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
-
妙音直盯着鸣兮看,想从她的面上瞧出些蛛丝马迹。若非她们改换了身份和穿着,来试探这人。只怕难免要被蒙蔽过去,反而让她们受了拖累了。她见元阳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接着与这假臻儿寒暄。而元阳却悄悄从袖笼里头,用手指打开一个瓷品。这瓷品里头装的是魏国的迷香。这迷香其就其才无色无味。此刻,刚好派的上用场。而她与妙音早就服了解药,自是无碍的。
妙音见状,这才想起,自个儿现在该说主子的话。这可该如何是好?是依着这假的臻儿的话接着套呢?还是揭穿这人呢?
眼下,她也不明白元阳究竟是想要她做些什么。“我交待给你的事儿,你可办妥了?”她只得硬着头皮问道。
鸣兮听了,也只答是办妥了。她其实也不晓得这女人,究竟是想混进国相府里头查探什么消息。这女细作自是嘴硬,软磨硬泡都不肯吐实。这倒也不是鸣兮和她长兄鸣梁无能,实是这女细作心志远非常人所及。她只得回道:“主子,属下即是想尽了法子,却也不曾探得什么有用的信儿。”
“主子也两三月未曾得了你的信儿了,可是托你办何事?”一旁的元阳却只轻轻地问道,。
鸣兮一听,哪里能不露陷的。她自是沉着脸,挑了个不出错的主意说道:“主子是让婢子去蓝相府里头查探的。目的自然是蓝相。”
错!元阳和妙音心道,同时间又松了一口气。臻儿果然是个忠心的,即算是被拘着了,也未曾露了什么消息。如此一来,起码她们能转圜的余地就多了些。
鸣兮见两人都不言语,心里头也有些疑心。可她的乔装易容之术,她还是自信的,应不会被人瞧出什么破绽来。她正想着,一时却只觉着有些头晕目眩,眼前的两人也渐渐分成了四人、八人……究竟是哪里出了岔子?这两人是给她下了什么药吗?
她自认连水都没有喝一口,怎就着了这两人的道了!她暗叫一声不好,登时晕了过去。
妙音见鸣兮昏了过去,又到她跟前细细查看了一番。她似是看出了什么,伸手从鸣兮脸上一揭,竟揭下一张人面的面具。面具下,倒是另一个她们并不熟识的女子。这样貌倒是有些不起眼,眉目间却有些英气。妙音转过头,看着元阳。元阳只是点点头,“把她捆在房里头,还能用她来换得臻儿出来。”
妙音点了点头,从包袱里头拿出一根又粗又长的绳子,仔仔细细地将鸣兮捆了,又将她绑在椅子上。妙音到底也是个弱质芊芊的女流,哪里干过捆人的勾当。这捆了鸣兮已让她气喘吁吁。她端起杯子,坐下喝了杯水。她不过是喝了杯水的工夫,却见元阳面上染了愁容。“小姐,不是可以将臻儿换了出来了吗?为何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臻儿虽能换了出来,可如今,要再寻人进相府打探消息就更难了。”元阳说着,便轻轻叹了口气。
她们正品着茶水,却听得外头有人道:“不知你们几次三番地要来我国相府,究竟是为着何事?为着何人呢?”
两人心里头具是一惊,妙音更是当下便慌了手脚。她们也不知方才的话让外头的人听去了多少。元阳倒很快冷静了下来,她让妙音坐下,照旧让妙音扮着主子,自个儿扮作下人戴着面纱出了房门查看。只见房门外头,便站着一主一仆二人。这主子身穿一身墨蓝色的长衫,面容倒是温润如玉,身材修长。而那仆人,瞧着当与方才房里头的女细作有几分肖似。莫非,这仆人便是那女探子的兄弟吗?
“不知公子是何人?来此地又为何事?”元阳问道。
这来人便是蓝禹斯与鸣梁。蓝禹斯瞥了戴着面纱的元阳一眼。他微微笑了,说道:“此地是金陵城。在下不过是来访友。小姐应是魏国人吧,又是为何事而来呢?”
元阳一阵心惊,她以为她将原本的魏国口音隐藏得极好。可却还是让人听了出来。她只得说道:“听说金陵繁华,小女子不过是好奇才来金陵游历一番罢了。”
游历?他并不深信。只怕游历是假,来打探消息才是真。他问道:“你家主子呢?”
元阳叹了口气,说道:“公子不信,小女子也没有法子。”
蓝禹斯边朝向屋里头走着,一边说道:“你不肯吐实,自也是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这福来客栈里头,只你主仆二人投宿。所谓明人跟前,不说暗语。隐藏并没什么意义。”
元阳虽是想拖,可也晓得这并非在大都。拖,又拖得了几时呢?正在她低头思虑之际,蓝禹斯早已进了房里头。
他走到房里头,只见是个妙龄女子坐在房里头,身上也是锦衣华服,头上倒也盖着面纱。“公子,男女有别。何故擅闯?坏了女儿家的闺誉?”他只听得后头的元阳气急地说着,却怎么也跟不上,更拦不住。
他一抬眼便瞧见了被捆在椅子上的鸣兮,只是很快便将眸光转开。他沉了沉面色,坐了下来,对着妙音,说道:“你也好,你底下的细作也好,究竟想要知道些什么?”
妙音被他一瞧,也是忍不住心慌。只是她转念又想到被困在国相府里头的臻儿,顿时生了几分勇气。“公子,如今你的细作也在我的手上,难道不该谈谈条件吗?”
蓝禹斯听了,倒笑了起来。他朗声道:“条件?”
“是。”妙音沉着气,却瞧见他面上的笑容有些不解。他究竟在笑些什么呢?明明他的人就在她们的手上,倒怎弄得好像她和公主才是瓮中之鳖呢?
“那就用你的人,来换个消息吧!”
“公子,你的人也在我的手上。不该用你的人来换我的人嘛?”妙音的话里头既是不解,也有些被人轻视的恼怒。
一旁的元阳却看得分明些了。这转眼之间,她和妙音便处于弱势了。她也说不上来是为何,倒也不过是一种感觉。只是若贸然表露了身份,只怕于魏国并没有什么益处。她只在心里头转悠着这样一个想法。若只是一个女子,她手里头的还有能派上用场的东西。可一来方才用来对付鸣兮的迷香,此刻已然用尽了。包袱里头她虽带了几瓶迷香,可此刻若是贸然举动,只怕反而受了牵制。二来,她们两个弱质女流要对付两个男子,只怕无论用什么计策也都不能够了。眼下,怎么才能制住这两个男人呢?
蓝禹斯却温和地笑着,又瞥了眼鸣兮。他手底下的探子,怎会这样轻易被人捉住呢?捉住了,还拖不得身?怎么可能?他只朗声说道:“鸣兮,你被人小瞧了!”
只见他话音未落,这被捆在椅子上的鸣兮竟睁开了眼,神色里头倒是一派清明。哪有半分被迷香迷倒的样子?莫非她并未中了什么迷香?这是万万不可能的!元阳和妙音一见,哪里能不心惊。而更让她们心惊的,是鸣兮也不知是怎么做的,竟不费什么功夫便将身子割断,重又脱得自由身了。这更让元阳和妙音心道:“不好”。只见鸣兮站在一旁,声音却不若先前模仿的臻儿的娇弱声调,反是添了些沉稳。她说道:“公子,是鸣兮大意了。”
鸣兮这样说,倒也真是中了迷香的。可她一感到有些晕眩之时,便想着进了这房门之中,她并未吃下什么东西。可见定是一种无色无味的香药,她这才闭可鼻息。所幸吸入的本就不多。因而她虽昏了一会子,方才听到蓝禹斯的声音,便又转醒了过来。
只是鸣兮转醒过来,元阳和妙音便已然完全是刀俎上的鱼肉了。她们心里暗叫不好!可如今只怕也难脱身了。
“鸣兮,将人带回去,严加审问。”蓝禹斯朗声说道。
元阳与妙音自是不肯束手就擒的,可眼下只怕是挣扎也无用,反添了皮肉之苦。不如就进了国相府,再想法子逃脱吧。眼下,元阳也只得把打探消息一事,放在一旁了。
“两个都要带吗?还是只带主子便好?”鸣兮问道。
妙音此刻却仍是不懂鸣兮缘何脱困的。这人已然被她捆住了,怎会如此轻易便能脱得自由身。她又气又急,恨不能滚下泪来。若只是她一人受苦,倒也罢了。如今,竟无端带累公主同她一道受苦。她哪里能不自责?
蓝禹斯笑着,说道:“不用带主子,带这个丫鬟便好。”说着,便指着站在一旁的元阳。
为何?元阳和妙音心里头都有不解。在旁人眼里头,不该是带一个主子反而能更有益处吗?
妙音鼓起勇气说道:“公子,放了我家丫鬟,我跟你走。你想知道什么,我会告诉你的。”
“你能有什么信儿呢?”蓝禹斯轻笑着,说道,“我带你何用?她,才是真正的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