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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一卦另类琼瑶(四) ...

  •   等解尘跟王文静回到解尘的办公室时,解小春在门口盘腿坐着,见老爸来了高兴地打招呼:“爸,我下课了来找你吃饭!”
      解尘把他从地上提溜起来:“地上全是灰,你这裤子回家直接换了扔洗衣机里别让我看见了。还不能吃饭,事儿没办完。”他说着瞥了一眼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的王文静。就走回来这段时间,要是有阴阳眼的人看见了,还以为王文静是他的背后灵呢。
      他按密码打开了门,寻思着解小春不是知道密码么:“你怎么不进去等?”
      “忘记密码了。您用不用设定成十位数啊,银行金库密码都没那么多位。”
      “全副身家都锁里面了,当然要小心为好。”
      解尘说的全副身家是一些冥门历代相传的法器,其中也包括之前借给乔平扬用过的招魂铃。
      王文静跟着飘进门后,解小春问:“你们去哪儿啦?要回卡了嘛?”
      解尘摇摇头:“没有。给你介绍一下,你面前这位是王文静王小姐,三横王,不姓周。”
      解小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怪不得昨晚你起的卦面表示周雨柔还活着,原来这位小姐姐根本就不是周雨柔啊。”
      “王小姐,你也冷静得差不多了吧,现在可以说一下你能想起来的事么。”
      王文静垂着头,继续保持沉默了一会儿,脑袋幅度很小地上下动了下。她说话的声音低了不少,情绪和昨晚刚看到她时判若两人:“我都想起来了,解先生,我给你添麻烦了。”
      “先别说没用的话,先把有用的说清楚了。”解尘坐在桌后的皮质椅子里,眼神依然没什么感情\\色彩,“不说酬劳的事,但毕竟我昨天还特地为了你的事情下地去了一次,我也不想做无用功。”对,解尘第一个在意的并不是酬劳,而是他前后奔走付出的时间成本。这一点就和隔壁的黑心捉妖师非常不一样,起码出发点就不同。乔平扬不管干什么第一个都指着钱。解尘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的立意更高远一些。
      “你们应该最好奇的是为什么我会把自己错当成别人吧。”
      解小春像个在看戏时捧场的客人,表示出了莫大的兴趣:“对啊!为什么呢?”
      “我说我生前听到过方力给其他女人打电话,说他马上能弄到首付款了,这是真的。千真万确是我生前的记忆。而他打电话的对象,就是周雨柔。”
      原来是情敌。解尘心想。
      “我的卡被他拿走了也是真的。只不过不是死后,而是我还活着的时候,因为他一直说我们马上就会结婚,他比较善于理财,把我们俩的存款放在一起买理财基金的话利息也会更多。我就把卡给他了。直到我无意间听到那个电话,我才知道自己被骗了。他根本没打算跟我结婚,他想娶的是另一个女人……而且我查了他的账户,他根本没做什么理财,我的卡一直被他捏着就等着他随时可以付首付。”王文静可能是想哭,眼眶红得可怕却掉不出眼泪来,因为魂魄是不会落泪的,“我到处查那个女人是谁。我从方立手机上偷看到了手机号然后花了钱请人去查她。她的生日,她的工作地点,她的毕业学校,甚至她交往过多少个男人,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房间里很安静,连解小春都没有接话。猞猁察言观色的功夫一绝。
      王文静继续说:“周雨柔的出身挺不错的。有钱人家的小姐,又很有才华,年纪比我还轻就早早地拿了那么多奖,在设计领域里混得有头有脸。她家里对她找的男朋友有个硬性要求,就是一定要买了房的。所以方力才想方设法要凑首付钱。真可笑……我从学生时代就和他在一起,从来没有要求过他买房,我愿意裸婚可他却没有选择我。”
      解尘听到这里稍微总结了一下:“我大概知道了。你死的时候对周雨柔留有巨大的怨念,再加上存款被骗走的事情,魂魄因为承受不了巨大的痛苦而选择了逃避。潜意识里你不愿意做你自己,你想成为周雨柔。甚至我说的更直接一点,你希望死的不是你,是周雨柔。”
      王文静牵动了一下嘴角,带起一个苦涩如药的笑:“可能吧。”
      “你是自杀的吗?”
      解尘这个问题一针见血,直戳重点,闻言解小春倒抽一口冷气,而王文静却出奇地平静。她终于抬起头来,尝试着直视解尘没什么温度的眼睛:“是不是自杀的有什么区别吗?”
      “那区别可就大了去了!”解小春马上跳起来,“自杀的人不能马上投胎,要受惩罚的。”
      “活着的人总是会有这样的错觉,觉得死了就能一了百了了。可是这世界不是这样的构造,六道轮回不允许人们这么任性地就结束生命。”解尘轻叹一声,素来冷淡的语气里有了一分惋惜,“很可惜,王小姐,唯独这一点我帮不了你。钱我可以替你去拿回来,可是你到地下去以后阎王会怎么审判你,没有人能做得了主。”
      “可是,活着对我来说只是煎熬。”
      解尘不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他听过很多人这么说,但他知道这些人都会后悔。因为在地下会有无穷无尽的时间让他们领悟到什么才是真的生不如死。
      解小春似乎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王小姐的魂魄没有主动被吸去地府报道?就算是自杀的人也应该会去的啊。”
      “和她的记忆认知错乱有很大的关系。鬼差拿着名簿勾人的时候要听魂魄的心声,王小姐死后一直认为自己是周雨柔,名字对不起来,可能就耽搁了。”说到这里,解尘自然不会放过机会,趁机骂一骂不中用的鬼差,“近一两年地府来了很多新鬼差,真的是一个赛一个的蠢笨,根本就没有能干活的。像吾邩那么头脑清晰的鬼倒是不让她出外勤,整天待在地府里做些打杂的事。到了七月初一鬼开门,一年里最忙的收魂季,我看阎王怎么办。”
      “嘘,嘘!爸你不要乱说话,阎王可能听着呢。”
      “他听不见现世的声音。”解尘不理慌里慌张的二儿子,视线转向王文静,“你把方力的地址给我,今天我就把卡拿回来,找时间再拜访一下你父母,算是交付遗产。昨天你还说想最后和父母见一面,现在还想见吗?”
      王文静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给你写一道符。”解尘说着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信纸大小的白色宣纸,提起一只小狼毫就开始写写画画。他画符向来很认真,四边尺寸是不是对准了对他来说很重要。如果歪了一点点,那他一整天都会感觉特别别扭。
      写完他把符拿给王文静,王文静却没伸手接:“拿着吧。这些宣纸都是沉香灰熏过的,你可以碰到。”
      “……谢谢。”
      “今天晚上你拿着这个去你父母房间,把符贴在床头,然后你站着说就行。你说的话他们都能听见,只是他们醒来会以为那是个梦。符纸使用后会风化,不用你回收。”解尘说着,有些话已经到了嘴边,又觉得自己不该把手伸那么长,最后还是决定什么也不说。
      他想建议王文静最好不要和父母坦白自己是自杀的,但那是别人的选择,他管不着。
      王文静又轻声道了谢。
      解尘对二儿子笑了笑:“到你出马了。”
      “啊?这种打劫的事情怎么老轮到我……”
      “不是只有你,你去喊上你哥哥或者喊上你弟弟,两只一起去吧。”解尘回书桌旁把小狼毫和宣纸都收拾起来,“我在家里给那个没见过面的方力祈祷一下,别被猞猁妖给吓得心梗了。”
      解小春摸出手机来准备给解小桃打电话,以他对老三的了解,老三对打劫没有半毛钱兴趣,只会害他碰一鼻子灰:“喂,解小桃,你搁哪儿呢?一会儿有空么,老爸让我们去打个劫。”
      手机里传来解小桃兴奋地欢呼:“真的假的!在哪儿!我马上去!”
      “……你土匪投胎来的吧,这值得这么高兴么。”解小春吐槽归吐槽,还是约了时间地点后才挂了电话,然后他又瞅了瞅解尘,“爸,我现在诚心诚意地请教你一下,请问在还没有我们的时候你是怎么处理这种需要肢体冲突的事件的呢?”
      “你看你们那个讨人厌的乔平扬叔叔,三十出头了还一身腱子肉,这种事情当然是适合捉妖世家的武夫们去干。在还没有你们的时候,我都打电话找乔平扬,事成之后分他点钱。”
      解小春感觉自己突然解开了千古之谜。
      怪不得乔平扬自说自话就给解尘整了一窝猞猁!那是为了以后不再被解尘差使啊!!!
      解小春在这一天,终于明白了自家三兄弟都是为了跑腿才被造出来的,这个血淋淋的,让人悲痛的事实。

      当晚,渣男方力走在回家的一条小路上。夜还没深,可这条路向来人烟稀少,女孩子更是不敢走,宁愿绕路多走上十分钟也要避开这条黑漆漆的近道。
      路边有昏暗的路灯,孤独地照亮着沉重的夜。
      方力今天觉得有点不对劲。这条路他每天都走,可今天就是觉得哪里有点不一样。他不自觉地在路灯下停下了步子,可能是这一块地方最亮,能给他一些安全感。他长吁短叹了一会儿,王文静死了,因为他的背叛才选择了结束生命,虽然内心里不愿意承认,但现在每每到了晚上,他总是会莫名地心虚。
      忽然他的耳朵敏感地捕捉到了细碎的声音。从他脑袋的正上方传来......
      方力还没来得及抬头看,头顶上的路灯灯光竟然暗了下来,似乎被什么体型巨大的东西给遮住了。他的本能告诉他大事不妙,他想逃,但是腿却不受控制地发抖,脚底板像分泌出了强力胶似的紧贴着地面,一步也挪不开。
      接着他听到动物低吼的声音。像是大型猫科动物的叫声。
      在他陷入一片混乱的时候,“唰”一下,一只体型堪比美洲狮的大猫从天而降,尖尖的耳朵上有一簇朝天的黑毛,蜂蜜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反射出玻璃球般的光泽。
      是只猞猁!
      方力虚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挪着屁股死命地往后退了几厘米:“不...不要过来!离我远点!”
      猞猁没有再逼近他,而是坐在原地举起一只肉爪子舔了舔。从那肉垫的厚实度和尖锐的爪子来看,方力认为只要被扇一个耳光,他的脑壳就会被削掉一半。
      他撑着地一个借力转身,连滚带爬地一下爬出去好几米。
      可是很快他发现,从他正前方还有一双琥珀色的玻璃球正在向他靠近。他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绝望地看着另一只猞猁一步一步接近,直到毛绒绒的大爪子一脚拍在他身体上,他才终于在翻滚中惨叫了一声,晕厥了。
      爪子抬在空中的解小桃懵逼地看了看后边儿舔爪子舔得津津有味的弟弟:“他这就死过去了?!”
      “谁让你拍他,你看你把他拍得滚了个七百二十度了都,正常人都得吓晕。”
      “我拿肉垫拍的啊!爪都收进去了根本没露出来!”
      “怂蛋才不管你伸没伸爪。快搜搜身。”
      解小桃一脸郁闷地变回了人形,他的个头超过了一米八八,比两个弟弟都高大不少:“太没劲了。这波血亏,早知道这么没劲我就不来了。”说着他把不省人事的方力拽过来,从他裤子口袋里拿走了皮夹,然后把里面的卡一张一张扒拉出来递到解小春鼻子底下,“这个?不是?那这个呢?”
      “就是这张!”
      “好嘞。”解小桃把其余的卡都塞回皮夹里,把皮夹一丢,扔到了方力脸上。
      这时解小春也变回来了,他捡起王文静的卡单独收起来。
      “这就完事儿了?”
      “嗯,完事儿了。”
      解小桃痛苦地捂脸:“太没劲了啊!以后不能一次性让我装逼装到爽的打劫活动就不要找我了。”
      解小春冷笑:“这话你去和老爸说呗。”
      在解小桃面前冷言冷语的解小春在回到家后立刻变了脸。他狗腿地对解尘侃侃而谈,说这个方力根本就是个胆小鬼,他和解小桃根本就没变回原形,只不过亮了一下爪子,方力就吓得屁滚尿流把钱包全掏出来了。然后他就捡了王文静的卡回来了。简直太easy,他表现得如此出色,希望解尘可以胡撸胡撸他的猞猁脑袋奖励他一下。
      解尘听着听着笑了,他看着撒娇的二儿子无奈地说:“好吧,王文静的事都解决后我给你梳一次毛。”
      猞猁仔兴奋地旋转跳跃闭着眼。从小到大,他最喜欢被梳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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