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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宇文风波(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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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
“惹祸精来了,惹祸精来了!”
宇文婵原想找宇文玥单独谈谈宇文灼假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以料到,刚刚前脚踏入书房,就听到一阵叽叽喳喳阴阳怪气的声音。
她顺着声音抬起头,映入眼眸的是一只五彩斑斓的鹦鹉,椭圆椭圆的,像只穿错繁华羽衣的芦花鸡。
鹦鹉扑腾着五颜六色羽翼,奈何它体重超标而羽翼正好又承载不了它的体重,展翅高飞在宇文婵的眼中成了在原地蹦蹦跳跳,滑稽得很。
“宇文玥这鸡仔子养得不错啊,跟公主家的阿花有的一拼。喂,你方才一只鸟自言自语什么呢?”
传闻鹦鹉通人性、善学还通人言,因此深得贵族喜爱。宇文婵也是很喜欢动物的,尤其是看起来很好吃的动物。她在‘水月宫’的那段日子,好不容易铺到一只拉单的兔子幼崽,原想养肥了吃,结果被师兄弟姐妹发现背着她烤了兔子打牙祭。直到她发现被泥土掩埋已经腐烂并且发着恶臭残破的皮毛和内脏,不然她还天真得以为自己养得白白嫩嫩的小兔子是被喂了豺狼虎豹的。
“惹祸精,惹祸精!惹祸精,惹祸精!”
那只长相酷似芦花鸡的鹦鹉重新将进门时候的语言又重复了好几遍。它在铁笼的附近盘旋,丝毫没有预料危机感的来袭,继续拍着翅膀幸灾乐祸。
“你才惹祸精呢你这只臭鸟,信不信我现在就拔了你这扁毛畜生的羽毛架火烤来吃!”宇文婵故作龇牙咧嘴的样子,想吓一吓宇文玥养得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鹦鹉。估摸着是宇文玥起得头,教这扁毛小畜生偷学了去,回头还真得找宇文玥好好谈上一谈。
那鹦鹉识务者为俊杰,比人都聪明。它懂得察言观色,一遇到比自己强得就点头认错令人于心不忍。
“不敢了,不敢了。”
鹦鹉拍打着羽翼,可它也只可以在临近玩闹,离不开笼子半步。想想,其实也怪可怜的。
“噗。”书房内部传出一声轻笑,惊动正在逗趣鹦鹉的少女。少女平和的情绪顷刻瓦解,锋芒毕露,腰间别得长鞭蠢蠢欲动,“是谁在那里!出来!”
宇文婵百分之一百的确定,这笑声不属于青山院如何一个人。宇文玥同月七皆是面瘫,神色严肃,平常是根本不会笑,下人是更是不可能有机会会来到宇文玥的书房里并且准许来回走动。那么,这个人会是谁?
“笨蛋,笨蛋。”
伴着耳际鹦鹉吵杂的鸣叫,从书房内室走出一位俊朗出众的玄衣青年,只见玄衣青年弯着眉眼略带浅笑安然凝视着少女。面对熟悉的脸孔,少女的双手擦肩而过别在腰间的兵器,她福身缓缓说道:“世子。”
宇文婵死活都没有想到待在宇文玥书房的人,会是燕洵。在自己喜欢的人的面前,一切都要表现得相当美好,这样一来才不会破坏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
然而她不争气得羞得面红耳赤,宇文婵面部露出为难之色,话语间吞吞吐吐犹豫不决。
可她始终,没有把话说个明白透彻。
“原来,你也有这般有趣的时候。我原以为,你同外头的小姐一样,只会循规蹈矩。”
青年也没有规矩要拘束,随心随意地寻了宇文玥的座位坐下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宇文婵?”青年嘴里呢喃着她的名字,“你这张脸,我似乎在哪见过……”
话一出口,宇文婵的一张小脸蛋变得煞白煞白的。
他,不记得了?
燕洵咧着嘴巴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宇文婵却心不在焉,只听他道:“你既然是宇文玥的妹妹,那也就算是我的妹妹。呐,请多多指教啊。”
燕洵这一番话来得猝不及防,宇文婵思前想后,也道不出个所以然来。耳际再次响起鹦鹉煽动翅膀的声音:“多多指教,多多指教。多多指教,多多指教。”
“小姐。”正当宇文婵犯难,恰巧月七姗姗来迟这才帮她脱了困。宇文婵点点头,左顾右盼也不曾找到宇文玥的人影,“宇……四哥呢?他没跟你在一起?”
她反应迅速,这才没有在燕洵面前露陷。
月七愣了愣,并没有马上回宇文婵的问话而是对着燕洵所在的方向拱手说道:“想必燕洵世子也是一同来寻我家公子的,公子正在处理事务,请世子、婵小姐稍等片刻。”
“他总是这样么?”宇文婵逗弄着宇文玥养得鹦鹉,无意间瞟到摆放规矩的文房四宝问道。
“嗯,一向如此。”燕洵打了个哈欠,他倒没什么急事不过闲来无事想找人唠嗑唠嗑,“真没办法,人家可是国之栋梁,事务繁忙也忒正常不过。也不知道,这一回,又要等到猴年马月。你有急事找他?”
想到宇文玥又在忙着琐碎的事情毫无空暇,他越来越觉得无趣。竟而生出不想等候的念头来。
宇文婵‘恩’了片刻,“算是吧。世子,你呢?”
“说来,也是无关紧要的事。与其在这浪费时间,倒不如我去找些有趣的事儿玩玩?那我,先行一步?”
此刻,他有了新点子。猎场邂逅相遇的的小奴隶,被留下在宇文府当小婢女,正好离他不远。
“世子慢走。”
宇文婵目送燕洵踏出门口之后,她合上眼终于松了一口气,仰首又开始暗恨方才自己言行举止行为怂得不行,一点点的气势皆没有。
那鹦鹉或还通晓人意,拍着羽翼道:“怂货,怂货!”
宇文婵真心觉得宇文玥养得这只鹦鹉贼鸡儿烦,吵得她心烦意乱头痛欲裂,低声呵斥道:“够了!”
那鹦鹉没但没有乖乖听话,反而继续学着宇文婵说过的话复而言语道:“够了,够了!”
“……”宇文婵莫名觉得心累到无法呼吸。
“公子。”
“找我?”这时,宇文玥手执一卷书籍漫步而来。宇文玥并没有之间抬起头,他提笔将所看之处做完记号。
宇文玥身上仍然披麻戴孝额覆白绫,却不见眼底青黑脸色还白里透红,看不见一点亲人故去悲伤的样子。
面对现在宇文玥的作风,宇文婵忍不禁道:“这又不是在外头,你还穿这一袭缟素给谁看?”
宇文怀的事件都已经平息了,可宇文玥还是这样一身衣服会不会觉得做事有些过了?
宇文玥搁下毛笔,忽然抬起头凝视宇文婵面无表情地说道:“守孝三年,你不会不知道。”
宇文婵几个箭步便到了宇文玥案几前,她将一双明亮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隙,“我知道,祖父根本没死。”
宇文玥沉默不语,低下头将手中的竹简圈圈改改。
面对宇文玥的冷漠无情,宇文婵并未放弃反而一直追问,“为何都瞒我一个?我看过那棺材,里面什么都没有!宇文玥,你告诉我,为何大家都只骗我?”
同为宇文家的人,待遇为何是天差地别?
“青山院,也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