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乔传]边缘》晋江第一病娇少女

11、风月无边(1)

　　按照她以前的性子，她应该翻天覆地大闹一场。岁月将她的棱角磨平，相同的，她不再是温室里娇嫩的鲜花经不起风吹雨打。
　　“也罢，他已经有了你不是？”宇文婵深深得叹了一口气，若要怪，就得怪自己是个女儿身无法担起宇文灼的重任。她明明根本没有嫉妒过宇文玥，心中却不由自主得发慌。
　　“小婵你……”宇文玥顿了顿，还是没有将流淌在心里的那句话说个明白。刹那，外室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内室渐渐走向凝固的气氛。
　　宇文席被众婢女众星捧月而来，自以为的笑容可掬，慈眉善目不过是自欺欺人。
　　还没等宇文玥反应过来，宇文婵眨眼间变了神色笑嘻嘻率先迎了上去问候:“叔祖父，昨夜睡得可好？”
　　被众婢女搀扶着的宇文席抬眼见到宇文婵，脸上堆满的笑容有些支撑不住险些崩塌。
　　宇文席一笑，脸上的褶子也跟着抖动起来:“一觉到天亮。”他一面说着，压制在心底的怒气直冲上天。昨夜被宇文婵这样一倒弄，他自是一夜未眠，气了整整一个晚上。即便这样，他也不能碰宇文婵一根头发。
　　宇文婵听后，笑得更加畅快:“那便最好。”
　　她拿捏住了宇文席的软处，也知宇文席不敢动她的原由。不管她如何作弄宇文席，他都不敢冒然出手伤害宇文婵，只得将牙齿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叔祖父前来，不知有何事？”宇文玥对于宇文婵的所作所为自然是一点都不知情的，可他依稀辩得，宇文婵跌定做得了一桩‘见不得人’的好事。
　　至于宇文席，明显有备而来，普通的‘看望’自是用不着如此这般神仙下界、皇帝出游的架势。
　　不出所料，宇文席从自己的背后拉了个明眸皓齿的漂亮婢女推到宇文玥跟前，那婢女粉面春色，娇滴滴又羞答答欲迎还拒的模样见了着实荡漾难宁。她弯下腰颔首柔声说道:“玥公子。”
　　富人家的公子哥儿在还未娶妻之前都会有那么几个填房供乐的小妾又或者是连名分都还没有的暖床丫头，亲朋好友甚至于顶头上司赠下来充当礼物的列子不在少数，宇文玥想要清心寡欲也在劫难逃。
　　宇文玥一张脸涨得通红无所适从，宇文婵在一旁观赏幸灾乐祸，想笑又不能笑憋得委实难受。
　　宇文玥沉默不语久久没有给出明确的回音，宇文席有些坐不住了，“玥儿不回答，就当玥儿默认了，那叔祖父就替你做下这个主儿。”
　　宇文席也是难做，身为长辈小辈却不给个台阶下让他在众人面前丢面子那是多难为情的丑事。
　　“叔祖父，我们青山院虽不及你院里美女如云，百花齐放，可婢女侍从如云。也罢，四哥你也收了这位姐姐好了，我们青山院你这一张嘴还是供得起的。”宇文婵拱手说道，说道末尾还故作将声线提高。
　　宇文婵悄悄抬起眼帘一瞧，那婢女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那叫一个好看，像极了翻转的万花筒。
　　“小婵，休要无礼。”宇文婵的回答让宇文玥着实满意，可明脸面的人要摆出一副极其不悦的神色责怪宇文婵，“小婵童言无忌，还请叔祖父莫要见怪。”
　　宇文婵在一旁吐了吐舌头。
　　这让宇文席更加难堪，他夸也不是骂也不许，他执行装聋作哑，他笑着摆摆手:“不见怪，不见怪。”
　　不得不说宇文玥做人还是有一套的，拒绝推辞了人家的好意温柔乡，到了最后还整出什么一个‘侍女’比试的幺蛾子出来。待宇文席灰头土脸得带着一帮争奇斗艳的侍女离去之后，宇文婵开口单刀直入追问道:“不要就不要，为何还要进行那什么什么婢女比赛，这不是让有意者有机可乘？况且，你还在守孝期间不得亲近女色你这样做岂不是惹旁人笑话？”
　　宇文玥整理一边散乱的书籍，面色淡薄，他褐色的眼眸微微一沉:“我自有分寸，你无需劳神动气。”
　　宇文婵自讨没趣，她反身而立，摇手大声喊道:“懒得理你，你爱咋就咋，我出去玩了！”
　　宇文玥叮嘱道:“去吧，晚饭前务需要回来。”
　　宇文婵大摇大摆往门外走去，像是有意要赌气似的，仰头大喊大叫说道:“不回来，就不回来！”

　　都城的街道宽广四通八达，行人熙来攘去。来往叫卖吆喝，目不暇接应有尽有。
　　宇文婵站在街道中央，默然凝望这大夏的繁荣昌盛感慨沧海桑田，不过转眼之间。旧景重叠，这街上的人与物品，皆是从头至尾换了个样子。
　　“娘亲，这里好热闹啊。”年幼的宇文婵掺着贵妇雪白的柔夷说道，来往的商旅中不单单有黑发黄肤的人还有白皮肤高鼻梁蓝眼睛的异域人，这在宇文婵的眼里显得格外新奇:“娘亲，他们跟我们长得不一样呢！”
　　贵妇姣好的面容上愁容渐渐舒展，她浮现出久违动人的笑颜仍是遮掩不住眼角长期下来的疲惫:“对啊，他们是从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来到长安的。”
　　“娘亲，那是有多远的地方呀？小婵也要去。”宇文婵清澈见底的鹿眸里闪烁着异样夺目的光彩，她渴望的远方，究竟会是怎样的地方？
　　贵妇在空中比划着说道:“等婵儿有一天长得跟娘亲一样高的时候，婵儿就能去那里去看看。”
　　女童兴奋不已，扯住贵妃的袖口蹦蹦跳跳着说道:“等到那一天，小婵要同娘亲一起去。”
　　她原以为已经遗忘的往事又重新被勾起，她鼻尖一酸眼前的景色如墨染晕溅开来，模糊成一片。
　　“小姐。”三六察觉到宇文婵的异样，他犹豫片刻，继续说道:“三七被汀兰拉去前面买簪钗，至今未归。”
　　宇文婵定了心神，她努力装出一副任何事都不曾发生过的样子，往前走去:“走，一起去找他们。”
　　年轻的侍卫低下头应声答道:“是。”
　　在这里可以观摩到长安全景，长安许多闲情雅致的诗人书生纷纷来此吟诗作对，谈论社稷之事。
　　宇文婵没此闲心，品茗论事到底还是不适合她这个红尘里的俗人，她招来店小二点了几盘点心慢慢吃喝。
　　“要吃什么，自己点，今天我请客。”
　　月俸她还是不缺的，偶尔一次的大手笔她还是请吃得起。像汀兰那样铁铃铛的婢女怕是一辈子也吃不到这样好的东西，一张小脸又紫又红，连着话也说得断断续续的:“小姐……这样怕是不好吧……”
　　她拾起店小二方才端上来新鲜的红豆糕，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咽进喉咙眼里，“什么好不好坏不坏的，有吃有喝难道好不好么？赶紧的，不吃那都归我了……”
　　踏出了宇文府的大门，这张桌子上再没主仆之分，有的不过是同桌用餐之宜。
　　三七将自己的手往衣襟上蹭蹭，自以为干净了伸出手毫不客气得抓起一块红豆糕往嘴里送。
　　“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般好的点心。”
　　香甜软腻，入口即化。就算是家中母亲亲手所制，也不及他嘴里吃得万分之一的好。
　　汀兰见三七如此，心动不已也拿起来吃了。却不想三七所言极是，嘴里传模糊不清的字眼:“好吃……”
　　宇文婵扫视众人，樱唇际浮现出一抹淡然的笑意，她手撑着一边下颚一边说道:“好吃就多吃，还有！”
　　她无心使用，全程支撑下巴在一旁静静地凝视众人酒饱饭足。这些吃食对她而言也不稀罕，吃还是不吃也是无所谓的。
　　她将轻掩住的窗户往外再推些，映入眼帘的则是来往的五光十色各色各样的人们。恍惚间，心跳加速，一双明亮清澈见底的鹿眸映入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道玄色的身影似也感受到有人的注目，缓缓转过身来，两道视线理所当然得相互纠缠。
　　楼阁上的少女鹿眸渐渐放大，不知所措，迅速得将头撇回去。滚烫的温度从耳根处蔓延，少女仰头饮去茶杯中已经凉透的茶水，小声叨念:“怎么会是他？”
　　“世子。”
　　三六认得来人，那玄色衣衫的青年将身旁的贵妇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像是护着珠宝二人亲昵无比。那贵妇一举一动气质非凡，眉眼与那燕北世子有几分相像他能够猜出这二人之间所存在的关系。
　　伴着三六的声音响起，汀兰同三七惶恐不已，将嘴巴边上残留的糕饼碎屑用洁净的方帕抹过匆匆忙忙地起身行礼跪安。一切来得犹如涛涛江水猛烈，委实有点招架不住。
　　宇文婵想着，来就来吧，大不了自己硬着头皮上！
　　“世子……”抬起头，率先闯入眼眸的是燕洵身侧身穿白色裙衫的中年贵妇，年龄三四十上下，可相貌还是年轻时的样子，岁月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不施粉黛的安详美好，那双眼眸如同天山之巅潺潺的泉水。
　　啧啧，现在都这么漂亮，年轻的时候更是不敢想象。
　　“洵儿，这就是你的朋友？呀，是个女孩子呢。”
　　“她叫宇文婵，是宇文玥的妹子。方才从外头回来。”
　　白笙被自家儿子急匆匆得拉上了这家酒楼以至于上了楼梯这神都还未缓过来，兜兜转转终于踏进这间最里处的厢房。低眼一视这下可不得了，自家儿子口中所言‘去看望一个朋友’居然是个垂髻的小姑娘。
　　她愣了一会，问大庭广众之下时时刻刻还不忘继续挽着手臂不肯放手的世子道:“这位是？”
　　“我的母亲，白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