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构的往事》日泊硒山

12、朦朦胧胧

　　张羡和文俊的关系似乎越来越好，秦号越看越是生气。过不久这点被杜月偷偷看到了，私下里问秦号是不是喜欢张羡，秦号没有承认，秦号生怕杜月看出他内心萌芽的那抹小“冲动”。
　　杜月和秦号是学习上的好朋友，所以也会经常在一起说说自己的一些情况。杜月也是穷苦孩子家出身，家里条件也是相当不好，母亲因过度劳累而体弱多病，家里姐弟四个都在上学，杜月是老大。杜月的父亲当兵出身，一人扛起家庭重担。据杜月说，他父亲也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们身上。杜月作为老大，一直比较勤奋懂事，这点秦号也觉得自愧不如，所以秦号从内心里相当尊重杜月。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张羡突然喜欢向秦号请教起数学题起来，这让秦号受宠若惊，内心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幸福感。其实秦号也不奢求什么，就是张羡只要不和文俊来往，然后能够多关注一下他就好了。但是，往往突来的幸福，是那样难以捉摸和驾驭，会给人一种强烈的不安和害怕，而且越幸福越不安。秦号很自然就有这种心理，他更不清楚张羡为啥突然会来向他示好，这种示好就像是一道强光直射过来，没有任何征兆。张羡这道强光，显眼而又刺眼，秦号只是被这道强光刺得没有任何躲闪的余地！
　　杜月的反应似乎比秦号敏感很多，几次约秦号去学校小公园读书，秦号都推辞没去，秦号也很清楚杜月要问他什么。其实小公园，就是一个小杉树林和小桃树林组成的小院子，还有些小杂草，平时供同学们早晚读和休闲之用。
　　这一天下午，杜月叫住了秦号，问秦号最近怎么了。秦号支支吾吾说学习很忙，杜月当然不信，反而追问他和张羡的关系。秦号赶快否认，而且找了个机会偷偷走开了。
　　但是，被杜月这个一追问，秦号越发感觉到自卑，他根本不想被人看得如此清楚，因为他知道，他根本无法左右一切，从小的逆来顺受，让他养成了一种完全被动的性格。有时候，秦号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胆小怕事或者是懦弱？即就是多年后以后，秦号也会时不时的思考这个问题。
　　秦号很想不再去想张羡，但是每当看到张羡的时候，秦号又无法控制自己要投去温柔的眼神。慢慢的，秦号发觉，张羡对文俊好像形同陌人，即使对面碰到，也当成没有看见。猛一下秦号似乎很有快感，但是冷静下来，秦号又发现有些不对，可是又找不到是哪儿不对？
　　终于有一天，张羡的老乡不经意的一席话提醒了秦号，原来文俊和张羡因为一些事情闹别扭了，但是更为让秦号接受不了的是，文俊和张羡其实已经谈恋爱很久了。张羡之所以接近秦号，只是想报复一下文俊。
　　秦号听到这些话后充满了愤怒，感觉自己被欺骗和利用。以至于秦号内心里面都产生了很多很多龌龊的想法，比如说把他俩的事情报告到班主任。可是这些龌龊的想法又一次次被理智和良知所抛弃，认为这样做太残忍了一些。
　　但是秦号还是龌龊了一回，当张羡再去问他数学题的时候，他不再有耐心的给她讲，或者说自己不会等等之类来搪塞张羡。当然张羡不死心，不知道是她想利用秦号有点小冲动的心理，还是有其他原因，反而找秦号讨论学习的次数多起来。这样反而让秦号对张羡有些厌恶的感觉。秦号觉得，张羡越是这样，自己越是被利用的程度越大。
　　倒是让秦号觉得很奇怪的是，杜月最近没有再找他，这样反而让他觉得有点小失落。不过这样也给了秦号一个重新认识杜月的机会，他发觉其实杜月也是蛮可爱的人，自强、自立、自谦，很多美德都可以在杜月的身上找到。可是，秦号又不敢很快的接近杜月，内心的矛盾，让秦号越发对杜月有一种很想关注的感觉。秦号想不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
　　就这样，秦号又度过了一个学期，在学期末考试完毕后。秦号更多的是不安，因为成绩是要到第二年的开学才能拿到，但是秦号也需要回家给父母一个解释。一想到父母，秦号就想到大山、贫穷，想到操劳的父母，如此等等。
　　秦号因贫穷而自卑，因自我不上进而自愧。
　　但是当秦号回到家的时候，感受到的依然是父母的温暖，即使是一句挨骂的话，也是充满着关爱。这其实是让秦号非常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他宁愿多被父母骂一些，也不愿意父母问暖问寒的关心。
　　秦号觉得对不起父母，认为这学期没有好好学习，所以每每回家，总是会表现得很勤快，总想替父母分担一点什么，同时也想减轻一点自己的愧疚感。而在父母眼里，秦号这是长大的表现，是在外面上学所取得的进步。其实，他们那里知道，秦号的这种行为是带着很强的虚假性。
　　新年来临了，秦号家依然像往年一样准备着过年的年货。但是秦号感觉，越发没有小时候那种快乐的感觉和热情了。即使是在宰年猪的时候，秦号再也不会惦记着猪尾巴，再也没有那种简单的兴奋。秦号不解，为什么自己不再有小时候的快乐？为什么自己经常性会看着这山、这村庄呆呆出神？

　　PS：虚构的往事，以祭奠我们80后那段简单而艰苦的岁月，也是为回忆我们那些纯真的年代和故事，有很多想写而没有写的同学、朋友，不是我没有怀念，是确实不宜写太多人物，请谅解。文中以秦号为主线，初中赌博，高中青春期，大学......，暂且保密。