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原处等你》泉水叮当

32、第三十二章

　　回到家，清晨再一次打开诗语写的游记，一篇一篇慢慢看下去，他点支烟边抽边看。以前跟晓濛谈恋爱时，晓濛怕烟味，清晨从不抽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心烦的时候会抽烟。
　　“诗语是晓濛，因为要彻底告别过去，林晓濛变成了林诗语。而现在林诗语躺在人民医院。一切怎么那么像电影！”清晨用手扶着自己的头，耷拉在电脑前。“毕业后变化为什么那么大，大学校园里的快乐早已遥不可及！好怀念那个“不识愁滋味，强说愁”没心没肺的时候。”
　　躺在床上清晨一夜无眠。第二天他去公司安排工作后开车去人民医院。在停车场停好车后却犹豫起来，他靠在座椅上无法说服自己走下车。两年多没再见了，最后一次见面是晓濛从澳洲赶回来质问他也是俩人最痛苦的时候，之后彼此再无联系。这样突然出现在诗语面前，她愿意见自己吗？还有如果见到她父母又能说些什么呢？
　　从昨晚开始一直为这事所困，早上开着车不由自主地来到医院，却不知如何相见。呆坐了很久，接了几个工作上的电话，清晨觉得人被拉回到现实中来了。他把车慢慢驶出停车场，似乎又没有更好的地方可去。慢速地开着不知去向的车，最后车开向墨子湖，也许只有这里才能暂时放下自己这颗茫然无措的心。抬脚向柏山顶走去，山风吹着让清晨精神一下子提振起来。
　　他打通了王浩的电话：“浩子，在干嘛？”让浩子陪自己去见诗语才能不突兀。诗语的情绪也会舒缓些，跟她父母的相遇也能不尴尬，浩子是最好的调味剂。
　　“这个时间还能干嘛，上班呗。”接到清晨的电话，王浩就明白他找自己是什么事。他明白，已经有两年没跟诗语联系的清晨不知如何面对她。
　　“那个，你什么时候再去看林晓濛叫上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是不是现在就想去看她？你现在在哪里？”王浩想自己应该没有猜错。
　　“我在墨子湖”对王浩，清晨从来都是实话实说的。
　　“你小子倒挺清闲呀，你要是想让我陪你去医院，现在就来接我。”
　　王浩领着清晨来到诗语的病房，经过治疗的诗语正坐在轮椅上。抬头看见清晨，先是惊讶然后是更惊讶。
　　诗语的样子也让清晨惊讶不已，那个曾经翩翩起舞的恋人，现在憔悴地坐在轮椅上。这一切让清晨那么难以置信，“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姑娘怎么可能是晓濛？那么骄傲爱美的林晓濛怎么会瘫坐在轮椅上呢？”他们就这样定定地相望着。
　　“程清晨，你选择分手是多么正确！不然你就要面对我这么个瘫子。”从痛苦中镇定过来的诗语面带讥讽先开口道。
　　“晓濛，我……”清晨本来想说，我从来都没想过要跟你分手，到现在我都是爱你的，但他不知怎么就是无法道出心里的话。
　　“王浩，谢谢你们来看我。”诗语说话间正巧出去买用品的诗语妈妈进来。
　　“你们来啦，坐一下吧。”面对清晨，晓濛妈妈想起自己曾经对他跟女儿恋情的干预，有些尴尬地招呼着他们。
　　“我马上要打针了，你们先回去吧。”诗语有些激动地对王浩他们说。面对自己深爱跟自己分手的男人，诗语对自己现在的样子充满沮丧，她骄傲的自尊受到极大的挫败。
　　清晨心情沉重地随着王浩走出病房，诗语妈妈把他们送出来：“谢谢你们能来看晓濛，她心情一直不好，说的话你们别见怪。”
　　“不会的，杨姨，你放心吧，我们理解她。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您只管吩附。”王浩轻声对诗语妈妈说。
　　回去的路上，清晨一直没有说话，非常理解清晨心情的王浩也什么都没说。俩人一路沉默着，像每次一样一个人心情不好了另一个就心有灵犀地陪伴着。
　　望着清晨和王浩消失的背影，林诗语的眼泪瞬间奔泻而出。上次见到清晨是二年前，二年多的时间程清晨更清瘦了，看上去没有以前俊郎。那个阳光帅气的俊郎青年显得沉默忧郁。
　　清晨走后，诗语情绪开始激动起来。做了那么多的努力，以为能把他从自己的脑海里铲除，没想到见到他还是百感交集。希望他没有发现这一点。今天的清晨看着比过去Ｚ大校园里的那个毛头小伙子成熟许多。
　　自己这个样子让诗语心酸自卑起来：“也好，这样自己正好可以死心，再无瓜葛。”
　　再一次看见晓濛，清晨万没想到，只二年多的时间为什么物是人非了呢。那么漂亮可爱才华出众的林晓濛现在万念俱灰地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我能为她做点什么呢？我又可以做什么呢？”伤感像眼前的夜色一样裹夹着清晨，为什么晓濛伤了自己会痛，难道心未死？
　　手机铃声执着地响着，清晨拿起电话，是沈霞打来的：“喂”。
　　“打了你几个电话，为什么不接？”电话里传来沈霞不满的声音。
　　“对不起！没有听见。”清晨心事重重地说。
　　“我们同事明天约我去墨子湖骑车，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沈霞邀请着。
　　“我明天公司里要加班，你自己去吧，注意安全。”清晨提振不起精神。
　　“你总是那么多事！”沈霞再次表达不满。
　　挂了电话，清晨的心情似乎更沉重了。沈霞是自己交了半年的女友，跟晓濛分手后自己对恋爱心灰意冷。但树欲静而风不止，小伙子长的帅，工作也出色。身边总有些爱慕的追求者，都被清晨冷漠的态度挡回去了，甚至有人背后质疑他的性取向。公司会计李姐是个热心快肠的人，总嚷着要给他介绍对象。碍于情面，清晨跟她介绍的女孩见过二个，最后跟沈霞不咸不淡地交往着，这样的关系维持了近半年。
　　回到家，清晨把自己扔进沙发，闭着双眼都是诗语的样子，Ｚ大校园里蹦跳着的、向自己撒娇的……，最后是躺在病床上的。如果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也许自己不会再见她，这二年多自己做的不正是想忘掉她吗？其实她从不曾离开过自己的生活，她以诗语的方式重新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也以诗语的方式吸引着自己。这一切她不知自己也不知道：“难道这就是前生今世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