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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   只说翌日,蓝禹斯也是思索了一个上午,便去了书房。他正在里头习字,便见着祁烟闪身进来了。他只问道:“那个丫鬟是给谁传了消息吗?”

      “公子料得不错,那丫鬟确实传了一只信鸽出去。只是那信鸽才放出去没多久,便叫鸣梁公子给截了下来。”祁烟说着,便将信鸽上头所带的信儿送上。

      蓝禹斯接过那小小的信笺一看,里头没有上启,没有下封。自然是无从知晓这信鸽是要送往哪里,又给谁的。他叹了口气,细细看了看里头的字,只见里头写着:“金陵有难,速救。”

      “公子,要原样放回去吗?看收信之人是谁吗?”祁烟问道。

      “放回去吧。反正早晚得知晓的,只不过,也不知这只鸟儿会飞向何处呢?给我仔细盯着。”

      祁阳听了吩咐,只说是,又谈及昨日里让他派人去大都打探之事。“公子,这若是有消息,也该是四五日后的事儿了。”

      蓝禹斯点了点头,倒也不意外这消息会来得迟。他只顾虑着,从眼下来看,他已经让人去打探了,若要得了信儿也该是三五日后了。因而这几日里,他只需耐着性子,稍安勿燥。

      用过午膳以后,蓝禹斯便让蓝安去将楚阳请到书房里头来。他昨夜,思来想去,仍是觉得自己的思虑并没有什么错处,此女果真是甚为可疑。他在书房里头候了一阵子,便见着鸣兮领了楚阳来了。

      他摆了摆手,便让鸣兮先去忙别的事儿,又让燕云上了一壶茶,接着在外头候着。房里头,便只剩下他们两人,他房里头挑了个惯常的座儿坐下,却只让楚阳站在书房里头。

      楚阳对他的无礼也不以为意,脸上反倒满是笑意。她说道:“公子贸然请了我来,倒叫我在这儿站着。这是国相府的待客之道吗?”

      蓝禹斯却只觉着她脸上的笑容里头,多的是讽刺。“楚姑娘所言倒叫我佩服。错漏百出,却有一半是真。这也算是大获全胜,姑娘还计较这些吗?”

      楚阳对着他面上显见的不愉,微微摇了摇头,自顾自地在一旁坐下。她又执起茶壶,倒了杯清茶,将茶杯举起凑近鼻子闻了闻。“茶是好茶,可惜公子此刻没那个心思喝。”她意有所指地说道。

      她随手执着茶杯,看了眼清澈的茶汤,缓缓品了一口,说道:“这是六安茶吧?”

      他抬眼瞥了她一眼,“何以见得?”

      她只是笑着,说道:“茶汤的色泽清亮,足见是好茶。可惜只是这样泡茶,并不能带出茶叶的清甜。这煮茶到底是门学问,公子却是大忙人,哪里会有闲情逸致来煮茶呢?”

      她如此多言,倒也引起他的疑心。她懂茶道,知道茶色好坏,这本没有什么。可却能从这里头分辨出他泡的方法不对,足见是大族世家的小姐才能有的本事。“姑娘懂烹茶,倒也是个风雅之人。”

      她却摇了摇头,“依我看,这烹茶不过是雕虫小技、附庸风雅而已。这想必也不在公子眼中。”

      蓝禹斯倒也不着恼,他面上却不若她想的着恼又气急败坏。她微微一笑,他知她是楚阳,却又不将她送出府,想来对她仍是有所怀疑的。加之依着她的推断,他是审慎小心之人,无论如何,他也定然不会轻信她的。

      她在看着他,心思活动。他也在悄悄观察着她,想从她的神色之间瞧出些许端倪。“姑娘,就笃定国相府中有姑娘想要的东西吗?”他这样问道。

      楚阳收敛了笑意,只定定地看着他。“这是自然。”

      “姑娘若真是凌云侯的族人,想必也不会采用如此迂回的方法来打探十年前之事。依着国相与凌云侯的交情,大可上门来求,不是吗?”蓝禹斯瞥了她一眼,说道。

      她点了点头,说道:“公子说的许是有几分道理。可我又怎知蓝国相是否会抛却往日的情义呢?”

      “姑娘这不过是托词。这十年前的旧事,何须派个细作来刺探,费这样大的气力呢?”他顿了顿,又说道,“若我想得没错,姑娘还别有所图。”

      她被看穿了,她心里暗叫不好,可面上却仍是兀自沉着。“公子何出此言?”

      “若非别有所图,你岂会在相府里头淡然自若,如鱼得水。可如今,你既不要回你的细作,也不执着于出府。”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见着她,倒让他从纷乱的事儿中,寻出了些线索。

      她顿觉有些失算。哦?原来这才是她给他最大的破绽!她在心里头轻轻叹了口气,无怪乎自己的失算。可眼前的人,并不是容易糊弄的人。他心思缜密,又能从蛛丝马迹之中寻出些端倪。真是难缠!她心叹道。

      “楚阳,你费尽心力,引我入局,究竟是为了何事?”

      他问,她就要说吗?这世上哪里有这样简单的道理?她若就这样回了,那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是“公子,奴家就是不说,你也尽可去凭着自己的想法去证实。”

      他自然也晓得她所言并不虚妄,只是如今他虽拘着她,却也是并不能从她这儿讨得半分的益处。他一时倒也无话可说。

      “你就不怕我对你用刑逼供吗?”他其实也知道这或许并不会有什么真正的用处。

      她却粲然一笑,说道:“公子若要对我用刑,昨日就该用了。而如今,蓝相也知晓了我在府中。”

      “那又如何?”她以为父相知晓了,他就不能对她用刑了吗?这未免也是一个笑话。

      她的眉眼弯弯,看着他。“依公子看,蓝相与凌云侯的交情深厚,岂会坐视你用刑呢?”

      昨日,父相便已然交待了他要好生照顾她的。可父相远不及他心思缜密,能看出她并非什么凌云侯的族人。如今,他倒真是不能再上刑了。他看着她志得意满的模样,也不知该是气,亦或是笑呢?

      “你很聪慧,我如今虽不能对你用刑。可你也不可能出了这相府之门。”

      她听了,倒也有些沮丧。她来时便已细看过这府里头的守卫,确实如他所言,是出不去的。如今,她住在贤圣堂的西厢房里头,要出这堂,便已然有两道护卫。二来,臻儿还在他的手上,她要脱身了,臻儿却是再也救不得了。她若只求自己脱身,何苦布了这样一个局?又让自己被抓进这国相府里头呢?

      “蓝公子所言极是,楚阳此刻也没有想出这国相府的意思。”她胸有成竹地说道。

      他一听她提及“蓝公子”三个字,便知是自己的身份已然被她探查了出来。这国相府中,鸣兮也好,派去伺候她的燕云也好,都不可能贸然露了什么消息给她。那她又是从何处知晓的呢?

      “公子在这国相府里头位高权重,相比不是蓝国相的独子,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做了。”楚阳接着说道。

      他微微一笑,倒不是因她的话,确实她是个聪慧之人,勿怪乎她能瞧得出来。“姑娘可曾听过,过慧易夭?”

      她听了,一时也有些微微发怔,又慢慢地笑了。“公子谬赞了。阳若是真如公子所说的如此聪慧,也不至于如今还困在这国相府中了。”

      他自然也是明白的,又问道:“听闻昔日凌云侯是被魏君灭了九族的。不知姑娘是怎样逃出生天的?”

      她听他的话里头,少了些针锋相对,似是对“楚阳”这个身份并没有心存怀疑。她推测着,他所疑的,应只是她来的目的,而非她究竟是谁。这才千方百计地想从她的口中或是旁人的口中知晓些个中缘由。

      “我是得了太子殿下的庇护,才能改换身份,逃出生天的。”她也是知晓里头细节的,因而并不十分在意他问了什么。

      “那时你多大?”

      她微微一笑,说道:“七岁。”昔年的这场灾祸,她也是尽了全力,求了父皇好久,才能让妙音改换了身份,做了她的侍女的。

      他瞥了她一眼,又想着,十年之前,魏国太子也不过三四岁吧!即算是早聪早慧,也只是方启了童蒙。这样的朝堂大事,就算是贵为太子,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又能做什么呢?她却说是太子救了她,可见她并没有说实话!

      可她却也算卖了个破绽给他。这救了她的人,定然不是魏国太子。那么,又会是谁能从国君的手里头救了人的?

      这人,不会是崔国相的同党,而是旁的什么人。只是凌云侯的门生故吏吗?亦或是宫里头的哪位贵人呢?而无论是谁,想必这人便是她幕后的主子。这样一想,他倒觉着她虽是聪慧,却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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