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原处等你》泉水叮当

23、第二十三章

　　耗子在要上课的头天晚上回到寝室，男生们都到齐了，他们电气工程系又可以天天到篮球场打出一身臭汗了。清晨是运动积极分子，蓝球、羽毛球都是他的所爱。
　　这是回校后的第一场篮球，电气工程系篮球队自个儿打着玩。“程返回学校头几天每人身上都带着强烈的故乡气息。三天前已经到寝室的袁凯拿出从新疆带来的红枣，昨天刚到的赵新明把家乡福建的橄榄果递给清晨。清晨把妈妈准备的中江麻糖送给他们，三个人开始聊各自的暑期趣事，风土风情。聊得热火朝天清晨想起王浩就对他俩说：“你们回来了，耗子没来打个照面？”耗子是室友王浩的绰号，Z市本地人。
　　“前天、昨天都来晃了晃，就没影了。不会是谈恋爱了吧？”看着像个文弱书生的赵新明用夹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说，他南方人软软的口音让他的形像更符合一介书生。赵新明爱看各种课外书，话不多，没事也喜欢画画。跟室友话稍多些，看见陌生人话就更少了。
　　清晨他们寝室没有换，他们去年新生报道时很幸运，赶上学校一幢新的宿舍楼竣工使用。师兄师姐们搬新楼，他们没住上新楼，但条件大大改善。四人一间寝室，内有卫生间，这在Ｚ大新生是史无前例的好。听着师兄师姐们用夸张的语言跟他们痛呈自己刚入学时寝室条件之差，似乎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真是幸运儿！
　　清晨，接球。”纪念大声对清晨叫着，说话间球已飞到清晨身边，清晨一个矫健的跳跃把球抓住，反身一个投篮，球打在篮板上弹了出去。
　　“唉！”纪念为自己传的一个好球没能投篮成功惋惜不已。在一群男生中你不仔细看还真难发现纪念是个女生。中等身材的纪念结实的像个男孩子，短短的头发，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脸黑黝黝的皮肤。千万别以为工程系篮球队缺男生让一个女生来凑数，工程系不缺男生，篮球队队员也充裕。纪念也不是篮球队队员，当然如果允许她参加她一定是。纪念打小把自己当男孩子，喜欢跟着男生爬树抓鸟，玩的不亦乐乎。中学参加过学校的篮球队，Ｚ大工程系没有女子篮球队，就经常跑到球场跟着男生们打球过过瘾。盛夏虽然已过，但一场球下来每个人的运动装还是能拧出水来，打完球后往往都是先洗澡换衣服。清晨回到寝室冲洗换下湿透的运动服。
　　袁凯躺在床上打游戏，外号袁小胖的袁凯是寝室里最胖也是最不爱动的一个，认为最享受的就是躺在床上打游戏。室友们曾在王浩的倡导下对袁小胖实施救赎计划，大家把打饭取快递这类事都交给袁小胖去办，结果没多久就发现行不通。他吃饭的节奏完全是随心所欲，到饭点了你饿着要吃饭了，他的游戏正打到一半。饿着不能等只能自个儿去吃饭了，他却在你身后叫：“带一份回锅肉盖饭哈。”对袁小胖的拯救计划不能实施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发起人王浩常常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王浩是Z市人，从小学到中学的同学都在这里，经常被这个那个同学约出去，周末在学校的时间少之又少。赵新民是个沉默少言的男生，常常捧本自己喜欢的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袁小胖在监督不力的情况下，很难做到自我救赎。好在小胖还能约束住自己，不会让放任自己吃的更胖。玩游戏也不敢荒废学业，不耽误学业能顺利毕业是他对自己的要求。
　　刚开学时功课不紧，没有考试的压力，没有继续深造打算的同学大学四年的日子比较轻松。周日下午，王浩从家里回到学校，看着时间很早就约一群男生去操场打篮球。穿一套蓝色运动服的纪念也在场上，她把手上的篮球向清晨抛去，球太猛，清晨没能接住，球被他一挡顺着飞了出去。只听一声大叫，操场边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捂着脸蹲在地上，她的同伴赶紧去看她捂着的脸。场上的一群人知道闯祸了，都停了下来，反应快的跑过去看女孩怎么样了。
　　王浩一看吃惊非小，他看着蹲地上的女孩说：“晓濛，怎么是你，你怎么跑这儿来啦？”
　　被砸女孩旁边的女生一听就来了气，对王浩没好气地说：“你就是王浩吧？”
　　“是，是，我是王浩。”王浩边蹲下去看被砸中的女孩边回答。
　　“林晓濛打了你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女孩不满地对王浩说。
　　王浩顾不上回答她，他正在关心受伤的女孩：“砸哪呢？要紧吗？不行咱们先到医务室去看看吧。”
　　经过一会儿的缓解，被砸的女孩大概好多了。那一球纪念虽然打的猛，但传到清晨时被他用手挡了一把，冲力缓慢许多，女孩被打的不是太重。只是正巧球砸中鼻子，差点砸了个眼冒金花。
　　众人这才舒了口气，紧张的心放了下来，再打量来的俩位姑娘，两个女孩都在十八九岁上下。被砸中的女孩身材中等偏高，袅袅婷婷的，一头黝黑披肩长发像瀑布一样从头顶泻在肩上。鼻子这会还是红的，但没影响到她俏丽的五官。她的同伴穿着件红白格子连衣裙，没有她那么高，身材已经发育的很饱满了，皮肤白皙。这是两种不同类型的女孩。
　　王浩对刚才责怪他没接电话的女孩说：“我在打球，手机放寝室里了，没听见晓濛打的电话。”又望着林晓濛说：“不是说好了吃过饭后我把书给你送过去的，怎么自己过来了？”
　　“我想晚上把书清理一下，明天就要上课了。”林晓濛这会才说了第一句话。
　　“那行，我给你去拿。没事吧？”邻家小妹考上Ｚ大，让王浩帮忙把自己的书带些到学校来。
　　“现在没事了。”虽然还是有些不舒服，但晓濛没好意思说。
　　“你们接着打吧，我有事啦。”王浩对场上的兄弟们挥挥手说。
　　到了寝室，王浩想给两个女孩倒水喝，可是瓶里没水，他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晓濛，你同学来了，哥这儿也没水给你们喝，一会儿出去给你们买饮料喝。”
　　晓濛正想说：“浩子哥，你们寝室也太脏乱差了吧，好好一个寝室你们也收拾干净点啊。”躺在床上打游戏的袁凯看见来了两个没发现自己的姑娘就咳了一声准备起身，晓濛这才发现寝室里还有个男生，把想说的话咽下去了。
　　“濛濛，这是我舍友胖哥。”
　　“您好”两个女孩听王浩介绍说胖哥，没好意思叫。
　　“小胖，这是我邻家小妹濛濛，她同学郑小西。”听见王浩的介绍，袁凯对两个姑娘点点头。林晓濛取走了自己的书，准备告辞出去。
　　“书有点重，我给你们送去。”王浩对两个姑娘说，帮姑娘们拎起捆扎在一起的书，送她们走出寝室。
　　“再见”两个姑娘对袁凯礼貌地说。
　　送走两个姑娘回来的王浩一进门，袁凯就问他：“耗子，那个漂亮姑娘真是你邻家小妹，是青梅竹马的女友吧？”
　　“就是我的邻家小妹，羡慕吧。”王浩得意地说。
　　“不羡慕，我也是她们的小胖哥”袁凯学着王浩介绍自己时的口气说。
　　清晨心里惦记着被他用球砸的女孩，问道：“今天真不好意思，没砸伤你邻家小妹吧？”
　　“你看人家长的漂亮只顾盯着看，把球都砸人脸上去了，能不受伤吗？女孩子最在意自己的脸了。”王浩装着生气的样子说。
　　“你邻家小妹在哪里上学？”袁凯问道。
　　“我们校外语系新生”
　　“校友啊，哪天你定个时间我请她们吃饭，算是为今天的失礼赔罪哈。”清晨对王浩说。
　　“这个可以有，我们都是陪客，正巧我也见识见识你们说了半天的美少女们。”一直没吱声的赵新民说话了，他下午去图书室了。
　　“一定要请，一定要请，不然显得我们寝室的兄弟们太不懂事了，不能让小姑娘们笑话我们。”袁凯极力附合着。
　　“好吧，好吧，这事下周再说，我得问问人家愿不愿意。你们那点个小心思我都知道，就是想搭讪漂亮姑娘。”王浩一幅休想蒙骗兄弟我的样子说道。
　　周五，王浩在室友们督促下，约定林晓濛、郑小西周六到市郊墨子湖边去爬柏山。初秋的墨子湖风轻云淡，风景正好。平时很随意的男生们今天也穿戴齐整，心情大好。晓濛跟郑小西今天都没有穿裙子，晓濛穿件长牛仔裤，中袖Ｔ恤，白色运动鞋，1米65的身材更显苗条修长。郑小西紧身牛仔裤上是一件宽大白衬衫，青春活泼。有两个漂亮学妹相随，小伙子们兴奋不已，又稍稍有些紧张。
　　为了跟晓濛多说话，清晨找理由向晓濛道歉，表示自己那天实在是太过鲁莽，让球咂到了她。晓濛表示没什么，那不过是一次意外，更何况自己并没有受伤。说本来不想让清晨这样破费请大家吃饭，但浩子哥说盛情难却，自己和郑小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清晨说：“是是，耗子这话说对了，你们能来我们真是太高兴了。以后没事欢迎来我们寝室玩，大家可以一起打球，爬山。”
　　林晓濛那天并没有看清这位咂了自己一球不停道歉的学长，因为眼睛、鼻子都疼。今天发现走在身边的清晨是位帅哥，小伙子充满阳光。
　　一群人中就他俩边走边聊走在后面，其他人都往山顶在走。袁凯、赵新民都想跟姑娘们聊天，但清晨以道歉为由跟晓濛聊的欢。这边袁凯就抓住了跟郑小西聊天的机会。赵新民看见女孩子容易害羞，不能轻松地跟女孩子们交流。剩下他跟王浩走在一起。
　　景美、心情好时间就过的快，等他们爬到山顶时，阳光明媚。这几年Ｚ市加大环境改造，Ｚ市明星湖泊墨子湖是改造重点，景区里环境优雅。柏山不高，山顶平缓，人工草坪葱绿整齐。站在山顶，远眺墨子湖，阳光下波光闪闪，各种鸟儿的鸣唱婉转悦耳。
　　“我来啦！我来啦……”袁小胖两手在嘴边呈喇叭状，向远处大声叫喊着。两个姑娘走的有点累了，在树下坐着快乐地看着这几个兴奋的学长。
　　墨子湖改造，公园里不允许有餐馆，离公园最近处的农家乐翠竹园餐馆经营特色农家菜。Ｚ市长大的王浩对这些比他们都了解，在王浩带领下一行人来到翠竹园坐定，清晨请郑小西和林晓濛点菜，两个姑娘推脱着让他们点。清晨就让王浩负责点菜，王浩点了个墨子湖醋鱼、墨子湖油炸小虾、荷塘三宝、糖醋排骨，另外几个其它菜。墨子湖醋鱼是Ｚ市一道地方特色菜，荷塘三宝是用藕、菱角、新鲜莲子米三样清炒而成。一桌菜很有农家特色，即不像大酒店那么贵，也不枉他们在墨子湖边吃一餐。
　　男生们喝啤酒，袁凯给姑娘们要了一大盒酸奶，边帮姑娘们倒上边说：“女孩子们要多喝酸奶，美容的，让两位小妹妹越长越漂亮。”
　　王浩在心里骂道：“你个死小胖，就会向美女献殷勤，重色轻友。”他端起酒杯说：“为我们今天愉快的郊游干杯。”大家兴奋的开始吃喝聊天。
　　像每年一样各系来了许多新面孔，从各地来的新生们一脸懵懂新奇地探索着自己新的学校。升到大二的清晨他们终于可以在新生们面前表现出大哥大姐们的模样了。清晨觉得自己时不时会想起林晓濛充满快乐的脸，像去年的他们一样，这群刚从高考残酷压力中释放出来的孩子们对未来充满渴望与新奇。没有可以再去联系她们的理由，清晨也就把这份小小的心思放下了，每天学习、运动着。
　　“哥几个，外语系的中秋舞会，去不去参加？”想什么来什么，中秋节前一天，王浩带来的消息让寝室欢欣鼓舞。
　　看书的放下了书，玩游戏的放下了电脑，全寝室都兴奋了起来。“耗子，是那两个丫头请我们的？”袁凯高兴地问道。
　　王浩一脸不屑地说：“谁请你来着，人家只是说他们外语系有这么个晚会而已。”
　　“我们寝室都跑到外语系参加晚会了，我们系的晚会怎么办？”赵新民很老实地问道。
　　“我们就说咱们全体去看电影了，如果你想参加系里的活动就不去外语系，每个人自己决定。”王浩知道寝室里的兄弟们都想去外语系的中秋舞会，学院外语系是公认的美女聚集地，他们只怕早就想去了。“装吧，你们就给我狠劲的装吧！”王浩心里暗笑着想。
　　“我举双手赞成去参加外语系晚会，人家诚心请了，咱不能不懂礼貌。”袁凯眼睛望着自己的游戏嘴里说着。
　　经过他们一番“寝室坐躺会”后一致确定：去参加外语系中秋晚会，因此缺席了本系的晚会。为了安定团结，对外统一说成是浩子高中同学请吃饭，饭后又盛情请看电影，无奈错过了系里的晚会。再说了，工程系有的就是男生，男生都快“泛滥成灾”了，谁还在乎缺他们几个呢？
　　中秋节这天，王浩在家里过完节回到学校，室友们已做好出发准备就等着他了，四个人趁着夜色向外语系走去。外语系号称他们学院最浪漫的地方，这里的姑娘个个活泼漂亮。晚会的序幕刚刚拉开，林晓濛、郑小西还有几个新生一脸兴奋地等着他们。对于这些刚入大学校园的姑娘们来说，高中几年除了拼命把成绩提高，这样的舞会是想也不敢想的。美好的一切才刚刚开始，一切都是那么新奇，青春真好！
　　青春萌动、翩翩起舞、灯光璀璨、一切正好！在林晓濛被王浩还有其他几个男生请跳了几曲舞后清晨终于有机会请到她。可惜的是清晨舞跳的不怎么地，平时他喜欢的是运动和下棋，跳舞是他的弱项。晓濛在中学阶段也没机会参加舞会，更不擅长跳交际舞。俩人在舞池里完全跟不上节拍，最后只好跟着音乐按他们自己的节奏慢慢舞动着。不过清晨完成了自己想做的事，跟晓濛互留了电话，他心里莫名欣喜，以后可以跟晓濛联系了。
　　最重要的是晓濛说了，他们系英语角很活跃。工科生程清晨英语还不错，但口语是弱项，英语角正好可以提高自己口语能力。应该多去外语系参加，他们工程系也有英语角，但能跟人家外语系的比吗？在一群美女中学英语与跟一群工科男生一起练英语效果能比吗？
　　王浩有了新的烦恼，小时候的玩伴林晓濛长成人见人爱的可爱女孩了。但自己总是她心里的浩子哥，有什么事需要帮助了理所当然地想到浩子哥，可是只能是浩子哥吗？难道你就没发现浩子哥现在也是热血青年吗？
　　小时候两家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俩个相差只有一岁的孩子自然成了玩伴。晓濛从小叫着浩子哥到长大，两家大人的关系也不错，一直到二年前老城区拆迁，各自搬到不同的新居后才结束了多年的邻居。但俩个小伙伴的兄妹感情依然。当王浩注意到漂亮的晓濛身上总是落着许多男孩子祈盼的眼神时，最主要的是在晓濛眼里他仍然是一成没变的大哥哥，他心里有很强的失落感。
　　进入大二的林清晨更忙了，大家发现，他往外跑的时候多了起来。问他，他总是笑笑，很快大家发现他是去外语系的英语角练口语去了。室友们知道他的醉翁之意，赵新民也跟着他去过几次，赵新民每次回来后就喜欢拿出自己的画本画画，然后神密地放好。长大了的他们不可避免地有了青春的烦恼。
　　清晨除了多了这一项活动之外，其它的并没有什么变化，认真学习，其它时间还是在球场跟队友打球，在寝室跟室友下棋。跟上学期一样，纪念也经常来他们寝室下棋。纪念进出他们男生寝室，就像她喜欢在球场跟男生打篮球一样，大家都觉得很正常，最主要是习惯了她的进进出出。谁也没把留短发爱穿中性服装的纪念当小女生。纪念今天到305室来准备找清晨下象棋，敲了敲门，听见赵新民说：“进来”就进去了。最初，纪念到他们寝室来很少敲门。可有次夏天，热的不行时，胖胖的袁凯更怕热，穿了个三角裤午休，正准备起来，赶上纪念进门，一下子俩人都尴尬起来。那以后纪念就先敲门再进来。
　　纪念进来没看见程清晨，就对王浩说：“下盘棋吧”
　　王浩不宵地说：“一直都是我手下败将，还敢下。”
　　“那是我让你，让你败给女生没面子，真是不知好歹。”纪念从来不愿嘴上吃亏。
　　“希望你今天不要让我，把我打败，让我知你的好懂你的歹”王浩拿出棋。
　　“程清晨去图书室啦？”纪念问王浩。
　　“去外语系英语角练口语去了”袁凯回答说。
　　“他这学期学口语很上劲啊”纪念望着袁凯说。
　　“嗯，外语系美女多，跟美女练口语顺溜。”袁凯意味深长地说，纪念心不在焉毫无悬念地输了这盘棋。大家心照不宣地知道纪念喜欢程清晨，只是程清晨一直都把纪念当哥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