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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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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语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长时间充满绝望,曾经明亮的美丽双眼,现在总是暗淡茫然,皮肤也因为长期卧床变得苍白萎黄。跟她说话她也只是简短的回答,很消极被动地接受着治疗。妈妈希望诗语能积极主动地配合治疗,希望她全力以赴地努力让自己重新站起来。她不知道怎样让女儿改变,她一筹莫展。
每天睡在床上她都要想着怎样让女儿积极起来,思来想去,她希望诗语以前的同学能经常来与她互动,或许这样能改变女儿。女儿在这里长大,从小学到大学都是在Z城读的书,同学不少。试着联系他们,想到联系诗语同学,诗语妈想起了清晨。要说小伙子真是不错,要不是自己拆散了他们,诗语也许现在是另一个样子,愧疚与后悔也总是伴随着诗语妈。
诗语妈拨通了王浩的电话:“王浩,我是杨姨。”
“杨姨您好!好久没跟您联系了,很高兴您打来电话。”王浩礼貌地说。
“阿姨知道你们年青人工作忙。濛濛回来了。”想着女儿现在的状况,杨静百感交集,一时不知怎样把诗语现在的状况说给王浩。
“哦,我们班的才女回来啦,太好了。改天我约她见面。”王浩高兴的同时也奇怪为什么诗语没跟自己联系。
“濛濛在澳洲出了车祸,现在情况很不好。”说到女儿,杨静哭了起来。
“车祸?杨姨,濛濛出车祸?严重吗?”王浩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消息震住了,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脊柱神经受损,不能站立,医生说要康复治疗,她自己没有信心,不能好好配合医生。”诗语妈伤心地哭着说。
“她现在住在哪家医院,我把手上的工作处理一下就去看她。”王浩急急地安抚着诗语妈。
“在人民医院,你来开导开导她,兴许她听你们这些同学的话。”
“杨姨您别急,我们都会努力帮助她的。”王浩从慌乱中镇定了下来。
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赶到医院看到诗语的样子时王浩还是无法相信那个高挑、漂亮、阳光的晓濛就是眼前的诗语。
身穿病服的诗语身体被固定在一台用于康复锻炼的机器上。身体消瘦、皮肤萎黄、双眼无光。王浩掩藏起自己的惊讶,他怕过于失态让自尊心很强的诗语更难受。
看见王浩突然出现,诗语很意外,自己的状况让她不想联系任何人,被固定在康复仪器上的诗语望着王浩,慢慢的伤感的泪水濛上双眼。
“晓濛,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王浩责怪地望着双眼含泪的诗语。诗语无声地流着眼泪,面对一起长大如兄长一样的朋友,诗语没想到再见却是自己折翅而归时。
“你的情况杨姨跟我说了,医生说只要你能积极配合,是能够痊愈的。”见诗语没说话,王浩宽慰着她。
“你应该有信心,从晓濛到诗语,你都是我见过的最棒的女孩。你不能也不会被击倒。”王浩充满信心地鼓励着诗语,“我还希望继续看诗语的各地旅行游记,那个满世界奔走的诗语才是真正的你。”
诗语含泪轻轻地点点头,她早已哽噎难言。
王浩在医院陪着诗语到理疗室做完理疗,又把她送回病房,为了不影响诗语休息,王浩跟她们告辞出来。已是下班时间,王浩回到单位一个人坐在自己办公室里。诗语的经历让他感叹人生的无常。他觉得自己又面临一个难题:要不要把诗语的情况告诉清晨,他知道程清晨已经谈了一个女友,不久前清晨单位的会计李姐给他介绍的。不告诉清晨似乎不合适,就算是分手的恋人,他们曾经也有一段真挚的爱情。不是恋人了他们也是校友。清晨跟诗语分手的原因,王浩知道不是他们的本意,而诗语一直都不知道清晨提出分手的真实原因。
“清晨,现在在公司吗?”王浩打通了清晨的电话。
“正准备下班呢,你有事?”
“你在办公室等我,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王浩到清晨办公室时,清晨正边等他边看一份资料,公司里其他人都走了。平时各自忙于自己的工作,他们也有些时没见面了。
“你最近在忙什么呢?好久没见你了。”清晨给王浩递过一杯茶。
“每天不就是那些事吗?工作吃饭,还能忙什么。”王浩接过茶杯放在茶几上。
“跟女朋友相处的怎么样了?早点请我喝喜酒,别总是那么花心了。”清晨打趣老同学。说起王浩现在谈的女友,就要说到诗语妈妈杨静。诗语上一次回Z市时,杨静跟王浩聊天知道他还没谈女朋友。她想起自己部门的几个女孩都不错,有心帮王浩物色个合适的女孩。她一直喜欢部门里的何冰,何冰也是Z市人,大学毕业到银行来上班,开始分到柜台做前台储蓄工作。何冰工作认真,业务能力强,在前台工作培养了亲和的工作态度,被杨静看中调到信贷部。经杨静一撮合双方都愿意交往,现在两人的关系发展的很稳定。
王浩今天没心情跟清晨斗嘴,问坐在旁边的清晨:“唉,还记得我给你推荐的一个叫诗语的女孩写的游记吗?”
“看过几篇,写的不错,也很有个性。你怎么那么关注她?难道有什么想法?”清晨跟王浩话说久了就要相互打趣。
“其实诗语就是晓濛”王浩望着清晨顿了顿。
“诗语就是晓濛?你在讲故事?”清晨不解地望着王浩。
“晓濛回到学校关闭了她以前的所有联系方式,我是多次联系之后才知道她新了联系方式的。她说:‘自己要重生。’换了微信等联系方式,用业务时间出去旅游并开始用诗语的笔名写游记和文章。”
听了王浩的话,清晨深深地沉默着。
“我自己经常看她发的一些游记,正巧那次在你家就让你进入网站去看她的游记。你不会怪我没跟你说实话吧?”望着沉默的清晨王浩继续说道。
“怎么会呢?你说或不说都没关系的,我们早就没什么关系了。”清晨望着窗外说,“她这样很好,生活应该更多追求更多快乐。”清晨悠悠地说道。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那也不错,可是诗语遭遇了车祸,现在躺在医院里不能动,可能永远都无法再站起来了。”王浩心情沉重地说,看见清晨不相信地望着自己,王浩接着说:“她妈妈给我打电话时,我也难以置信。我下午去医院看见诗语了,不是亲眼所见,我也无法相信,那么快乐的晓濛,那么诗意的诗语现在是躺在病床上那个瘦弱绝望的女孩。”
“很严重吗?”清晨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他觉得自己舌头打卷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王浩没有回答清晨的话,伤感惋惜地感叹道:“人生无常我是现在才有真实感觉的。”
“在哪家医院?”清晨觉得这一二年跟诗语间每次都是突如其来的一个个事件,悲或喜都那么深切地藏匿在心底,早已不知如何表述了。
“在人民医院做康复治疗,几个月前在墨尔本发生的车祸,治疗了两个月后回到Z市做康复治疗。现在很痛苦消极,她妈妈打电话给我,希望我能劝解她放下心理压力,配合医生做治疗。”
“难怪诗语写完她假期在墨尔本的游记后就没有再写了,原来一切都改变了模样。”清晨呆呆地立在窗前,心里想着,他觉得自己心里五味杂陈。
看着沉默的清晨,王浩望着窗外黑下来的夜色又抬手看看时间说:“都快八点钟了,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他觉得自己真有点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