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构的往事》日泊硒山

7、经历人生的初次

　　好不容易又熬到晚自习快下课的时候了，秦号、文俊、来娃几个早早传纸条说和狗娃子几个整几把，据说狗娃子昨晚刚刚赢了不少钱，正在劲头上，正是最好的“送铜匠”。秦号也确实需要整几把，手头上非常紧，加上下午艳子还追到租房子那边向他讨债，再不转点运就没法过日子了。
　　一番大战下来，秦号和来娃俩最倒霉，不仅输干净了，还欠下赌债，接下来好几天的日子是没法过了。
　　秦号和来娃耷拉着脑袋，都一副相当无奈的样子。来娃说，没法过了，买菜的钱都输光了。
　　秦号更着急，不仅菜钱没了，欠艳子的钱明天还会来讨要，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啊。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俩人一直琢磨的是咋过下去，虽有不同的心思，但问题都是一样的。
　　俗话说，人穷着急了胆也变得大起来。秦号和来娃一合计，还是得先解决吃菜问题。时下正是出蔬菜的季节，偷点菜回来是最好的办法。
　　第一次下手，来娃和秦号相当心虚，一直在商量该如何如何。最后俩人合计，准备一袋石灰如果被菜农发现，就用石灰防身。这个办法得感谢《白眉大侠》中的房书安房爷。
　　说干就干，俩人先去学校搞了一袋石灰，然后去菜地踩点，计划去偷那块比较偏的菜地，那边正好是一块黄瓜地，他们算是对此很熟悉，就是逃跑也会顺利一些。
　　说有了计划，但俩人还没开始实施就心跳急剧，偷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且风险很大，一旦被人抓住，有被学校开除的可能。可是实际情况，又让他俩不得不动手。
　　夜黑风高，弯月如眉，万家灯火渐渐消失，整个小镇恢复宁静，零星狗吠打破和谐，但并不影响黑夜带来的故事……
　　凌晨，时间过得很慢，对于夜行者来说，等待是件痛苦的事情。俩人为消磨时光，硬是“干缠皮”（记账式抽金花俗称）两个小时，最后秦号欠下来娃好几块。这几天对秦号来说，倒霉得喝冷水都掐牙。
　　两点，紧张的战斗时刻拉开序幕。人生中第一次比较大的污点动作，将在今夜展开，后续可能还会变得不可收拾。
　　夜，静悄悄地。
　　夜里，会发生很多事。
　　偷，是其中一种。
　　来娃和秦号提着石灰，猫着腰，贼头贼脑的摸向黄瓜地。秦号一直在平复自己的心情，但是心跳却不受控制，反射到手脚上就是胆怯无力。
　　秦号估计来娃也好不到哪去，俩人素来不是狠人，更没见过大场面，对于这第一次显得特别生疏，根本吼不住。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两道瘦小的人影出现在黄瓜地，确认相对安全后，就开始顺藤摸瓜。 秦号摸完第一棚黄瓜藤，已是冷汗直冒，两腿打软但运气并不好，第一棚没有摸到黄瓜。
　　秦号又摸向第二棚，也只摸到一根小黄瓜。这运气，也确实服气了。秦号又不得不摸向第三棚，那边来娃已经窜到前面去了，也不知道战况如何。
　　就在这时，一束手电光从十几米外照过来，秦号吓得“哎呀”一声，逃命似的从黄瓜地窜向提前琢磨好的路线，这时来娃也窜过来了，口里还叨唠着“日妈的，背时，被发现了”。紧接着，就是菜农在后面追逐发出的大吼声和强手电光的照射。
　　秦号和来娃差点没被吓死，魂儿差点吓丢了，不管后面的吼声如何，两人拼命向镇上跑。他俩开始商量好，镇上小道子多，只要跑到镇上，肯定不会被抓住。后面一直在喊“站住，站住，我认出你们了，再跑我明天去学校里找你们”，他俩这时候也不傻，鬼信他认出了，这大黑夜的，凭手电光还没法辩识吧。
　　秦号和来娃的潜能被激发到最佳状态，跑到镇上后迅速窜到小道子里，彻底甩掉了追兵。
　　一场赛跑结束，秦号和来娃躲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才发现两手空空，一根黄瓜都没拿。两人开始回忆到当时的情形，来娃埋怨起秦号来说，“都是你娃儿胆小，要是窝在那里不动，根本不会被发现”。秦号感觉也确实是这样，是自己先暴露了，说不定最先都没有被人发现。
　　来娃气得不打一出来，唠叨说“吃菜，吃个□□，看这几天咋办”。
　　秦号这时候也不知道咋说好，自己也懊悔不已，偷菜不成，说不定明天真有人找到学校去找麻烦认人，真被认出来那就玩蛋了。
　　这简直是要逼人上绝路的感觉，秦号这时候这样想，脑中也想不出任何主意来。
　　黑暗中秦号和来娃就这样赌气僵持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味道。虽然说两人不会动手，但秦号看得出来来娃对这事非常生气。
　　最后秦号和来娃说了不少好话，让来娃慢慢平复下来。两人决定明天再好好踩点下，明晚再来偷，这次偷些好偷的，绝对不能再偷黄瓜，这玩意难找。对他们来说，镇上菜农种的菜啥都好，可不像他们村里种的那样营养不良。
　　这菜偷不成功绝对是不行的，他俩是没有任何好办法，这几天手气不好，根本没有信心赌回来。而且，对秦号来说，还得躲着艳子来要债，不管咋样都得拖到下周。可是，艳子却不信他，天天都会过来讨要。
　　两人精心策划的第一次偷菜行动就这样失败而归，而且还丢失了一袋好石灰。
　　回到租住那里，却被房东栓门了，这时候又不敢叫房东开门。房东是个杀猪的，旁边有个大猪圈，从猪圈穿过去，可以通到他们租住的房间。被逼无奈，两人只好铤而走险，第一次穿越猪圈逃回去，路过猪圈的时候，惊起一头公猪奋起敌对，两人差点被它给攻击了。
　　许多年后，秦号和来娃回忆起此事，还是感觉那么真实而精彩。毕竟，人生第一次，都是那样刻骨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