但一开口,一种熟悉的感觉便悠悠的在明以言的脑海中徘徊了千遍。她缓缓地扭头,看到一身墨蓝锦袍的他立在自己的身旁。那一刻,明以言的眼眶猛地一热。只因先前一个人站立良久,内心漫起无助和孤独,却在独自苦苦支撑之际,蓦然转头,看到了依靠。
      两人的视线紧紧的胶着在一起,一瞬后,孟启铭漆黑的眸子里荡出一丝笑意。那从眼底迸发出的笑,犹如冰雪消融后,天地间绽放出的第一朵花。
      明以言有些气恼的身后推了推他,带着些哭腔说:“一回来就吓人!你有病啊?”
      在她刚想抽回手之际,孟启铭笑着拉起了她的手。
      明以言心中一颤,内心有些迟疑面上却毫不犹豫的笑了起来。
      两个多月未见,他变得黑了些。略深色的皮肤使他平添了一丝纵横百川的锐气和冷厉。昏暗的光明下,他的脸更瘦削了一些,棱角极其分明,他身上的气息围绕在明以言的鼻端,令她的脸有些发热。
      站在一旁的芷心和许兰儿交换了一下眼神,都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芷心又看向立在天地光辉间的两人,心中几分欣喜,几分复杂。可平心而论,他们的确是一对璧人。

      夕阳完全西沉后,夜幕悄无声息的到来。
      当明以言和孟启铭并肩来到凤辰圆时,已经有许多的官员大臣都站在那里聊天了。
      路过他们身边,明以言不用去听就可以知道他们都在谈些什么,那脸上看起来发自内心的笑容有代表着什么。
      由于孟启铭的到来,那些原本正在投入谈话的人都要抽空迎到跟前去行礼。孟启铭和明以言便只能一一微笑回应。
      走了几步,突然不再有人凑上来曲意奉承。偶尔有,也是孟启铭与其遥遥相对,然后微微点头一笑。
      明以言心下正疑惑,可乐得清静,却也没有想太多。
      接下来又没走几步,明以言便看到两个人朝他们迎面走来。
      来人一老一少,都身着十分正式的繁装。隔着孟启铭一步的距离,两人同时弯腰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微微一顿,又朝着明以言的方向,“见过太子妃娘娘。”
      其实,在明以言看清其中一人的面容时,心里就已经清明,隐约猜透了七八分。明以言不失礼节的对着来人微笑点了点头。
      然后,她忍不住去看孟启铭的反应。
      孟启铭亦是淡淡一笑,只不过,这个笑,与刚刚他给其他人的不同。因为此刻他的笑里,带着随意的亲近。
      “免礼。你们就不用在我面前假正经了。”随后,孟启铭又问:“刘大人今日身体可无恙?”
      “老臣一切安好,多谢殿下挂念……”他后来说什么,明以言已全然听不见。
      她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凉从脚底,却不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似乎是一种本能。
      这两个人,便是当朝大将军刘选,和他的父亲——当朝丞相刘渊冀。
      明以言不知道自己此刻所表现出来的神情是怎样的,只知道刘选的目光倏忽有意无意的扫过她,漆黑的双眼里带着难以探寻的一丝笑。明以言被惊醒,亦是回看他。然后听到孟启铭和刘渊冀的谈话。不!更像是老熟人之间的寒暄。
      “选儿这次出征还多亏了殿下的照顾。”
      “刘大人这是哪里的话?刘将军十七岁就开始领兵出征,为我朝立下赫赫战功,我与之同行,更多是靠他照顾。”
      刘选突然看向孟启铭,打趣道:“好了,我的名声自然不用你太子殿下来细数一遍。你们你一句我一句的,不知道的,还真不知道你们是君臣关系了。”
      他的话落进旁人的耳朵里就只觉得这是一家人之间的谈笑风生。
      明以言如何不知道他话中的意思,她依旧保持着端庄大方的笑容,不发一言。
      孟启铭的笑意有些凝固在嘴角,可在黑夜中,一瞬后便恢复如常。
      刘渊冀亦是满脸祥和的欢笑。
      刘选突然面对明以言,带着恭敬的语气对她说:“早就听闻太子妃娘娘仪态万姿、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话锋没有任何防备的转向明以言,她却很是自然的接话:“我也早就听闻刘大将军年少英姿,今日一见,也果真不凡。”说完,毫不回避的对上刘选的视线。
      刘渊冀有些意味深长的换了个站姿,却说:“娘娘身份尊贵,犬子能得娘娘夸赞,是他的福气。”
      明以言内心想:要不是对付唐谷的时候顺带听到了一下刘家的事情,私底下孟启鄞也给她讲过刘家,她还真是被这两个人的外表给骗了呢。
      “刘大人亦是国之栋梁,其实很早,我就对大人心生敬意了。”明以言款款一笑,又夸了一下刘渊冀。
      她话毕后,空气中流动过一些诡异的气氛。孟启铭在一旁听着明以言的话,心里似翻江倒海。她是不是从来都是这样,宁愿一个人去扛下所有,也不愿看他一眼请求帮助。
      刘渊冀对明以言一个行礼:“多谢娘娘厚爱。”
      明以言抬眼时,却感受到一道森然的目光。明以言突然回身对站在身后的芷心和许兰儿说:“我的手帕呢?”
      没等芷心反应,她便自己走了过去,道:“站了一会儿,倒有些出汗了。”
      芷心和许兰儿听到这话,便知道自己这时不能说话。
      明以言自然而然的退出了战局,拿过手帕在脸上胡乱的点了点。她那些有什么汗,就算有,也是冷汗,被吓的。
      身后隐隐约约传来人声,却听得有些断续。
      “莞儿呢……”说话的人是孟启铭。他似刻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说出了口。
      “她许久没有与殿下相见了,今日……不会……”说话的人是刘选,他说话的音量,与刚刚的一样。
      风一吹,明以言竟觉得有些冷,止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待孟玄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走来时,众人已纷纷落座。
      孟启铭和明以言坐在孟玄的右下首席。众人齐声行礼过后,便无声的坐着,等着孟玄开口。
      孟玄的精神看上去比送行出征时还要好,他无非就令宦官宣读了一下对孟启铭、齐烨、刘选及其他立有军功的人的嘉奖,然后还亲自与三人喝了杯酒。之后,由他宣布,宴会正式开始。
      宴会正式开始后,便有宫女依次给在座的宾客添酒,上菜,歌舞也渐渐的开始上来。
      明以言坐在那里,眼神有些空洞。近乎麻木的盯着桌上样式繁多的佳肴。
      孟启铭夹了一只虾到明以言的碗中,关心的问道:“怎么?不舒服吗?”
      明以言顺着伸入碗中的筷子对上孟启铭的视线,最后低垂了眼眸,摇了摇头。
      她仿佛听到孟启铭无声的暗叹了口气。忽地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有些皱了皱眉,五官都挤到了一起。
      “这酒真烈!”明以言放下酒杯,语气轻快的说。
      孟启铭看着她的样子,不发一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在一旁的芷心知道明以言肯定会再拿起酒壶再给自己倒一杯,所以在明以言向酒壶伸出手时,并未阻拦。
      明以言兴致勃勃的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后,又把酒壶伸向孟启铭。
      “对了,还没有恭贺殿下凯旋归来呢!”明以言半仰着头,脸上并未有太多的情绪。
      可她一直紧紧的盯着孟启铭,看到他坦然的将自己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将空的酒杯举到酒壶口下。
      两人相视一笑。
      清冽的醇醇美酒在体内饶过千转,明以言心想:刚刚的紧张害怕不过是因为想起唐息在那个狭小破旧的客栈里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这一切,因为在近距离的见到刘远后被她再次想起。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一群身着浅色绿衣的舞女款款轻点着脚步走了上来。此时,先前一直未断的琴声戛然而止,席间只剩下一些未来得及收起的谈话声和酒杯交错的声音。
      不过一瞬,彼此便都全然安静了下来。连孟玄都有些惊疑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只见十个绿衣舞女共同抬着一个大的圆盘,上面铺满了烈红色的花瓣。
      这显然是有什么特别的节目。
      明以言和席间大多数一样,顿时来了兴趣,直勾勾的盯着那十个绿衣女子。
      一声琴声骤然响起,又倏忽消失,只余一声悠悠回音在空中荡漾。
      绿衣女子问声,只在短短一刻内就把铺满花瓣的圆台放稳在地上,然后井然有序的退到外围,团团将圆台围住,双手交叉伸直放在空中。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随后一阵空灵的笛声由浅入深的徐徐传来。先前的琴声再次响起,只不过混着笛声更有一番清泉淙淙而流之感。
      只见绿衣舞女随着琴声缓缓的将身子向后摆。
      琴声突然一转,像是山泉遇到山石一般。那圆台的花瓣中突然盈盈立起一位白衣少女。
      她立起的瞬间,满盘的花瓣向外轻盈飞扑出去,她的肩头尚落有些许花瓣,一片艳红中,更显得她的清雅脱俗。
      众人在目睹这一瞬间时,已经目瞪口呆,似乎都微微张着嘴紧盯着白衣少女。
      只见白衣少女忽的抬头,长袖一挥,那些花瓣便在空中盘旋起来。白袖挥舞的间隙中,终于有人看清她的面容。
      “原来是刘家小姐!”明以言听到有人小声的耳语,语气中带着惊羡。
      明以言的心提了几度,甚至都来不及去看孟启铭此刻的神情。她依旧紧紧的盯着刘莞,想认真的看完她的舞蹈。
      随着琴声的继续,刘莞或折腰,或俯身,或跃起。今夜有些许月光,清冷的月光撒在她身上,更显得她身姿曼妙,舞步灵动。一袭白衣轻衫,不加修饰,她立在红花瓣之中,犹如落下人间的仙女。
      而围在旁边的绿衣女子亦时不时扭动身体,这样看去,她们像极了一朵正在绽放的荷花。
      突然,刘莞轻轻朝地上一跳,足尖轻佻落地。她的另一只脚轻轻的将圆台向后一推,只见那原本稳稳立在中间的圆台直直朝外面滑去。十名绿衣舞女随着圆台徐徐退下。
      感情那十名女子和圆台都是她一人的陪衬。她如此惊艳动人,如今连陪衬都不再需要。
      明以言这才看清了刘莞的样貌。虽然看不太细,却也知道她有如白玉一般柔泽的面容,一对清澈的秋眼亦是明亮如星辰。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用来形容她也不过如此。
      刘莞的舞步随着音乐时而温柔安静,时而激进有力。一段舞跳下来,已是让众人似乎忘了自己身处何处。
      终了,刘莞半举着手,一张小脸欲躲还羞的绝色小脸从白袖中缓缓面世。
      一瞬后,雷霆般的掌声响彻整个凤辰园。
      明以言也不自觉的跟着鼓起了掌。然后,她看到刘渊冀和刘选的脸上扬着飞扬的笑。
      只见刘莞向前走了几步,朝孟玄缓缓跪下,低下头说:“臣女刘莞拜见陛下。”她的声音不清不浊,带着几分令人难以抗拒的干爽。
      孟玄朗声笑了起来,让她起身。
      明以言似看到白衣少女的余光正在席间看来,她这才想起偏头看孟启铭。
      她想知道,孟启铭在面对这样一个绝色美人的舞诱是怎么样的反应。因为刘莞和刘家的意图已十分明显,她再怎么抗拒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孟启铭面色淡淡的,嘴角带着浅薄的笑意,透露出赞许,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
      一段惊艳的舞蹈过后,宴会似乎达到了顶峰。
      刘莞在去换衣的期间,明以言已经喝了不少酒。她觉得自己有些晕乎了,因为她再没有装作端庄姿态,而是将双腿微微打开,一只手肘搭在腿上,很是狂放的正准备往嘴里送酒。
      孟启铭并没有太奇怪她这个样子,只是偶尔替她挡住众人有意无意的落过来的视线。
      明以言轻轻的摇晃着酒杯中的清酒,望着那些刚刚落在地上的红色花瓣,对身后的芷心和许兰儿说:“这刘家小姐,的确是个美人啊。”
      这句话,她是出于真心说的。平心而论,想象孟启铭与她并肩而立的样子,倒真像一对天妒的璧人。
      她开始理解那些宫女私下议论的话了。
      只是,她又想起唐息的话:“怪不得,有人要借我的手杀你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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