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

  •   翌日清晨,蓝禹斯正用着早膳,便见房外头有人影闪过。他放下手里的碗筷,便唤了一声。那人影便悄无声息地闪进了房内,又在蓝禹斯跟前半跪。蓝禹斯扫了那人一眼,又抬手让那人起身回话。“祁烟,那个女细作那儿,是有了什么信儿吗?”他问道。

      “是。昨日入夜时分,有人给女细作传了一只信鸽。”

      他倒有了几分兴味,终于来了吗?看来,他并没有抓错人。他微微笑着,问道:“可看过是传了什么信儿?”

      “应是她的主子或是同党传来的,让那个女细作午时去城内的福来客栈一聚。”

      他抬眼看着祁烟,又道:“这定然是她的主子了。”若只同是某人的下属,也该是自个儿动身前来。只有主子,才能劳动一个女探子前去相见。这也是蛛丝马迹,倒叫他看得分明。

      他又问道:“鸣梁可去查了那福来客栈?”他口里头的鸣梁,明面上是他蓝家的家生子,也是他自幼以来的伴读。可私底下,却是他的探子,有些他不便出面的事儿,自是交与鸣梁料理的。鸣梁还有一个嫡妹,名曰鸣兮,也是他底下得力的女探子。

      “鸣梁公子已让人去京兆尹府处查过了,昨日确有人入城,大多下榻在城里头最大的客店。只有两个姑娘下榻在远离坊市的福来客栈。但因属下来得匆忙,鸣梁公子怕让人生了些防备之心,便未去福来客栈打听。只让属下来通传。”

      他摸了摸下巴,似是在沉思些什么。这福来客栈远离坊市,若是行商来京师,定是会择一个繁华的地方做生意的。可如今竟选了这样一个地方落脚,定然是透着几分古怪的。他此刻若是贸然派了官差去围捕,只怕难免打草惊蛇,这反而于大事无益。他只点了点头,又说道:“让鸣兮易容成女细作的样子,去福来客栈探探消息,再悄悄地将人拿来。”

      “是。”

      他又摆了摆手,祁烟便退了下去,很快便一丝踪影也无。整个相府里头的人,都不晓得有这样一个人曾在蓝禹斯房里头给他通传消息。

      他又接着用着早膳,只是他难免生了几分忧虑。这女细作被严刑逼供,又软禁了这些个日子了,一丝信儿也不曾露过,足见定是个训练有素的。他倒也疑心,这简单的易容只怕也难骗过这女细作的同党。

      他细想一番,只怕这下头的人已然有这番本事。同党也定然不会轻易就犯的,因而他倒也打算亲去福来客栈一趟。这手里头的筹码越多,越能逼得这幕后之人现身。他倒也想瞧瞧,这人究竟是意欲何为?

      那福来客栈之中,此刻倒也是静悄悄的。元阳也不知为何,心生了几分不安。妙音在替她梳头时,也瞧了出来,便问道:“小姐可是觉着有什么不妥吗?”

      “倒也没什么不妥的。只是臻儿若真是遭了什么不测,一时还真难找人替她办这差事。”元阳有些忧心地说道。秦臻儿是她的心腹,她眼下可用的人不多。她也不知臻儿能不能脱身前来。只是这两三个月没有消息,她更忧心臻儿如今是否遇了什么不测,亦或者是受了什么人的软禁了。她倒也不知若有人拘了臻儿,那人是否就是蓝相,亦或是另有他人。若臻儿不能前来,这定是她一时也脱不得身。她也晓得贸然传信鸽与臻儿,是要冒了风险的。可若不如此,只怕也难解臻儿此刻之难。若臻儿真是受了软禁的,那拘了她的人,许是会想着捉拿她尾随而至的。

      可如今以身犯险,到底也并非什么明智之举。况且如今又是在他国的都城,而非大都。眼下,又只有妙音一人可供驱策。若真是生了什么事,她也是无力回天。她叹了口气,也只得走一步算一步罢了。

      “小姐可要传个信回大都?”妙音也觉得昨日公主之举鲁莽,非如平日里那般小心审慎。她倒也不知其深意何在。

      元阳略一沉思,说道:“如今若传信去了大都,只怕臻儿难救不说。本宫也不能再出宫了。况且,臻儿所查之事至关重要,不可有失。”

      妙音也是心急,可如今敌我情形不明,她又怕公主以身犯险。“可如今……”

      元阳左思右想之下,说道:“妙音,你与我换了妆扮,劳你替我犯险了。”

      妙音也只得点头。她与公主的身量相仿,换了妆扮也没什么不可。公主总有自己的谋算,若来的并不是臻儿,她能替公主犯险,也报答了公主的一番恩情,全了主仆之义。

      于是,她便动手将插在元阳头上的珠钗卸下,不过梳了髻而已,又捧了套自个儿的衣裳给元阳换上。紧接着,她又穿上元阳的衣裳,换了珠钗插在自个儿的发间。她转头,只看到元阳朝着她轻轻笑着。她一脸疑惑,问道:“公主笑什么?”

      元阳以手掩着嘴角,“本宫只是觉着,你穿着倒也是有大家小姐的风范。”

      “公主说笑了,人道‘穿上龙袍也不是太子’,说的就是婢子吧!”

      元阳又细细打量了她一番,似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叹道:“妙音,若当日没崔相的设计,只怕你如今依旧是个锦衣玉食的大家小姐。”

      妙音听了,倒在脸上添了些忧。昔日的锦衣玉食,她早已不记得了。可受了公主的大恩,她又何以为报呢?

      元阳见她面上有些郁郁之色,方觉自己失言。妙音总以为是她施恩,可她说到底也只得保全妙音一人,救不得她全家。若要说是施恩,可也不过是些小恩小惠罢了。崔相如今深得父皇的信任,她倒也是有些忌惮的。

      元阳说道:“既是换了妆扮,此刻你便是小姐。我去拿些吃食来。”妙音正要伸手去拦,面上又有些惶恐。可元阳已然戴着幕纱出了房门,她也只得留在房里头。

      待得元阳回了房里头,妙音早就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着急坏了。“公主,这该是婢子做的!”

      元阳只是笑着说道:“妙音,如今你是小姐,该从这会子就惯了。”妙音听了吩咐,只得从命。

      只说午时过后,妙音便同元阳一道在房里头候着。眼见该臻儿来的时辰越来越近了,可外头的店家并没有通传有客来访的事儿。妙音急得翻搅着手里头的帕子,说道:“公主,这该怎么是好?”

      “再等等。”她倒未曾想着这一层。如今,她也思虑着,若臻儿迟迟不来,她也该别想个法子混进国相府里头。可这才真是兵行险着,她一时也难以定夺。

      她们喝了口茶,又等了一会子,直待到未时初刻。这才听得外头有人来通传,说是有个姑娘请见。

      两人此刻自然觉得有些惊喜,便忙让请了进来。妙音坐在房里头,元阳侍立在侧。她们只见着臻儿进来了,向两人见了礼。

      妙音怔怔地坐着,也不喊起。元阳心里头有些急,便说道:“起身吧。”

      “主子请恕罪,有几个月未曾向主子回点信儿,实是遇着了麻烦。”臻儿说道。

      妙音听了,这才回过神来,问道:“遇着了什么事儿?”

      臻儿说道:“婢子是被蓝相府里头的探子寻着了。所幸婢子机警,适时甩脱了探子,才能来这儿给主子传信儿。”

      这听着是半分的错漏也没有的,可元阳在一旁细细打量着臻儿,她句句回话皆是向着妙音的。若真是秦臻儿,自然是认得她和妙音的,回话也该是向着她的。可见,这并不是臻儿,也是有人扮作臻儿的样子,想从她这儿得了什么信儿。这人又是谁呢?是蓝相?还是蓝相府里头的什么人?

      而真的臻儿又在哪里呢?是被软禁了?还是真的没了?她的心里头闪过种种疑问。此刻若是拿了这个假的臻儿,能否换真的臻儿回来呢?若换回来了,那该查探的事儿,还有法子吗?

      就在元阳晃神的当口,妙音与臻儿也不过是寒暄个几句。这臻儿处处想探得妙音的底,问了一路可好,又问了主子一路是否安稳。这一问,自然也让妙音生了几分疑心。可妙音见元阳并不言语,也只得沉住气一一作答。

      这臻儿自然不是真的秦臻儿,而是蓝禹斯的探子鸣兮。鸣兮并不知这两人的虚实,只当只是那女细作秦臻儿的上头之人。她与妙音寒暄个几句,倒也从妙音的话里头听出,这主仆二人并不是齐国人,而来自的应是魏国。她只道,那这女探子是魏国的哪一路人马呢?

      妙音与鸣兮正在寒暄之际,鸣兮倒也瞥见一旁的侍女站在一旁。她只凭着长日里的感觉,觉察出有些微的不妥。可到底着一时三刻的,哪里能细细分辨这不妥是所为何来呢?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